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日周一 深夜11:30 HYBE录音室
《K2》发行后三十个小时,凯文站在《HOT》的录音麦克风前,耳返里咆哮的吉他riff和沉重的808鼓机,像一堵音墙撞向耳膜。
“凯文,这段rap要像从沙漠里挖出来的。”哥在控制室比划,“干涸,滚烫,带着沙砾的粗糙感。”
凯文摘下耳机喝水。喉咙里还残留着昨天反复录制《Frozen Alive》高音部分时的灼烧感,现在却要切换到完全不同的嗓音状态——从冰冷电子到炽热摇滚的转变,只隔了一个睡眠不足的夜晚。
第一遍试唱,声音太“干净”了。像在录音室精心打磨过的产品,缺乏《HOT》歌词里那种在极限环境下挣扎的野性。
“想象你真的在四十度高温里唱。”李知勋推开录音室的门走进来,“不是开空调的四十度,是沙漠正午、没有阴凉、汗水流进眼睛的那种四十度。”
凯文闭上眼睛。
他调整呼吸,把发声点往下压,让声音从丹田深处往上推,经过胸腔时故意带上摩擦的沙哑感。第二遍:
“脉搏在耳膜敲打!汗水是盐的印记——”
“对了!”知勋猛地拍手,“就是这个!继续!”
录音持续到凌晨一点半。从主打曲《HOT》到充满叙事感的收录曲《Shadow》,再到戏剧张力十足的《March》。凯文在不同的歌曲里切换着嗓音角色——有时是炽热的嘶吼,有时是阴郁的低语,有时是宏大和声中一个坚定的支撑音。
结束时制作人递来润喉喷雾:“明天《Darl+ing》的舞蹈练习,嗓子能行吗?”
凯文喷了两下,清凉感暂时麻痹了喉部的灼痛:“能。”
“你这嗓子……”制作人摇摇头,“像被过度使用的乐器。但每次都能发出需要的声音。”
走出录音室,走廊的时钟指向1:50。凯文在自动贩卖机买了瓶冰水,背靠着墙壁慢慢喝。手机震动,权顺荣的消息:“听说你刚录完《HOT》?明天下午两点《Darl+ing》舞蹈练习,别迟到。”
凯文回复:不会。
权顺荣秒回:嗓子还好吗?
凯文打字:还活着。
对方发来一个“拍肩”的表情包。
冰水喝完了,塑料瓶在手中发出轻微的“咔啦”声。凯文看向窗外——首尔的夜空被城市光污染染成暗红色,看不见星星。
三十个小时前,他还在为《K2》的发行数据紧张。现在,那已是“上一份工作”。
偶像工业没有留白。一个音符的余韵还未消散,下一个节拍已震耳欲聋。
4月6日周四下午3:00 《HOT》MV策划会议
会议室白板上贴满了概念图:美国西部的沙漠公路、废弃的加油站、被烈日晒到褪色的汽车旅馆。视觉导演用激光笔指着地图:“我们计划五月中旬去内华达州实景拍摄。那里的荒凉感和《HOT》的炽热主题会形成强烈反差。”
“五月中旬?”崔胜澈翻看日程表,“那时候《Darl+ing》的打歌期刚结束。”
“对,时间刚好衔接。”导演点头,“我们需要至少五天拍摄时间,加上往返和调整时差,总共需要八到十天。”
凯文坐在会议桌角落,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他刚结束上午的《Darl+ing》舞蹈排练,身体还记得那些轻快的跳跃和甜蜜的互动手势,现在要迅速切换到《HOT》的视觉世界——一个需要去半个地球外实景拍摄的世界。
“凯文,沙漠场景有几个你的特写很重要。”导演指向分镜脚本,“特别是这段rap,我们打算在正午的沙漠里拍,阳光直射,没有遮阴。要那种……真的被晒到极限的状态。”
“妆会花得一塌糊涂。”化妆组代表皱眉。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视觉导演坚持,“汗湿的头发粘在额头上,防晒霜混着汗水流进眼睛,嘴唇干裂——这些不是缺陷,是美学。我们要记录真实的热。”
会议确定了大框架:五月中旬赴美拍摄,提前进行体能和耐热训练,因为内华达州五月的白天气温可能超过三十五度。
走廊里,其他成员正从不同练习室出来,每个人都满脸疲惫但眼睛发亮——那是临近回归期特有的、混合着压力和兴奋的状态。
“凯文啊!”夫胜宽从后面扑上来勾住他脖子,“《Darl+ing》副歌和声你下午录的那版绝了!哥一直在夸!”
“哪版?”
“就那句‘You're my darl+ing, my only one’,你加的那个转音!”
凯文回想起来。下午录音时他确实即兴加了个转音,像糖浆拉出的细丝。
“啊,那个。随便唱的。”
“随便唱就唱成这样?!”夫胜宽瞪大眼,“我要嫉妒了!”
四月的晚风吹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带来樱花将谢未谢的淡香。凯文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积攒的空调冷气被置换出去。
明天是4月7日。全天《Darl+ing》的MV拍摄。
《Darl+ing》MV拍摄日。凯文坐在化妆镜前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在眼皮上涂抹亮片眼影。
“今天要甜,要亮,要像真的在初恋。”造型师在旁边说,“所以腮红会打重一点,眼睛要blingbling的。”
化妆师用细刷在他眼头点下高光。凯文睁开眼,镜子里的人有着柔和的眉形、泛红的脸颊、闪着细碎光芒的眼睛。
服装是奶油色针织衫和浅蓝色牛仔裤,配上白色帆布鞋。整个人像一块刚出炉的奶油蛋糕,散发着甜蜜的热气。
“好了。”造型师退后两步,“现在笑一个看看。”
凯文对着镜子笑了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睛弯起的程度、露出的牙齿数量——标准的“偶像笑容”。
但太标准了,反而显得假。
“想象你真的在恋爱。”化妆师轻声说,“不是舞台恋爱,是私下里想到喜欢的人时,那种忍不住的笑。”
凯文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具体的人,是一种感觉——阳光很好的午后,收到一条期待的消息,心里轻轻“叮”了一声的感觉。
再睁眼时,笑容变了。眼角有了更自然的细纹,嘴角的弧度不那么完美但更真实,眼睛里真的有光。
“完美!”造型师拍手,“记住这个状态!”
拍摄现场在海边的人造布景。柔光罩制造出永不日落的完美夏日,鼓风机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导演的要求很简单:“沿着海岸线奔跑,回头对着镜头笑。但要跑得‘轻快’,笑要‘灿烂’。”
第一遍,凯文跑得太用力了。像在完成任务。
导演喊停:“放松!你现在不是偶像凯文,是十八岁刚考上大学、和朋友们来海边玩的普通男生!”
第二遍,凯文试着放空大脑。脚踩在人工沙滩上,沙粒从趾缝间溢出。海风(其实是巨型风扇)吹乱头发。他跑起来,回头——
“Cut!”导演皱眉,“笑容太‘悲伤’了。”
凯文愣住:“悲伤?”
“你眼睛里。”导演指着监视器回放,“笑的时候,眼睛深处有一种很淡的忧郁。像在笑,但同时知道这个瞬间会过去。”
现场安静了几秒。凯文看着屏幕里的自己。那个笑着奔跑的人,眼神深处确实有一层薄薄的阴影。
他想起来了。刚才跑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了《玫瑰》的歌词:“你说过春天会来,带着玫瑰,与潮汐。”
海。潮汐。等待。
那些词偷偷溜进了这个应该只有甜蜜的镜头里。
“抱歉。”凯文说,“我再试一次。”
第三遍,他强行清空大脑。不想歌词,不想旋律,不想任何复杂的东西。只想:阳光,沙滩,海风,奔跑。
回头,笑。
“Cut!过了!”
拍摄持续到深夜。凯文在不同的甜蜜场景里切换:打水仗、分享冰淇淋、夕阳下并肩行走、对着镜头比心。每个镜头都需要饱满的、毫无阴霾的快乐。
到晚上九点,他的脸颊肌肉因为保持笑容开始僵硬。化妆师补妆时说:“你脸僵了。按摩一下。”
凯文用手指按压脸颊。镜子里的自己妆容依旧完美,但眼睛里有了真实的疲惫。
还有最后一组夜景烟花镜头。他需要对着一片绿幕做出惊叹的表情。
“Action!”
凯文抬起头,睁大眼睛,嘴角上扬。烟花(想象中)在夜空绽放。
他做得很好。导演很满意。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些烟花爆裂的瞬间,他脑子里响起的是《Frozen Alive》里电流噪音的嘶鸣。
两个世界在脑海里并行。甜蜜的海边,冰冷的仓库。绚烂的烟花,破碎的镜子。
打歌期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清晨五点起床,去美容室做造型,赶赴音乐节目预录,等待播出,再赶赴下一个行程。化妆、卸妆、再化妆。在待机室的地板上补觉,被经纪人摇醒上台表演。对着空座位(预录时)或真实的观众(直播时)露出完美的笑容。
4月20日,周五,打歌期第五天。下午的音乐节目后台,凯文刚结束预录,在待机室的地板上铺了张毯子,准备补半小时的觉。
手机震动。他眯着眼拿起来看——是经纪人中的一位发来的消息。
“凯文xi,最近《Frozen Alive》的音源走势发行近一个月,还在日榜三十位左右,这个长尾效应在男团成员solo中非常少见。有节目想为你做一个特别舞台,想不想录制?”
凯文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窗外是四月下午的阳光,透过待机室的百叶窗在墙上切出条纹。
他打字回复:“我还有时间能空出来?什么时候录制?”
对方秒回:“能空出来。”
凯文翻看手机里的日程表,表示压就压吧。
“好吧,那就录。”
“可以!那就定24日上午十点。录制《Frozen Alive》?”
“嗯。”
敲定细节后,凯文放下手机,重新躺回毯子上。闭上眼睛,却睡不着了。
《Frozen Alive》发行一个月后,终于等来了正式舞台的邀请。不是因为公司推动,不是因为粉丝刷榜,仅仅是因为歌本身够好,后劲够足。
那种感觉很奇特。像一个你悄悄埋下的种子,在你忙于其他事的时候,自己悄悄发了芽,长了叶,现在开出了一朵小花。
虽然小,但是真的。
待机室的门被推开,崔胜澈走进来:“下一场预录还有四十分钟。你可以再睡会儿。”
“睡不着了。”凯文坐起来,“胜澈哥,我定了下周三上午录《Frozen Alive》的舞台。”
崔胜澈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哦?那你忙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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