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宥抱着iPad,忽然笑了声,回答他的挑衅:“哦,那你加班辛苦了。”
俞砚有些莫名其妙,皱着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宁知宥虽然这么说,但笑意半点没减,“就是觉得,你终于舍得露出点别的表情了。”
他反应过来对方的调侃,将刚刚那点近乎不可见的张扬收起来,恢复冷脸。
宁知宥忽然感受到一丝逗小孩的乐趣,歪头看他:“怎么,你脸还有解冻时间限制?”
俞砚懒得回答,折身绕回了吧台后面。
没想到宁知宥这会儿颇有兴致,穷追不舍,她走过去,胳膊撑着吧台问道:“你们民宿,调休都休这么长时间的?”
俞砚手指顿了顿:“有问题?”
“唔,”宁知宥耸了耸肩,“没什么,就是太久没回国工作了,有点好奇国内现在的工作制度,准备创业。”
俞砚看了她一眼,同样撑着吧台,身子懒懒散散地凑到前面去:“这么好奇,不如聘请我当你的顾问。”
宁知宥扬了下眉,心里想着程雨晴提出让他来当模特的想法,正巧试探一番:“也不是不行,你薪资多少。”
“一百万,”俞砚漫不经心开口,“一天。”
“你把我整破产得了,”宁知宥表情震惊地直起身子,离开吧台,“就这么缺钱?你不会犯什么事了吧?”
怪不得这会儿这么疯狂加班,原来是为了加班费,一切都说的通了。宁知宥越想越觉得合理。
俞砚被她气笑:“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宁知宥:“你这个要价,很难让人往好的地方想吧?”
“没犯事,”俞砚回答,“只是我的身价,就值这个数。”
宁知宥倒吸一口凉气,刚冒出头的想法破灭。
俞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在一旁不慌不忙补刀:“你也不至于这个表情,我现在确实有点能力......”
他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宁知宥完全没有注意他,而是扭头打量着民宿的装修,得出结论:“我早就感觉到了,这家民宿老板还挺有钱的。”
她说完,又认真问道:“看你这个样子,也不像是会缺加班费的人啊?难道是看不惯这的老板,想把他整破产?”
俞砚:“......”
他扫了眼宁知宥手上的iPad:“你出门玩还带这个?”
“哦对,”宁知宥想起来正事,“今天没行程,我是来工作的。”
她说完,和俞砚单方面道了个别,在落地窗面前找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打开画布。
俞砚站在吧台后,一抬眼便能看见她的侧影。
女人今天就穿了一件修身白色针织衫,卷发落在纤细的腰间,其中一侧被撩在耳后,似乎是为了方便工作。
因为长时间盯屏幕眼睛会累,所以她找出一副无边框的平光眼镜戴着,整个人清冷又疏离。
俞砚看着她,眼神暗了暗。思绪一下子飘回早上晨跑前。
今天本该是冯庭轩在前台坐班,他那会儿正整理着旅客登记信息表,忽然感觉面前的桌子被人敲了一下。
他有些茫然地抬头,发现他师哥淡着脸看过来。
同师门的“血脉压制”作祟,冯庭轩下意识认为是对方要来查岗,慌忙抽了张餐巾纸,将吧台上刚刚落下的一点灰尘擦干净,装作很忙的样子。
但俞砚根本没在意这些,直接开口道:“你前段时间是不是跟我说,你和吴灯对某个人工智能展感兴趣,想跟他们一起布展?”
冯庭轩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张了张嘴,然后点头:“对......但这不是来帮忙么,没时间,就想着算了。”
俞砚没听他说什么,打断:“我跟那边人打好招呼了,你们直接过去就行。”
冯庭轩惊讶,眼睛直接亮了一下:“woc,真的假的?!”
俞砚眼神看过来:“不想去就算了。”
“去去去,当然要去!”冯庭轩点头如捣蒜,“师哥你人太好了,我都要爱上你了!”
俞砚:“......”
“哦对,”冯庭轩带着仅存的敬业精神问道,“那民宿这几天怎么办?”
俞砚:“我不是人?”
冯庭轩感动得差点要九十度鞠躬,被俞砚给及时拦住了。
“加班费记得给我就行。”
“得嘞!”冯庭轩格外好说话,“完全没问题。”
俞砚面无表情地“嗯”了声。
他当然不是缺这点加班费,只是想逮个人。
俞砚一晚上没睡,想宁知宥那句话和平分手,想了整宿。
两人分手,是俞砚申请上美国大学后的不久。
那年,宁知宥家里发生变故,宁父去世,俞砚赶着要去找她,却每次都被拒之门外。
宁知宥像是变了个人,不要他照顾,甚至将他越推越远。
“你好好备考,别管我。”她每次都这么说。
也正因为体谅他备考的情绪,虽然感情已经有问题了,但宁知宥还是在他尘埃落定之后,才提出来。
可俞砚还是难以接受。
巨大的崩溃将他包裹,他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当机立断地决定逃掉庆功宴,买机票去了北欧。
没有定下酒店,胡乱收拾行李,就这么冲动地出现在了北欧冰天雪地的冬天里。
天黑的很快,落地的时候已经没了天光。
似乎并没有晚上出门的习惯,簌簌的雪让街道更加寂静,寂静到让人耳鸣。
俞砚逆着风,将毛衣领子晚上扯了扯,闷头去了宁知宥的住处。
那时候他们已经分手,她也并不想见他。
这个结果本就在意料之中,俞砚并没有要知难而退的意思,就一不做二不休,坐在对着宁知宥公寓的马路边,寒风吹得整个人都冻僵,他却没想过要走。
宁知宥没有睡觉,小窗户透出一点光线向外。
一个人和一束不属于他的光,在这个悄无声息的寒冷冬夜中,绝望地对视着。
看不到转机,却固执又执拗地等,等一个不抱希望的结果。
最终是宁知宥看不下去,还是下来找他。
女人当时已经瘦了好多,头发也长长了些,穿着黑色羽绒服,在微弱的路灯下,显得更加憔悴,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一样。
俞砚看着她,五味杂陈,最终哑着嗓子,小心翼翼问道:“你不是说......过得挺好么?”
宁知宥笑了声,没回答,只是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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