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赵安平的汇报,皇上原本明媚的表情瞬间变臭。
他扭头阴鸷的看了赵安平一眼,寒声道:“看来你这个太监总管当的不太顺手,手下带着那么多人还拦不住她一个?”
赵安平跟在他身边多年,皇上对他显露这种表情的时候屈指可数,他急忙跪下,“奴才疏忽,请陛下恕罪。”
“真是坏我的好心情。”皇上撩起额前的发丝,厌烦的看着上方湛蓝的天空。
赵安平小心询问:“陛下,那?”
算了算时间,阙锦应该有一大会才醒,“先去昭宸殿。”
“喏。”
走在昭宸殿长廊上时,皇上眉头上的不悦依旧没有散去,在离书房还有两三步距离时,许是察觉到了他的脚步声,里面的人未等他进入就直接说话了。
“你昨晚真的宠幸她了?一大早就传遍整个后宫了。”声音褪去了之前的娇媚,变为正常。
皇上不愿理会这种问题,他慢慢走进书房,看着坐在里面那副盛气凌人的摸样,他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声音也冷的发沉,“你特意把我叫来就是为了问这种事情?”
“我特意把你叫过来?难不成你刚才没打算回昭宸殿不成?”尚贵妃眼神犀利的朝着他看过去。
“你不用管。”
尚贵妃彻底怒了,她站起来一拍旁边的桌子:“什么叫我不用管,当初可是你求我来帮你!你有什么计划不应该至少让我知晓吗?现在又突然宠幸那个冒牌货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真的喜欢她?”
说完这些话,尚贵妃喘了几口粗气,冷静了下来,分析道:“除了这件事,你肯定还有什么大事没跟我说,你之前跟我说阙锦是靠修施粉黛才勉强跟宫毓有七八分像,我原本对此并没有怀疑,只觉得很幸运能找到一个这样的人。”
尚贵妃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恨不得把皇上身上盯出个窟窿来,“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她施粉黛的样子跟宫毓有九成像,几日前我有幸看到过她未施粉黛的样子,你知道吧,跟宫毓更像了,九成九的相似,如果不是她那个性格太过活泼,我都要怀疑她就是宫毓本人了。与其说她靠粉黛而更像宫毓,不如说她靠粉黛而更不像宫毓吧!”
见此事被尚贵妃知道的差不多了,皇上叹出一口气,轻声道:“其实,她是宫毓的孪生姐妹,六年前就失踪了,朕也没想到会在宫中再遇到她,此事她也不知道。”
尚贵妃瞳孔瞬间缩小,瘫坐回椅子上,像是一下子接收到了太过信息而反应不过来,颤声问道:“可是,宫毓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朕也只是在小时候碰巧遇到两次,她们二人虽是同胎生,但性格却大相径庭,想必你也能看出来,大概是阙锦不想进宫伴读,他父亲便去求父皇商量此事。反正只要有一个就行,父皇也没有过多为难他,只是说少对别人说起他有两个女儿,以免惹出非议。”
尚贵妃:“那你方才说,阙锦自己也不知道此事是什么意思?”
皇上:“六年前她失踪,一同失忆了,所以之前的记忆没有了。”
尚贵妃:“那她可在寻找记忆?”
皇上:“当然。”
尚贵妃:“既如此,你既已知道一切,为何不从一开始就都告诉她,还特意编出来一些谎话?”
皇上先是面无表情地看了尚贵妃一眼,然后低下头抬手抵住自己的额头,“她的姐姐死了,还是因为成了朕的太子妃而死,这件事,朕怎么说得出口。”
“早知道她当初来找朕,朕就应该拒绝的。”他后悔道。
“宫毓找过你?因为太子妃?为什么?”尚贵妃追问道。
“算是为了交易吧,成为太子妃,她就有势力可以去找阙锦,而我那时忙于太子斗争,正好无暇去找阙锦。”这件事之前之所以没有跟她说,是因为不好跟她说阙锦,现在尚贵妃既然都已经知道了,皇上也就对此事全盘托出。
见尚贵妃呆坐在那里,没有其他想问的了,皇上起身道:“要是没有其他想问的,朕就先去凤仪殿了,你要是听明白了的话也快走吧。邵妃中的毒已经查清楚了来历,再过个两日应该就可以搞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说罢,皇上便甩身离开。
尚贵妃一个人坐在那里盯着地板看了很久,用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着:“你竟然……还有个妹妹吗?”
八岁那年,尚含雁入宫给大公主做伴读,这个年纪的孩子,大都带着点调皮,所以尚含雁也经常跟大公主在宫中各处玩,当然,很多时候也会带着还未到入学堂年龄的二公主。
只不过,虽然有意带着她玩,但她们跟二公主毕竟不经常在一起,很难事事都一起玩,这也引起了二公主的不满,扬言等她有伴读之后也不会带着她们玩。
她们二人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但是,从那天起,二公主就天天开始期盼到年龄进入学堂,期盼着着自己未来的伴读。
终于,等了一年,终于让她等到了,先帝给她选了中书令的女儿,宫毓。
二公主兴冲冲地拉着宫毓到二人面前,向她跟大公主炫耀。
那也是尚含雁第一次见到宫毓,宫毓穿着一身简单但不素雅的衣服,轻轻的点头跟她打招呼,那张脸很漂亮,一双桃花眼,长长的睫毛,殷红的嘴唇,让她过目不忘。
宫毓给尚含雁的感觉,跟其她人都不一样,其她人都在这个年纪调皮捣蛋,但宫毓却展现出来跟她这个年纪非常不搭的沉稳,比如说,当她们一起玩的时候,宫毓总是更多时间来看管二公主确保她不会受伤,虽然也会笑,但总是给人一种淡淡的感觉,这让尚含雁不由得好奇的想要多了解她一点。
二人家世相当,一个父亲是武将,一个父亲是文臣,都是先帝身旁受重用的大臣,一来二去,两人便经常在一起玩,后来也理所应当的成为了朋友。尚含雁也常常为此事感到高兴,因为她似乎是宫毓的唯一一个朋友,当然,宫毓在她心里的地位也远没有其她人可以替代。
日子就这样又过了八年,她们伴读的两位公主也先后找到合适的驸马成婚。
某日尚含雁听说宫毓失踪,她匆匆赶去中书令家时,只在房外听到那句话。
“食君俸禄,为君分忧。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为我的阿毓报仇,此事的凶手大致可以锁定为……”
得知宫毓已经去世的消息,尚含雁猛地推开房门闯进去,“我也要,我也要跟你们一起,给宫毓报仇!”
当时她是被两个人给拒绝了,但之后又过了几月,许是因为事情发展成太过棘手的程度,夙景曜又重新去找了她,问她还愿不愿意为宫毓报仇,她同意了,所以她就入了夙景曜的后宅,等他称帝之后,顺理成为宫中尚贵妃。
皇上重新回到凤仪殿的时候,阙锦还没醒,皇上于是就坐在床边上看书等她醒过来。
许是有些受累,阙锦这一觉睡的很沉,到正午时才睡醒。
睡饱之后,阙锦只觉得身心都很舒服,她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一只手却被握住阻住去路。
“醒了?”皇上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上传过来。
阙锦抬起眼看他,声音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懵松,“陛下,你怎么在这里?”
“朕下早朝回来见你还没睡醒,就在这里看了你一会。”
阙锦坐起身来,让脑子清醒清醒,昨夜的画面也全都涌了上来。
看着她坐在那里低着头久久不说话,皇上心里不免又有些不安,“阿锦,你不会忘了昨夜发生了什么吧?”
“怎么可能?”阙锦嘴角上扬,转头看着他,“我又没喝酒,怎会变得不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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