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子最近遇到了几件比较奇怪的事。
头一件也还好,只是吓了一跳而已。
因为雇佣她的主人家外出旅游了,光子过得十分轻松,每天的活只是上门喂喂猫、铲铲屎,工资还照发,不要太快乐。
然后,奇怪的事就开始了。
那天早上,她用钥匙打开门,像往常一样挨个撸撸猫,碟子里换上清水和食物,再抱起来亲一亲,给它们梳毛。这几只猫非常不乖,咪咪叫着跳出怀抱乱跑,光子追着它们差点儿一头撞上一道黑死的人影。
“啊!先生,非常抱歉!”光子连连鞠躬,吓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虽然和夫人已经熟到无话不谈了,但每次看到先生,她心里只有十足的敬畏。
怎么进来的?没看到啊!
黑死牟把你放在榻榻米上盖好被子,手指在唇边一晃。
光子赶紧捂住嘴。
“夫人不舒服吗?”她轻声问道。你总是面色苍白,但从未像今天这样满身疲惫。
“辛苦你了,”黑死牟道,“让她好好休息。”
门在眼前合上,光子再一鞠躬退了出去,按约定把钥匙留在屋外的花盆下。
屋内,黑死牟和衣而卧,紧挨着你躺在榻上。
“好点了吗?”他问。
你不做声,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枪击、中刀,被吞噬、禁锢的痛楚早已消失,但恐惧的余悸仍在心头战栗,你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也不再提问,双臂搂地更紧。抱住你柔软、瘦削的身体,手掌从消瘦的肩背探到大腿,吻也落到那里。
黑死牟吻着这副身躯,感受到它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然而这是他的,全部都是。一切可爱的反应都在通透世界里无处遁形,他耐心地止住身下害羞的闪躲,慢慢令你放松。
你们像冬天里的两只小动物软软地蹭在一起。
你喜欢这样亲呢的时刻,天生的爱恋还有单纯的温情在每一次相接中溢出,宁静又惬意。但是这一回不同。你怀抱住他起伏的脊背,摩挲着想要平复那里快破体而出的庞大情绪。
“我没事的,已经没事了……”
他并没有得到安慰,指尖拂过你的嘴角逗留在哪里:“要吃一点吗?”
你闭着眼睛,无声地拒绝。
光子回到家中,接下来好几天,都没人叫她去工作。
谁会不喜欢放假呢?压下心里对夫人的小小愧疚,光子在镇上玩了一圈,见完所有的玩伴,就去找男朋友。
这就是第二桩奇怪的事了。平日里恨不得黏她身上男朋友,这会儿怎么也联系不上。
没法借用你家里的电话,投币电话亭又有一点小贵,打了两次也没人接后,光子决定改为写信。然后她发现,她并不知道童磨住哪里。
“忽冷忽热,这是在钓你胃口啊。”
“渣男!”
朋友们大都如此说。
光子知道还有人在背后偷偷嘲笑她被人耍了,也是这些人不久前还在阴阳怪气她交了好运。光子并不在乎,她只是对此感到迷茫。
迷茫中的光子不知道该干什么,她翻翻你借的书,练习写字,其他时间出去乱转,接一些代写书信的活儿挣钱。要不然待家里太闲还没有进项的话,婶娘横鼻子竖眼说不出好话来。
大概就是常往外面跑,把第三件怪事跑出来了。
光子觉得最近一定有人跟着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但这种感觉非常强烈。好几次,她故意绕远路,在歪七扭八的巷子里转来转去然后一个猛回头——什么也没有。
乌鸦哇哇叫几声,盘旋着飞过屋顶。
光子手痒痒,想拿块石头给它砸下来。但她想起来你科普过鸦科大佬的事迹,得罪一只乌鸦会有一群乌鸦来报仇,就硬生生忍住了。
这个夏天格外燥热,这个以阴雨著称的小镇上,暑热也到了令人不耐的程度。光子晒黑了几圈,你还在养病,一直没有露面,只在某一天写了封信让她暂时到学习班上助教。
这活儿不算难,就是看小孩儿而已,他们的父母在镇上的工厂上工,没人看管的孩子就送到你免费开的学习班上。不过,由于种种原因,这个假期有些太长了,孩子们玩得太野,颇有些难以管教。
连着一周,她都在发愁怎么让这些小兔崽子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好不容易步入正轨,即将到来的盂兰盆节又让他们闹腾起来。
光子头疼不已。
又一天傍晚,口干舌燥、磨破了嘴皮子的光子在送走所有学生后再次感到黑暗中窥探的眼睛,内心的烦躁达到了顶点。
“是谁?给我出来啊!”
“今天怎么样了呢,光子?”你来到学习班外面,远远地看着她对空气拳打脚踢,心里很好奇。
她的脸唰一下红了。
“哎?夫人您好了啊。”她收回挥拳的手,低下头呐呐道。
“已经没有问题了,就过来看看你。明天换我来上课,你好好休息。”
其实不是。黑死牟再三劝告你已经进入了饥饿状态,但是,你并不想打破已经形成的进食频率,所以坚决拒绝了他的建议。
目前看来,影响并不大,远远比不上那晚世界观崩塌给你的打击。吸血鬼可以视作一种特异的生物,但那晚的所见已超出生物学范畴,不如说是超出所有科学范畴了。
这竟然是一个有妖魔鬼怪和捉妖人的世界,人生前二十几年的教育一齐失色,你觉得自己调整不过来了。
不过,三观的事情可以慢慢来,既然身体没什么明显的毛病,你就放心出来见人了。
光子谢过你的好意,没有接受:“不用了,我来帮您就好。身体刚好可不能太累了。对了,夫人,东京好玩吗?”
“好玩啊,以后有机会,多带你玩几个地方。”
“但是也很危险吧?我看报纸上说,判了好几个乱党死刑呢,夫人您当时在东京听说过吗?”
光子发现你的手抖了一下。
“听说过,”你说,“那是很不好的事。”
“他们为什么要示威游行,还说那种大逆不道的话呢?”
“因为对当局不满,对未来悲观,想要有所改变,或者活不下去,都有吧,”你心不在焉,“反正,人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的。世界上有很多我们看不到的罪恶的东西,永远不会缺人为它们奔走呼号。”
你看起来情绪低落,但言语间似乎没有贬低“乱党”的意思,光子便聪明地不再问了。
“世道确实够乱的。”她叹气。
“不说这个了,光子你有遇到什么事吗?”
你稍好些就给社里的人挨个打了电话,大家都平安无事。社长成功摆平了警察,杂志社没惹上麻烦,唯有时彦因为超速飙车妨害公务关了进去。不过昨天也有了消息,已保释成功。
他在电话里向你疯狂吐槽快一个小时,核心思想包括不限于警察局的饭有多难吃、他英俊的容颜受损、父母勒令他接下来不准出门等等,没有一个字提到关于你的异常。
你不觉得他是如此迟钝之人,但无论如何,你心里轻松很多。
“我吗?没什么特别的。”光子觉得那些事说出来,别人只会认为她太过敏感,“过完节可能会去城里一趟吧,别的没有了。”
是的,她那个莫名失踪的男友这几天突然又有了消息,约她去见面。
你和光子一起收拾东西、擦黑板,把教室的门关好。
“不早了,快回家去吧。”
不远处的树梢上,乌鸦振翅起飞,翅膀下小小的旋风带动树脂细微的摇曳,很快就静止不动了。
夜色的掩护下,漆黑的鸟儿越飞越高,掠过水田、丘陵和一排排整齐的屋顶,在天明时分慢下来。张开的尾羽柔柔地梳过晨风,在蝶屋前收敛,落在窗棂上。
一只手推开窗,引导着鸟儿跳上指尖移入室内。
“是这样吗?我已经明白了。做得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病床上的人微笑颔首,轻捋着鎹鸦发亮的羽毛。
“姐姐!”蝴蝶忍重重地放下托盘,里面的药瓶震出响声,“你答应过我的,伤养好之前不会接任务!”
“安心啦,小忍,”香奈惠放飞鎹鸦,笑着摸摸妹妹的头发,“这个任务不危险。”
第二天,你准时授课。学习班的教学内容不复杂,你只安排了三门课:语文、数学和音乐。教学生识字,加减乘除,吹一些简单的曲子。
清早天不亮你就来到教室,烧好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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