“木晗我有事找你。”
苏木晗原本打算出去找池砚舟的,见谢云昇神色严肃的匆匆赶来,就知晓他定然查出了什么,要同她商量,连忙侧身让他进来。
“你看看这个。”
递到眼前的令牌,通体漆黑,用最好的玄铁打造,泛着冷茫,就连上面雕刻的纹路,苏木晗都在熟悉不过。
因为她也有一块。
“伏妖司的令牌?”
“嗯。”
“你哪来的?”
“范修然身上搜出来的,我还在他房中密室里,找到了一些烧毁的往来的书信残骸。”
“你在看背面。”
令牌后面刻的字已经被抹去,但仔细辨别,依稀能看出是个柳字。
“柳家的令牌他怎么会有?”
谢云昇摇头。
*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停下。
接连数日,四人间的气氛冷的都要掉渣,池砚舟和苏木晗已经闹了好几日矛盾,就连一向最迟钝的谢云昇都隐约看出了些异样,但碍于关系不能明面上问。
四个人心知肚明,谁都没捅破,这也使得这古怪的氛围更加怪异。
鱼穗穗心底有所猜测。
那日珠娘逃走后,就一直没找到,而最先发现珠娘不见的是她和苏木晗,苏木晗那日的神色隐隐不对。
回来也不知和池砚舟说了什么,反正聊的不开心。她没能从池砚舟那问出什么,但从那日偷听的话里,能猜出个大概。
那日苏木晗应该是发现了什么,鱼穗穗隐约觉得自己也是知晓的。
几天前的夜里,她看到过池砚舟和珠娘私下谈话。
加上有那天夜里,池砚舟突然来她房间,浑身湿漉漉的,衣摆上有泥腥,还有戴在手上的珠串上,突然多出来的那块蝴蝶状骨头。
尸体对于鬼修来说很重要,等同于妖的内丹,怎会让他轻易得手,如今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那日池砚舟回她,去挖人坟了,不是玩笑,而是实话。
他挖的是珠娘的坟。
那块蝴蝶骨,大概率是从珠娘的尸骨上拆下来,穿上去的。
鱼穗穗在回想起,那天夜里池砚舟心情很好,还将手串给她把玩的模样,磨了磨牙,果然不能以常人的思维揣度他。
其实那天晚上他回去后,鱼穗穗想起些事,去找过他,恰好撞破池砚舟和珠娘私下见面,不过后来她没凑他跟前去,而是偷偷回去了。
所以池砚舟不知道,那晚她看到他和珠娘待一起过。
如今想来,应当就是珠娘发现了自己的坟头被人撅了,来找池砚舟算账的。
毕竟尸骨对鬼修很重要,珠娘不可能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如此轻易的交给池砚舟。他两绝对没熟到这种程度。
所以那晚因该是珠娘发现自己尸骨被他撅了,来找池砚舟算账,抢回尸骨的,也不知道成功没。
可就算是这样,后来池砚舟为何要将珠娘放走?还是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
鱼穗穗想不明白,打算之后暗地里找池砚舟在问问,只是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
马车停下后,鱼穗穗便下车,去了河边洗了把脸,泼上脸颊的水很冷。
鱼穗穗打了个哆嗦,用手心搓了搓脸颊,脑袋跟着一疼,一颗青红的果子刚好滚落在她脚边。
“你在想什么?”
抬头望去。
池砚舟果然抱臂,靠在湖边的树下,垂眸看他,怀里捧着一捧野果,手里还拿着一颗,人赃并获。
鱼穗穗将地上野果拾起,朝他扔回去:“砸我干嘛?还你。”
两人没一个人回答,很显然,鱼穗穗打定主意,池砚舟不先回答自己,鱼穗穗也不回他。
池砚舟眉梢一动,朝她走来,嘴里咬着颗果子,手里抛了抛刚鱼穗穗扔他的那枚。
“看你……”池砚舟很自然的蹲在她身侧,鱼穗穗以为他要揍自己,然而那颗果子只是被他拿手里把玩。
在鱼穗穗警惕的视线里,池砚舟扫过她微微泛红的双颊,唇瓣里慢悠悠晃出两字,“洗脸。”
看你洗脸。
鱼穗穗一愣,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自己先前的问题,鞠了点水泼他,“洗脸有什么好看的。”
“有趣啊。”
鱼穗穗哽了哽。
“那我还在想你呢。”
没多正经的回答,多是玩笑话,池砚舟却一愣,鱼穗穗接过他手里不知哪来的果子,看了眼他衣襟上湿掉的一块水渍问。
“你洗过了?”
“嗯。”
鱼穗穗垂眸,看了看,挺干净的,却依旧自己洗了洗。
“嫌弃我洗不干净?”
鱼穗穗冷哼一声,不理他,片刻后,突然有些正经的喊他。
“池砚舟?”
池砚舟眼珠微动:“干嘛?又不生气了,肯理我了?”
短短几秒,鱼穗穗心底早就百转千回,最后还是想趁着他今日心情不错,问个清楚。
“珠娘是你放走的吗?”
池砚舟玩水的动作一顿,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阿姐让你来问的?”
“不是,苏姐姐没有让我问你这个。”鱼穗穗见他没有要生气的模样继续道,“是我自己想问的。”
“那天我看到你和珠娘待在一起……”
“什么时候。”
“去珍娘庙的前一晚。”
也就是他半夜爬她房,找她上药那晚,确实珠娘找过他,被她看到了吗。
池砚舟轻轻“唔”了声:“是那日啊。”
池砚舟低着头,湿漉漉的指腹擦着脸颊上她披撒上去的水珠,鱼穗穗看不出他的神色,心中没底,继续道:“那日上完药,我忘记告诉你忌口。突然想到,本来是想去告诉你的。”
池砚舟不太在意的点头,鱼穗穗试探道。
“那她逃走和你有关系吗?”
“有啊,她是我放走的。”
池砚舟甩了甩手上的水,语气寡淡,没有半点迟疑,出乎意料,承认的很干脆。
见鱼穗穗愣住,池砚舟继续道:“你还想问我为何放走她吧?”
鱼穗穗沉默,只是瞟向他的眼神出卖了她的小心思,显然是好奇的,池砚舟咧嘴笑了,漆黑的眼瞳落在她身上。
“想就做了。穗穗不是什么都知道?将我摸的这么透彻,不如在猜猜。”
鱼穗穗:……
池砚舟眼瞳很黑,特别是还咧嘴笑着注视人的时候,诡异的疯感让人有些吃不消。
这些天鱼穗穗也算有些习惯了他间接性发病,只要不是生气就好,于是大大嘞嘞的甩了甩手,清楚池砚舟不想回答,单纯在逗她。
猜对了也不会告诉她,想到这感觉牙有些痒,起身要走,却被池砚舟拉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
话没说完,低头一看,心头一颤。
手上握着她的哪是池砚舟的手,而是一条条红色的丝线,想要钻进她的皮肉似的,层层缠绕着她的手腕。
鱼穗穗连忙用手将其捂住,怀里洗好的果子都差点掉一地。偏头朝斜侧方望去,苏木晗正在打火堆,并且察觉到他们。
其实两人冷战。
鱼穗穗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