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七,皇帝寿诞,宫中一片喜气。
为了此次寿宴,宫人们特意在暖阁中催熟了本应盛夏开放的花朵,装饰于殿前。
“皇上驾到——”
吕央华正和兰芝说到兴头上,闻言连忙起身,随其他人一起跪下叩拜。
赵乾基抬抬手从她身边走过,带起一阵风,“都起来吧。”
宴席过半,贵妃起身,将自己准备的礼物呈上,“臣妾为陛下献上一幅字,祝陛下福寿安康,国运昌隆。”
赵乾基接过来看了两眼,“你的字写得着实漂亮,堪比大家。”
“陛下说笑,我的斤两自己清楚。”贵妃谦虚道,“其他姐妹们的贺礼还在等着,我就不在这里耽搁了。”
她退到一边,其他人按位分依次上前。
家世显贵者,进献奇珍异宝。书香门第之女,献诗词歌赋。到了吕央华这里,她先是呈上一幅裱好的字帖。正是这几天宋鹤听日夜赶工的成果。
“臣妾没有其他姐姐那样的才情与见识,只能日夜在佛前为您抄写这份万寿经文。”
“你有心了。”赵乾基点点头,将字帖放在一边,见她似乎还有话要说。
“臣妾还想为陛下献上一舞。”
“哦?”
赵乾基来了兴致,“爱妃的才情甚好。”没让他久等,吕央华换上火红的舞衣再次入殿。
她纤细的腰肢旁挂了一圈叮咚作响的腰饰,莲步移来,将水袖荡开,随着她脚尖轻转,链子与裙摆一起如花瓣绽开,将美人环抱其中。两条宽大的袖展开,上面的纹路如同蝶的薄翅,随着动作翩然。
赵乾基看完果然大悦,笑容中参出几分真情,“不错。”他问道,“你怎选这舞来跳?”
“臣妾觉得此舞温柔小意中又不犯磅礴大气,最合臣妾心意。”
这一类的舞古往今来不计其数,比之有名的不胜枚举。吕央华故作懵懂选择此舞,好似与太后的从前毫无联系,实则暗里捧了太后一把,是在说她所编之舞与名家无异。
殿上传来男子低沉的笑,他随意拍了两下手掌,闷重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最后说道,“甚好。”
“吕才人有心,是今日寿辰献礼之最。既然如此,趁此吉日,朕要封你为嫔。”
吕央华马上回过神跪在地上,欣喜万分,嗓音甜腻,又像轻盈的鸟雀,砸在上位者的耳中,“谢皇上隆恩!”
*
吕央华记得余莹莹这一份恩情,与赵乾基作伴时会提起她两句,让他能记得宫里还有这么个人也念着他。
三番五次,余莹莹也能分几次恩宠。
这件事她没背着宋鹤听,他却反常地没有阻挠。吕央华以为他默许自己这种报恩方式,实际上他是另有打算。
她觉得与余莹莹经此一事算是和解,从此大家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可也不知怎么的,似乎余莹莹觉得她这个人不错,是个可结交的,竟然一改从前的敌意,时常来找她说话。
宋鹤听是个话少的,兰芝又因为成了掌事宫女,事情多又繁琐。吕央华没了从前的自在,又没人陪伴,一来二去的,还真让余莹莹搭上了话。
两人时不时凑在一起下棋喝茶打发时间。
吕央华也问过宋鹤听此人如何,当时他为吕央华梳着头发,最近他为她寻来养护的发油,每次洗头时都要泡上些时辰,如今她一头乌黑的发在烛光下闪烁着绸缎般的光泽。
梳子穿过发间,像是滑在水中一样顺畅到底,他连眼都没抬,说道,“若您觉得无聊,与她打发些时间也好。”
“可我怕……”
“别怕。”他为吕央华收拾妥当,抬眼与镜中的人对视,“有我在。”
吕央华将心放在肚子里。这些日子下来,她也不似从前那样半点心眼没有,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她分得清楚。
奇就奇在余莹莹每次来打听她少,一般是自己在说。她从前在宫外与家里辗转许多地方,见多识广,说出来的新鲜事哄得吕央华的嘴都没合上过,傻愣愣逗得人直笑。
她这样打探消息的本事在宫里也没落下,有时候要说出个不痛不痒的消息与吕央华消遣。
“你是说李公公院里男男女女养的比宫里头的女人还多?”吕央华重复她的话,她不愿意谈论谁的闲事,可余莹莹兴致勃勃。
“可不是!”余莹莹讲得口干舌燥,喝了口水,“他觉得自己比皇上还厉害不成?”
她眼珠子一转,勾勾手指,凑过来低声说,“他也不说是对食,只是收了人家做干儿女。”
“啊?”
“明面上的几个,背地里的数不清。这宫里头长得俊俏些的宫女太监,你就去打听吧,十有八九都被他认了。”
吕央华想起宋鹤听当时说他是李福林的干儿子,表情一时五味杂陈,“也不是都同他做那档子事吧?”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余莹莹就是个爱看热闹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说道,“火又没烧到你身上,这是什么表情?”
“他爱蹉跎人就让他去呗。”
这一句让吕央华的表情更不好看了,“你也忒爱说风凉话了。”
“那又怎么了?”余莹莹挑眉,“别怪姐姐没提醒你,你身边那位听公公,长得也不错,你倒是去问问他,两人有没有那层关系。”
“要是真这样,趁早打发他了吧。虽说不用他做什么,光是看着也嫌脏呐。”
“简直不可理喻。”吕央华的脸彻底冷下来了,自己屋里的人自己说说也就罢了,什么时候轮到旁人说三道四?
她是很护短的,从前为人出头的事也经常做。只是那时人微言轻,许多时候把自己也撞得头破血流。
如今不一样了,就是论封号、论恩宠,她都要高上余莹莹一头,没道理任人欺负。
“你回吧。”
余莹莹被她这样下脸面,假意又去拿茶水要喝,掩盖自己的尴尬,嘴里说道,“这是干什么?平白来那么大的火气。”
吕央华烦她烦得一刻都不想等,见她还要再占便宜,直接一把将她手里的茶盏夺了过来,重重摔在桌上,“回你自己宫里喝去吧!”
“我说他不也是为你着想……”
“来人!”
余莹莹到底也是贵女出身,见她竟然还想让人将自己架出去,一张脸火辣辣的红了一片,低声骂了句什么,不等人来便拂袖而去。
她走后,吕央华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一些。兰芝走进来,到她旁边为她松了松肩膀。刚刚的动静可不算小,她听得一清二楚,不知怎么聊的好好突然吵起来了,出于关怀问道,“小主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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