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宸眸底厉色闪过。
沈京墨察觉,将人拉开了稍许。
“苏三小姐,话已至此,今后,若还如此不知进退,本殿绝不再留任何情面。”
“走?”沈京墨拉住苏芷蘅的手腕,将人往外带。
苏芷蘅眼角挂着泪水,倒是没有再坚持,亦步亦趋跟着往外走。
出了花楼,沈京墨见人一直哭也不是个事儿,只得先找了处茶楼。
“苏三小姐。”
“姐姐,唔唔唔,你叫我芷蘅便好,你怎么称呼。呜呜。”
“沈京墨。”
“京墨姐姐,呜呜,他不喜欢我。呜呜。我生得这般好,他怎么就不要我呢?一个妾的名分,他怎么都不愿意给我。”
“芷蘅,这样不好。”
“我喜欢他。”
“站在你姐姐的角度,自己的妹妹一直纠缠着自己的心上人,你会作何想?”
“自古就有姐妹共侍一夫,比起旁人,我还不会害她,为什么不行?”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我与夫君奉旨成婚,即使没有感情,我仍是接受不了他触碰旁的女人。你如今这般想,因为你们还未在一起,你不懂夫妻相处之道。待你懂得那一天,便会知道,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接受自己的丈夫与旁的女人在一起。”
朱兆和在一旁,还是第一次听见自家悍妇与旁人说这么多话。
听到没有感情时,他不乐意地撅嘴。
回去还得多忙活忙活。
哎?悍妇说得很对啊,他这么在意做什么?
转念一想,在意有什么不对?二人这辈子都是夫妻了,都忙活上了,不在意才有问题的好吧。
想着今日差点被人忙活,他泄气般垮下肩膀,一会儿回去,不知道还有什么酷刑在等着他。
“可是,可是,王孙贵族之家,那么多姐妹共事一夫,舅母就与自家妹妹共嫁一人,京兆尹府里的两位舒姨娘也是姐妹呀?她们不也相处的很好么?”
苏芷蘅眼睛睁得大大的,觉着旁人都可以,为什么她不行?
“观三皇子今日所言,他对你无意,芷蘅,你是一个好姑娘,不妨试着放下。”
苏芷蘅眼泪汪汪盯着她,“他们都骂我是不知廉耻的狐狸精,为什么旁人可以就我不可以。你也这么说,真的是我错了吗?我只是喜欢了一个人,想跟他在一起。我也不会跟姐姐争,我只要在他身边,看看他也好。他现在不喜欢我,多和我接触接触,就接受了呢?”
“芷蘅妹妹,当一个人因为欲望迷失了自己的时候,旁人是看不见你的品质的。哪怕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因为一时糊涂而做了些事情,旁人对你的第一观感会始终存在的。”
“你,你也会讨厌我吗?”
“若三皇子对你有意,我不会多说。他今日既已把话摊开了说,还是不要再给人添烦恼为好。”
“我喜欢他,我控制不住自己想他。”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想他的时候,去见见朋友。”
“我只是个庶女,她们都和我姐姐要好,我没有朋友。我可以去找你玩吗?”
“可以。”
朱兆和在一旁喝着茶水,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悍妇看。
悍妇脾气看来是真的好啊,还能这么细心安慰人呢。
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她是悍妇啊?
这不挺知书达理的吗?
沈京墨回头看他,还有事情要处理。
“芷蘅,我送你回去。”
“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吗?”
“嗯。”
“如果我经常去找你玩,你会不会觉得我烦?”
“不会。”
将人送回苏宅,沈京墨彷佛忘了先前之事,并未再多说什么。
朱兆和见她还没有秋后算账,渐渐地也不再记挂着先前在花楼之事。
他乐乐呵呵买了很多小食,与沈京墨一起分享。
待回到院子时,他如往常回来般,脱了鞋袜窜上了躺椅,四肢放松瘫着。
养尊处优的身体,出门一趟,累不轻。
他放松地瘫在摇椅上一晃一晃,悠闲自在不已。
“起来。”
“你也累了想躺啊,这椅子大,你躺这边。”朱兆和收了收手脚,往旁边挪了挪,挤是挤了点,能躺下。
“起来。”
朱兆和观她神色,背脊汗毛竖起。
脑子里瞬间空白,完了,秋后算账来了。
立即从躺椅上爬起来,站在地上低头耷耳,偷偷抬眼观其神色。
这悍妇也没有挂脸,还是那副面无表情之色,可自己心为什么跳得这么快。
他为什么在抖啊。
他他快站不住了啊。
“你,你,想,说什么。”
“朱兆和。”
“在,在的。”
“可知错?”
“知错,知错。”
“错在何处?”
“我不应该不等你,自己一个人先走了,更不应该去花楼。是我错了。但是,谁叫岳父瞧不上我的,花楼也不是我想去的,是被人拖着去的。我进去了就后悔了。”朱兆和战战兢兢打鼓,不知道这个回答是否会令人满意。
沈京墨不语,只是看着他。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去了。今天,今天真是个意外。”
“还有呢?”
“还有?我,还有什么?”朱兆和不解,他除了去花楼,除了提前走没给她面子,他还做什么了?
朱兆和捏着下巴,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最后得出结论,就是凶妇在找茬。
他什么都没做。
他被人看不起。
他还不能有脾气了?
“站好。”
朱兆和闻言立正,站在原地不敢再动,抬头去看,凶妇已经坐上了躺椅,平静无波地看着他。
越是这般平静无波,他心里越是瘆得慌。
“没,没了,真没了。”
朱兆和叫苦不迭,他到底娶了个什么祖宗,斗鸡遛狗都还没来及去呢。
“虚荣,是毁掉一个人的开始。”
沈京墨躺在摇椅上,随着摇晃的动作,椅子“嘎吱嘎吱”滑动的声音,一下一下,敲打着朱兆和紧绷的神经。
“不就是吹个牛,夸张了些,这能有什么。”
男子细声嘟囔,觉着眼前人小题大做,夫为妻纲,就算他为了面子,说了点大话,如何呢?那又怎样?他错哪儿了?
“你如何会出现在花楼?如何差点被吃干抹尽?”
朱兆和转过了弯来,是他先吹牛,才会延伸到去花楼找乐子,为了证明那所谓的夫纲。
好吧,这事算他错。
不对!
他错了就能被人像儿子一样训?
他双手叉腰,瞬间不干了。
他觉着,自己男子汉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我为夫,你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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