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王拍拍穆珩的肩膀,以示安抚。
因为有求于她,哪怕从始至终穆珩都没表露出顺从或者欣然的情绪,他也依旧和颜悦色,甚至可以说得上尊重。
车辇的身侧跟随着一众由吟游诗人组成的唱诗班。
在穆珩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他们如约定好般齐齐唱道。
数万年前,神明创造了艾瑟隆,他们在这片大地上留下足迹,赐下魔力,创造出了七个极具特色的种族。
人类、精灵、人鱼、矮人、巨龙、亡灵和兽人。
当智慧种们齐聚一堂,贪婪和掠夺出现,战争打响,混乱的魔力在这片大陆上肆虐。
为了终结种族之间的内斗,神明对艾瑟隆大陆赐下新的考验。
象征着灾厄的魔王出现了。
“魔王的魔力强大,杀死了很多的智慧种。”
“在我们束手无策的时候,神明赐下神谕,告知我们在祭剑礼这天,会出现一位从天而降的勇者,拔出插在人类领地的勇者之剑,打败魔王,救艾瑟隆于水火之中。”
“而您,”老国王浑浊的眼睛温和地注视着穆珩,“就是预言中的救世主。”
命运有时像是RPG游戏,当你登录的时候,属于你的任务就如泄洪一般奔涌而来。
这番情真意切地演讲下来,本来就是被无辜牵连进来的穆珩,一下就变成了如果不去拯救艾瑟隆,这个世界下一秒就会爆炸的肩负重担的传奇英雄。
故事发展俗套,但是为了这真实的体验感,穆珩捂着勇者这个新鲜的身份,勉为其难地愿意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那我需要做什么?”
老国王:“打败魔王。”
这话说出来,就像是小明要经过B点从A点到C点,问B点在哪里,小明回答——我们一般直接开传送洞穿越过去一样无厘头且敷衍。
基本的文明礼仪使穆珩按捺住了掀桌的冲动,她以为是自己说得太笼统,试图问得更加详细一些:“我的意思是,我要怎么才能打败魔王?”
老头:“拿勇者之剑去打败魔王。”
穆珩静静地看着国王。
国王也慈爱地看着她。
穆珩说:“不知道就说不知道。”
秃顶地中海开怀大笑,痛饮一口放在旁边蘸酱的调料,手掌微微发颤,却还故作镇定道:“哈哈,你是勇者,神明自会指引的。”
穆珩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脑海里的声音又开始火上浇油。
“他是把你当傻子吗?”晏云章皱着眉不赞成地摇头,“不能因为一次表现不佳,就对别人有刻板印象。”
滚。
尤其是晏云章。
穆珩觉得现在魔王、神明、勇者指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脑袋里那颗瘤子能快点摘除吗?
车辇围绕卡诺王国的中央广场转了整整三圈才停下。
穆珩掀开彩帛向下面望去,民众的欢呼声热烈而滚烫。
算了。
反正现在也跑不掉,至少先把小命保住,再走一步看一步吧。
国王给穆珩在皇宫里安排了豪华套房,还叫了好几个女仆来照顾她。
穆珩洗漱完毕后,天已经黑了。
女仆为她换上柔软的被子枕头,放下遮光的纱幔,摇曳的烛火在床头舒发着微弱的光。
一切收拾妥当,卧室的大门被缓缓关上,女仆的裙摆随之消失在紧闭的门缝中。
“你真的要去当勇者啊?”
晏云章的声音幽幽窜出来。
穆珩把自己摔在大床上,用枕头蒙住耳朵,阖上双眼:“我不是让你别跟我说话了——之前话就不少,现在话更多了。”
许是穆珩的话太不留情面,晏云章竟然真的如她所说不再说话。
穆珩掀开枕头,仰躺在床上,盯着床顶发呆。
真是该死啊。
一听到这个狗屎资本家的声音就想到那些没有折现的加班费。
还有白天在众人面前展露出的窘态!
穆珩怀揣着愤懑和悲伤,蜷起身子,缓缓沉入梦乡。
嗯?
梦乡呢?
穆珩穿着入睡前的那套丝绸睡衣,赤着脚站在一片空白之中。
周围没有床铺和彩窗,没有风和树叶的簌簌声,也并非被雪团团包裹住的户外霜景。
这是一片虚无,天地都在这里消失了踪迹。
穆珩伸手。
指尖抵上一点冰凉。
顺着触感,她慢慢将整个掌心覆盖上去,稍微安心了些。
至少还有个真实、可触碰的边界,不至于真的让她独自面对这辽远无边的空间。
“穆小姐。”
晏云章含着笑意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怎么阴魂不散呢晏云章!”
穆珩简直要抓狂,明明她在睡前已经选择逃避,怎么在梦里还能听见他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揪住晏云章的领子猛晃,恶狠狠地问出那个她想了很久都没有答案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
晏云章被她拉得一踉跄,为了稳住身形,只能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扯,但没敢用力:“小珩,我的事先放一边,你先看看你后面。”
见穆珩听话松手,他半敛的眼帘忽扇,无奈地吐出一口气,再度睁眼又恢复了平静无波的样子。
晏云章祸水东引的手段太自然,穆珩不耐烦地一扭头,就将一本飘荡在半空,晃晃悠悠看热闹的羊皮书逮个正着。
穆珩微微眯眼。
羊皮书顿时飞起,“唰”地一下飞到虚空中央的读经台上,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在它就位之后,读经台闪烁起柔和的光芒。
星星点点的彩色光点汇聚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一句话。
“勇者,你会石头剪刀布吗?”
穆珩看向晏云章。
晏云章有些生疏地打理好被她抓乱的领子,跟她解释:“我来到这里之后,这个羊皮书就是这样。不过它打不开,也没怎么跟我交流过。”
“现在主动找你,应该是因为你成了勇者,符合任务开启的前置条件吧,顺着指引走估计就能打开它了。”
穆珩当着书本的面直言不讳:“好老套。”
晏云章则完全没有自己的原则和立场:“确实。”
羊皮书气得整本书都在抖。
它给提示文本加大了一个字号,加粗,调大亮度。
“勇者,(加大加粗plus版)你会石头剪刀布吗?(加大加粗plus版)”
哼。
区区石头剪刀布有什么会不会的。
穆珩只觉得羊皮书在挑衅她:“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为什么这么嚣张。”
刚开始还是正常玩的,但穆珩总是惜败。
到了赛程后半段,穆珩输红眼,干脆一直出布,想着总有一局能赢的,结果羊皮书放水,一直出剪刀,想着穆珩总有一局会换的。
结果就是,穆珩连输二十六把石头剪刀布。
连平局都没有。
是硬生生的,在只有输、赢两种结果的情况下,连输二十六把。
一人一书,相顾无言。
羊皮书也是没了脾气,默认她可以使用场外求助。
穆珩默契地把位置让给晏云章,双手抱臂,表情严肃地站在一边。
羊皮书并不把替补放在眼里。
反正对它来说,那不过是另一个人类。
前两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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