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郑瑄这句话安然就放心了,直接说:“娘娘您很健康,身体并没有任何疾病。”
房间内顿时更加寂静,落针可闻,安然悄悄看了一眼皇后的表情,她神色依旧,淡笑着着点头,温柔道:“我早些年经历丧子之痛,身体迅速垮了,调养一段时间后太医都说我已无恙。”
“可我还是提不起精神,吃不好睡不香,身体哪哪都不舒服。太医们便又改口说我是心病难医,开了方子常年吃着,数十年来不曾停过。”
安然仔细听着皇后的话,却已经忍不住质疑。
皇后说她因心病而常年服药,且不说是药三分毒,就但单是提不起精神来说,常年郁郁寡欢也不会有现在健康的身体。
皇后又说:“时间一久,我吃药好像和别人吃饭一样正常,大家便逐渐对我这个病秧子失去了耐心、失去了关注。”
她淡淡笑着,好像在说今天见了一树灿烂的花般高兴,“时间一久,我都快麻木了,但我又绝不可能习惯我的病弱。所以想问问安大夫,你可有什么办法解决我真正的心病。”
安然一字不落地听着,知道光是靠直面意思很难理解皇后的想法,于是又靠着工作多年和患者玩海龟汤锻炼出来的能力迅速做了阅读理解,只道皇后问的就是,怎么能装病装得像,但又对自己没什么影响呢?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安然便道:“最稳妥的方法自然是在御医中收买心腹,另外人对娘娘的病深信不疑,又能时刻在身边提醒娘娘实则身体康健。”
皇后依旧淡淡笑着,安然难以从她的神色中看出她对此答案的满意程度,郑瑄倒是打个哈欠笑了:“我都说了这次选的人比上次聪明多了,您就放心吧。”
皇后不置可否,“既然如此,我自然要遵医嘱。往后的一切我都会安排的。”
郑瑄却道:“先不急,她自己肯定也是能考上的,不失为稳妥之路,况且我们宫内的准备还没做好。你这次出宫可要好好敲打一番,不然他过几天又去了寺院小住,更没有什么机会了。”
皇后:“嗯,需要铺路的就慢慢走,我们还有其他要栽的树。”
安然和何子玄送皇后离开,到大门的时候皇后再次抬头看夜空,颇有遗憾道:“起雾了,又没能看到宫外的月亮。”
安然:“十雾九晴,明天的太阳一定更耀眼。”
……
一个月后,许久未有喜事的郑府终于又热闹起来,提前几天就开始布置、宴请,今日来的人更是比先前笑得开心,且多了几分真诚。
何子玄在门前迎客,郑瑄带着孩子偷懒在后院和安然下棋,这是她卧床这些天找到的新乐趣。
郑瑄就是个臭棋篓子,连十几岁的孩童也下不过,只有何子玄会偶尔让她赢一局尝尝鲜,直到遇到安然这个一窍不通的人,把把胜局局赢,才让她真正尝到了以实力碾压而获胜的欣喜。
但不妙的是,安然进步得太快了,今天这局棋眼见着就难以获胜,郑瑄找了个借口:“欸,好像有贵客来了?我去看看。”
安然定然不会允许,连拖带拽把人留下一定要下完这一局。
郑瑄蹙眉点头:“嗯……好可惜,再难得到欺软怕硬的机会了,又多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安然落子,赢下这局棋,发自内心长舒一口气道:“更可惜的还有呢,我才不想做你势均力敌的对手,我太想用实力碾压你了。”
郑瑄盯着棋局复盘,说:“你口气挺大,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之前与逸姐下棋就是这样,几年不见她从一窍不通成长为可以教小孩下棋的老师,我问有什么诀窍,她说生活太无聊,再多给她几年的时间她都能用棋子垒一座城堡哈哈——”
“哦,我说的就是尹淇尹沐的母亲陈逸。已经很多年了,又忽然想起来。”
安然点头,她也知道一些两家的事情,便顺势问了一句:“听闻陈夫人是病逝,冒昧问一句,是得了什么病?”
郑瑄动作停顿,抬头看安然,眼神忽然凝重起来。
安然以为是自己问了不敢问的或者是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就要改口,郑瑄却又淡淡笑了下,摇头道:“不知道。”
“当年鞑靼忽然来犯,我们一家守在边关实在顶不住了,朝廷派侯爷来支援……和他一起到边关的是逸姐病逝的消息。”
闻言,安然也不禁皱起了眉头,不敢想那时候的陈逸会是多么的绝望那,镇国侯是不是也悲痛欲绝甚至还愧疚懊悔……而那时候的尹沐尹淇,才又几岁?
郑瑄拍拍手起身,“先不说了,不然这个话题能聊一天一夜,你还会觉得我胡编乱造。走吧去前厅,待会要开饭了。”
“我们家亲戚都死完了,你和尹淇坐一桌好了。”
“好啊好啊!”到了前厅见到尹淇,她立马就应下来,拉着安然坐在身边,小声道:“来了好多人,其实关系好的没几个,但还是要维持表面功夫不停寒暄,好累。”
“还好你来了,我们就可以假装讲悄悄话,这样别人看我们在交谈就不会再凑过来了。”
安然十分理解她的不想社交,便也按照她的想法挨得近些,边喝茶边简单聊天。
尹淇声音放得很低,说:“安姐姐,告诉你一件好消息,我要进宫了。”
“进宫?”安然怔了一下,脑海中迅速闪过上辈子看过的所有宫斗剧剧情,端着得茶杯也忘记放下。
尹淇疑惑:“安然姐姐你不高兴吗?”
“前段时间姑姑回家,我求了她好久她才同意我进宫,直到今天才传消息说基本已经安排好了,在尚服局司衣司做掌正。虽然只是个正八品的职位,但对我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起点,比在家里闲着等着嫁人要好得多。”
安然恍悟,笑道:“哦哦,进宫做官啊!这个好这个好。”
安然连连点头,是她的想法局限了,差点忘记进宫还有做官这个选项。
见安然也真心为她高兴,尹淇更是松了一口气,说:“我就知道姐姐你会理解我。”
“宫里一般不会选官宦人家的女儿做女官,但是姑姑亲自安排我就肯定能进。后宫女官不比前朝官员风光,可都是食君之禄解君之忧,本质上并无不同……至少我又多了个掌正的身份,对别人介绍再不用说是镇国侯之女,左将军之妹。”
忽然有些落寞,尹淇微微叹口气道:“忽然想起之前在仁德堂前有人闹事,流氓无赖不惧我,而畏惧我哥。我们一母同胞,哪里不同?所以他们畏惧的也不是我哥,是权力。”
“安姐姐,我生在无忧无虑的家庭里,从小享受权力带来的便宜,所以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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