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缓步走近,不知陆怀骰现在的情绪如何?轻轻换了一声。
“怀骰?”
陆怀骰僵硬地转身,失神般看着程知,“怎么过来了?”
发红的眼镜让程知心疼,青梧被派去调查仪宁郡主的死因,他回来了,想必结果出来了。联系现在的情况,怕是与陆正礼脱不了干系。
程知这才注意到陆怀骰的额头破了皮,“我给你擦药,别留疤了。”
“好。”
程知本以为事情就到这里,她牵着陆怀骰发紧的手要离开,却发现陆怀骰不动。
“你在门外等我,我杀了这对奸夫□□就出来。”
陆怀骰的话让程知心惊,亦让房内的所有人害怕。
黄书兰刚被陆怀骰踹了一脚,后腰处不知是不是骨折,疼得起不来,只能手撑着地往后挪,“陆怀骰,你敢动了我?你就不怕下天牢吗!”
陆正礼同样怒不可遏,“你这混账!就知道你跟你母亲同样恶毒!”
“你没资格提我母亲!”陆怀骰剑指陆正礼。
程知紧紧握着陆怀骰另一只手,祈祷着他保持理智,可杀母之仇,如何让人理智?
“你们当老身死了!今日不把我气死,就不愿意消停!”崔惜华拦着陆怀骰,泪流满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半身入土的人,还要遭这种罪,你们不如把我先灭了口,闭了眼我也不用去看你们。”
她争夺着陆怀骰拿剑的手,根本掰不开陆怀骰的手指,转而捶打着陆怀骰胸口,“你这个要人命,不如把我的命拿去,免得碍眼。”
陆怀骰忍受着崔惜华的捶打,“祖母,他们伤我母亲,我放了他们,往后如何立于世?”
“可他也是你亲生父亲。你杀了他,你要下狱的,你知道吗!”
大宸以孝治天下,子弑父,即便父有罪,子也应服狱。
程知担忧看着陆怀骰,如何陆怀骰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只希望陆怀骰别伤了自己。
陆怀骰拉开崔惜华,“程知,带祖母出门。”
“好,你小心些。”
“嗯。”
程知明白陆怀骰的心思,搀扶着摇摇欲坠的崔惜华。
黄书兰看着程知和崔老夫人要离开,着急忙慌爬起来,“程知,他今天要是敢杀了我和国公爷,明天就敢杀妻。”
她在挣扎,要么程知能劝动陆怀骰不下死手,要么让程知心里畏惧陆怀骰。
程知冷静地告诉黄书兰,“他所做,事出有因,你不会不知道。”
言下之意,程知支持陆怀骰,更不会害怕陆怀骰今日的暴戾。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他生性薄凉,你现在看着他光风霁月,殊不知他实际上也是个无情残忍的伪君子。你跟着他,早晚有一天,他会无情弃你而去。”
黄书兰着急辩驳,若能因此让他们夫妻离心最好,至少恶心恶心陆怀骰也好。
“你怎知,我就是好人了?”
程知并无惧色,再看向陆怀骰,“我在外头等你。”
黄书兰眼看崔惜华要离开,大声嚷嚷,“母亲,我在国公府这么些年,您就看着我受辱?我娘家不会放过你们的。还有你们,所有人,我出了任何差池,我娘家都会找你们算账的!”
陆怀骰不耐烦,一脚踹晕了黄书兰。
程知扶着泣不成声的崔惜华离开,两人刚走到门口,听见剑穿进□□的声音。
崔惜华瞬间晕了过去,程知和老嬷嬷搀扶着。
“季娘,快去请郎中过来。青松,快把老夫人送回院子。”
程知对着满院子的仆人下令,“今日之事,不可走漏风声,若让我知道谁私下多嘴,即刻杖杀!”
房内的陆怀骰在程知和崔惜华离开后,他走到陆正面前,冷漠的双眼直视。
“孽障!没有老子,哪有你,你这个忘本的孽障!你敢杀了老子!”上了年纪的陆正礼哪里是陆怀骰对手,两三招就败下阵来,胸口被陆怀骰刺中,“啊……”
陆怀骰拿出匕首,放在陆正礼手上,握着陆正礼的手刺向自己,“我的命,还你。”
从此,两清了。
“公子。”
青梧大声呼喊,眼睁睁看向陆怀骰握住陆正礼的匕首刺向自己。
院子的程知听到青梧声音,立刻跑回房间,“怀骰。”
看见陆正礼胸口一剑,陆怀骰挨了一刀,程知连忙跑向陆怀骰,拿出帕子压着伤口流血,“别怕,郎中马上就到。”
想起刚刚去了医药坊,还从崔锦禾那里拿来的药,“你先吃,止疼的,我从锦禾那里拿来的。”
陆怀骰没有吃药,紧紧抱着程知,“不疼。”
程知看着陆正礼躺在椅子上,还有口气喘着,应该能挨到郎中过来。至于能不能就回来命,程知并不想知道。
再看着地上的被踹晕的黄书兰,程知不想去管,只好带陆怀骰离开这个地方,“我们回栖梧园?”
“好。”
陆怀骰没去看陆正礼,吩咐人把黄书兰关起来。他不会让黄书兰轻易死掉,要让黄书兰在精神、皮肉都遭受折磨再死。
程知扶着陆怀骰回栖梧园。
路上询问,得知仪宁郡主的死因。
那批有问题的墨条是从边境运回来,是从边境回京的英国公带回来,毒是仪宁郡主所下,但陆怀骰不相信英国公不知情。到英国公面前质问,英国公并没有否认这件事情,实属默许黄书兰的行为。
黄书兰下毒时,英国公并不知道。等到英国公知情时,仪宁郡主已经中毒两年有余,英国公早就与仪宁郡主离心,受黄书兰蛊惑,他默许了这场“谋杀”。
仪宁郡主和英国公因政治原因而被赐婚,仪宁郡主性情潇洒自由,而英国公高傲古板。
新婚初期,两人或许还有几分新鲜感。但慢慢地,两人渐行渐远,开始有了争执,后面在一起便是相互折磨。
来京城的时间,仪宁郡主结识了黄书兰,这是她京中认识的第一位好友。
可有一天发现黄书兰和英国公勾搭上了,仪宁郡主素来要强,怎能忍受这样的事情?
英国公要纳妾,她会同意。
黄书兰想入门,她开解开解,也能接受。
但两人背着她苟且,让她在京中的一切成为了笑话,她做不到真心祝福。
到事情至此,她不能够没有因此为难黄书兰,也没有向娘家诉苦而针对英国公,只是没了真心对待英国公和黄书兰。
她曾想过与英国公和离,带着女儿回边境。
身怀六甲的仪宁郡主向当时的皇帝请求和离圣旨,但皇帝意在制衡边境势力,驳回了仪宁郡主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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