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就知道!
原主这和你一个模子里套出来的身材,绝对是标准的运动废,她怎么可能飞檐走壁去打猎?肯定是没出息地等老公养啊!
还有,原来吸血鬼不用杀人啊,喝几口血就行了。那你这些天的纠结算什么?忍饥挨饿是为了什么?白受罪吗?
这会不会也是个破绽啊,原主肯定不会像你这样“节食减肥”躲屋里不敢吃饭吧,这样一来,黑死牟肯定会发现你已经不是他妻子了吧?这都发现不了,除非是有鬼……
慢着。突然,你浑身僵住。
秋逗麻袋,wait a minute……你这、我、你、这是——
完了,完了,全完了,穿越一场,你的节操全丢完了,占了别人的身体,搂着别人的丈夫,还吸他的血……
你两眼一黑,从他的膝盖上摔下来。
咚。好吧,没有,你头撞在黑死牟柔软的掌心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但心死得更彻底了。
“还饿吗?”他问。
你恼羞成怒,暴跳起来,把他推出房间,靠着门掩面无力地滑坐下来。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处罚我,而不是穿成吸血鬼受这种罪。
你一连几天不敢出房门,摸着黑从柜子里翻出旧衣服裁成抹布,蹲地上擦。
期间,镇上来做工的女仆敲着门,你也没让她进来,撸起袖子自己埋头干。
你拿出十二分的认真把每一块榻榻米擦得干干净净,桌椅、镜台擦得能反光,盆栽、花瓶、摆件全都拿起来,里里外外擦拭一遍,发疯时弄乱的东西摆正,然后打盆水,搓洗全身上下,衣服脱下来全部扔掉,好像这样就能重新做人了。
还好,房间里有接自来水。
你麻木地揉搓着身体,嗅觉出奇地灵敏,一点点血腥气都让你受不了。你使劲地搓着下巴、脖子,还有两只手,一遍又一遍。不知过了多久,你惊恐地看到手指搓烂了,伤口闪一下就消失,皮肤光滑如初。
你差点摔倒,带翻水盆。
算了,算了,这是好处,不是吗?你苦涩地想。
处理好洗漱用品,去挑选更换的衣服。这里只有和服,你取出最简单的一套,回忆着黑死牟教的穿法,勉强把一层层衣物理顺了。真麻烦,以后有机会还是穿洋装吧。
以后?你在充满水汽的屋子里发呆,完全想不出“以后”是个什么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你瘫在地上装死,却突然想起什么,一跃而起冲到镜子旁。
激动之下,潮湿的手指不太听使唤,火柴几次都擦不亮,你的手胡乱在毛巾上蹭蹭,甩一甩重新抽出一根。
嗞的一团小火苗冒了出来,光亮直直地射入镜面,眼球漆黑的晶体照成半透明的宝石,墨一样的虹膜中央,是两边尖中间宽的纺锤状瞳孔。
啪。火柴落到地上,熄灭了。
太阳从这头落到了那头,清晨至傍晚变化的天光在窗纸上投下变幻不定的影子,你轻轻地把手指贴上去。直觉告诉自己只要再近一点,这里就会烧化。
夜幕降临,乌云聚拢过来,大雨倾盆而下。
你移步到走廊里眺望庭院。
这是一座传统格局的日式宅邸,共两层,玄关栋、坐敷栋、书斋栋、居间栋、书斋栋一字排开,推开格子门是连接中庭的外廊,内部用纸拉门隔断,靠着枯山水的一侧却装着整面的西洋玻璃。
你就靠在这里闲得发慌,注视积水暴涨,再低流到院外。
这样循环几次,你在某个时刻顿悟,入睡和三餐这些选项似乎在日程中划去很久很久了。饱食、饱睡后才会有的充沛精力在你不眠不休的数日间,从未有消减的时刻。
从前,赶deadline赶得天昏地暗,期末周背书背得头晕眼花的时候,你不止一次幻想过人类突然进化掉睡眠该有多好。现在幻想实现,你却再也不用考试赶论文了。
你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爸爸、妈妈……
黑死牟有一阵子没出现了,不在一墙之隔的邻屋下棋,也不在窗外练习剑术,就好像突然原地蒸发。
你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游荡,寻找他的痕迹,一无所获。也是在这个过程中,你才发现原来屋里有电灯,但可能是因为太久没人用打不开了。
他的很多习惯和你不一样,可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
很矛盾,他事事都能为你考虑到,同时却能做到对身边人疑似记忆丧失、性情大变这种情况视若无睹。
你猜测,这可能是因为鬼和鬼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怎么紧密,毕竟是长生种,不会和短寿的人类一样非常重视各类情感的联结。或许原主和他就是相处的,平时各过各的,要吃饭就聚一会儿。
可你在疯狂打扫的那些天里,发现了太多两个人生活的痕迹,发饰、文具和棋子,紫色的羽织还有绣花的腰带,等等这些男人、女人的东西都放在一处。这分明是是一对朝夕相处的夫妻,按理说不会这样。
难道说,他发现了?
你一阵紧张,随即放松下来。发现了才是正常的吧?就是不知道他要怎么对付你了。
招呼一堆帮手杀进来?他那个体格用不着。画个法阵把你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从身体里赶走?都有吸血鬼这种超自然生物了,有魔法也不稀奇吧?
你摇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赶走。
以常理度之,其实最有可能的其实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不知道原来的妻子去了哪里,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这一个多月来,他也很难受吧?但他选择了压下情绪,半点也没有为难你。
你的心情愈发沉重,决心不能再这样下去。问题总要解决,逃避是没有用的,被动等着对方来试探更是下下策,你要抢占先机,出其不意,拿下主动权。
很好,就这样,等他一来你就说出真相,之后要杀要剐随他便好了。
你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脖子。不过,他真来杀人,逃还是要逃的,你又不是故意占人家身体的。
那日的大雨接连下了几日,到今天仍淅淅沥沥地收不住。你来到这里,就没见过几次大太阳,不是阴天就是雨天,果然是吸血鬼会选择的家啊。
你百无聊赖,把黑死牟带来的书又看了一遍。
看到第二本的时候,他回来了。
吃饱喝足的确对你有不小的影响,鬼的能力越来越鲜明地凸显出来。他出现在小镇,隔得老远,你就听到了他的动静。
这些天没事可做,你把身高增加到了一米七,十厘米加腿上,看着像蜘蛛精,又像霸王龙,你就一点点调整,按比例拉长大腿、小腿和手臂,再优化骨盆和腰部的结构,捏一条修长的天鹅颈……直到黑死牟的脚步声传来。
你慌不择路,在屋里团团转,做好的心理建设全盘崩塌。
要不也长成一米九吧,不行、不够,要两米,比他高,再来点肌肉,肱二头肌、胸肌、斜方肌……
你手忙脚乱,越乱越要出错,越出错场面越乱,新鲜出炉的肌肉全部走形,面对失控的躯体,你快要崩溃。
脚步声停在门前。
“可以进来吗?”
不要!
心底的呐喊无法直接传入人的耳朵,门拉开了。
你像只戳破的气球,从膨胀饱满到皱缩成一块薄片都用不了一秒,就绝望地现出一米六的真身,眼睁睁看着他微微矮下肩膀,低头步入门内,投下的阴影铺满大半的空地,高挑健硕的身材显得房间都小了。
“那位大人有事相召,我回来晚了。”
“我不是你老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你们同时开口。
沉寂。
屋里死一样地沉寂。
你大脑宕机,一片空白。
黑死牟骤然被打断了话,半张着嘴许久没动,看着有点懵,有点傻。然后,他笑了。
他,笑了。
虽然和上次一样转瞬即逝,但你看得清清楚楚,这是一个嘴角翘起、眼睛变弯的,真正的笑容。
轰!你仅剩的脑浆也跟着蒸干了。
能找块豆腐拍死我吗,找条地缝钻进去也行,我不挑的……
眼看着你快要扭成一条蛆,他又笑一下:“在看什么故事,要讲给我听吗?”
你的尝试再次中道崩殂,你怀疑他是故意的。
疑点都这么多了还当没事人,不是蠢就是另有所图。
你微微合拢书页,偷瞄一眼身边的人,马上有了判断:他是不可能蠢的。
即使是在自己家里,黑死牟的仪态也无可挑剔,他用一种你看着都累的姿势跪坐在榻榻米上,不管是拈着棋子,还是垂手无事可做,都身形挺拔、不偏不倚。
这样的人应该律人、律己都很严,可他对你要么盘着腿,要么坐台阶上的行为接受良好,主动奉上椅子,对你的不同理所当然。
难道原主也……
你摸摸身后的靠背。不,不对,这是把新椅子。如果原主也不喜欢席居的生活习惯,那家里应该一直有高足家具才对。
黑死牟心中所图究竟是什么呢?
你微微失神,忘了翻页,书从手中滑下来掉到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你脸红了,赶紧弯腰去捡。黑死牟已经先你一步拾起来,长长的手臂轻松把东西递到你的膝上。
你不好意思地接过来,觉得这椅子也坐不下了,只好起身背对着他立在窗前掩饰自己的情绪。
你想起了有一天,是还没有感到饥饿的时候,也是你在椅子上读书,他端坐在旁边,你兴致所至一页一页地翻着书,激动地合上,站起来转身就看到了他。
“你是想要读出来吗,”当时他这样说道,“我听着呢。”
那种可怕的感觉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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