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不知道一家高尔夫球场能有多少员工,也估算不出周显礼究竟撒了多少钱。她刚刚听到那几个人聊天时,很小气地想如果周显礼把这笔钱给她就好了。
然而换完衣服,梁昭扶着柜门,还是兀自笑了好一会儿。
她知道这不一样。
梁昭关上柜门往外走,心情像喝醉了,飘飘然的。
“嫂子呢?”
这家高尔夫球场的老板秦雨生和周显礼是朋友,听说他为了个女人狂撒几十万小费,专程来取笑他。
“什么嫂子,”周显礼正仰着头看球场的一杆进洞榜,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一小朋友。”
“哟,还一小朋友。秦雨生双臂抱胸站在他身侧,学着他的语气,“一小朋友你这么大方?”
周显礼懒洋洋的:“替你犒劳下员工。”
秦雨生冷哼了声,说他装蒜,却也没继续打趣他,扬起下巴点了点榜上第一块黄铜色铭牌:“你带来的小朋友倒是跟你挺像。”
一杆进洞榜上第一块铭牌就刻着“周显礼”三个字,下面一行小字标明时间,还是几年前这家球场刚开业的时候。那天是大年初一,没对外营业,他们几个朋友来玩,周显礼打出一杆进洞,是这家球场的第一人。
周显礼眼底浮起点笑意:“她聪明,第一次打。”
秦雨生张着嘴:“第一次?”
“运气也不错。”
“那是很不错了。”秦雨生这么一听,对人很感兴趣,“人呢?你给弄哪去了,还藏着不给见啊?”
周显礼终于斜了他一眼:“更衣室。”
说来也巧,梁昭正好回来。她眉眼含笑,跟秦雨生大眼对小眼,后者毫不掩饰地打量她,只是他的目光又和最初在饭店里那群人不一样,不含恶意,多是揶揄。
梁昭笑盈盈地打招呼:“你好。”
“你好,我叫秦雨生,是这儿的老板。”秦雨生问周显礼,“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朋友?看上去也不小啊。”
梁昭仰头看周显礼,等着他介绍自己。周显礼很受用,眯了眯眼,才大方地说:“这是梁昭,叶明逸新签的艺人。”
秦雨生问:“王昭君的昭?”也是个美人,配得上这个字。
周显礼懒散地嗯一声。
秦雨生说:“怪不得,这张脸不闯娱乐圈都可惜了。”
梁昭被他夸得双颊泛红。
“别理他,”周显礼略略低头,附在梁昭耳边讲话,让她看墙上的荣誉榜,“他们一会儿把你的名字也挂上去。”
梁昭抬眸一扫,惊喜地说:“你在第一位!”
周显礼说:“几年前打的。”
他技术好,肯定经常打球,语气里却听不出骄矜,像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梁昭问:“我能不能跟你的摆在一起啊?”
铭牌按照时间依次排序,周显礼却说:“行啊,让他们给你摆在第一位都行。”
他往秦雨生那儿扫了一眼。
秦雨生赶紧把视线从梁昭身上挪开,说:“多大点事,没问题。哎衍哥,晚上在这吃饭吧?”
梁昭么,漂亮是漂亮,很沉静的面孔,但能看得出出身不好的样子来,估计是叶明逸从小地方挖出来的。
不过那张脸是真好看。
秦雨生见过的明星也不少,雅的俗的清冷的艳丽的,可没人能跟梁昭比,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没有一处不精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跟画似的。
秦雨生嘟囔了句:“叶明逸眼光还挺毒。”
周显礼问:“什么?”
“没什么。”秦雨生说,“我说让厨子做点家常菜,你们在这随便吃点,别回去了。”
周显礼问梁昭的意见。
梁昭直觉周显礼不想在这儿吃,犹豫片刻,在“我都听你的”和“想回去”之间选择了后者,见秦雨生蹙起眉,她补充道:“真是抱歉,我今晚和朋友约好了。”
周显礼说:“那行,咱们回去。”
秦雨生有些失落,把他们俩送出去,让周显礼常来玩,又对梁昭说:“梁小姐也常来玩啊,不能浪费了这个天赋。”
梁昭指了下周显礼:“他是我的教练,我跟他来。”
周显礼心情奇佳,噙着抹笑,挥手示意门童退下,亲手给梁昭开车门。
回去路上,天蒙蒙黑。周显礼问:“你今晚和你那个朋友一起吃饭?”
他知道梁昭和江畔住在一起,只是还没见过人。
梁昭说:“我朋友加班。”
周显礼轻笑:“那刚刚还说和朋友约好了?”
“这不是找个理由嘛,总不能说,我不想在你这儿吃,多不给你朋友面子啊。”
周显礼明知故问:“为什么不想在那吃?”
梁昭说:“我觉得你不想让我留在那吃饭。”
正是红灯,周显礼踩下刹车,扭头看梁昭。
她笑的坦坦荡荡,一双黑亮的眸子里写满磊落。
周显礼失笑,捏她腮边的软肉:“小机灵鬼。”
梁昭撇撇嘴,以前还说她笨呢。
晚上这顿饭梁昭必须严格控制,她之前一直吃水煮菜,周显礼思来想去,把她带到一家轻食西餐厅吃草。
幸好梁昭中午已经饱餐一顿,口腹之欲稍解,又有周显礼陪着聊天,一盘草也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周显礼送她回家,他现在习惯直接把车开到梁昭楼底下,梁昭下车跟他道别,转身进单元楼时,一阵风吹过来,她裹紧身上的外套,忽然意识到,北京的秋天就这么过去了。
周显礼说的红叶,她还没来得及去看。
十一月,新一股较强冷空气自西向东而来,北京大降温。今年冬天冷的早,梁昭给关红打视频通话,家里早就下过雪了,她在家腌酸菜。
穷人最怕过冬。冷且不说,臃肿、不够御寒,但要穿一整个冬季的羽绒服,夏天时能藏的很好的穷酸气,就这么一览无余了。
梁昭对着柜子里的衣服看了又看,扯出那件黑色中长款羽绒服,这还是刚上高中的时候买的,很贵,要八百块,但穿了这么几年,袖口已经磨破了,能从里面揪出一小撮的羽毛来。
她算了算手里的钱,交了房租水电和取暖费,还剩……
“盼盼!”
江畔躺在沙发上,抻长脖子回应:“怎么了?”
“你陪我去买衣服吧?”
“怎么忽然想买衣服?”
“就是……”梁昭期期艾艾的,“就是想买。”
江畔揶揄地看了她一会儿:“我懂,快谈恋爱了,要注意形象嘛。”
“别胡说。”梁昭往她身上丢抱枕,“八字没一撇呢。”
“哎,”江畔翻身坐起来,“那个周显礼究竟是做什么的?”
梁昭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真不知道。叶明逸开影视公司,秦雨生开高尔夫球场,唯独周显礼,虽然外人也是一口一个“周总”地叫,但梁昭还真不知道他在哪当这个总。
“周显礼”这个名字在网上也搜不到。
“那你知道什么?”
梁昭认真想了下,说:“他三十岁了。”
江畔评价:“有点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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