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怀景暗骂了一句,收起手机装作自然的溜出宴会厅。
他和“眼睛”的认识始于奶奶病重、公司即将倒闭的一场交易。
段怀景不想奶奶的心血就这么浪费,正无计可施的时候,“眼睛”出现了,帮忙把公司欠下的钱还上,还给奶奶转了最好的病房,而这一切的要求就是,和段怀景签个合同。
段怀景需要履行合同,和甲方进行每周提出的肢体接触。
包括但不限于接吻、拉手等。
合同期限为五年,如果在此期间段怀景把钱还上,年限规则作废。
说得好听,那笔欠款数量庞大,短时间根本凑不出这么多钱,段怀景只能被迫当着小白鼠任人拿捏。
他迈进地下室大门,深吸一口气,手掌慢慢放开,手心是自己掐出来的几个指甲形的月牙。
看嘴型还骂了“眼睛”两句。
这里一般放的是一些杂物,常年不见光,空气中不仅有阴森的潮气,还有股若有似无的霉味。
段怀景手指曲起放在鼻尖下,有些嫌弃这个地方,他朝前走了几步左右扭头,没看到“眼睛”的人。
他和“眼睛”合作有一年了,但他从未见过对方的真面目,每次见面不是在昏暗的地方看不清人脸,就是带着面具出现。
段怀景还想过对方是不是Beta不然他怎么会闻不到对方的信息素。
“彭”的一声门被从外面推开。
颗粒般细小的灰尘在生锈的大门处游荡飘舞,站在门口处的人背对着光看不到人脸,但身形比例优越,迈步朝这边走来的时候,看起来高大又稳重。
是“眼睛”来了。
随着对方走的每一步,那些细小的颗粒在光斑反射下如同战场上弥漫的硝烟,脚步迈动间被改变了方向,成千奇百怪的云朵状在脚下生莲。
明明看不到眼睛,但能感觉到对方目标性很强,像在势在必得地盯着自己藏在洞穴里的猎物。
“又见面了,宝宝。”男人的声音应该是刻意压低了,听不出原本的声音。
段怀景虽然在心里骂过很多遍对方,但真正见到的时候,这人身上自带的压迫感让怂怂的段怀景说不出反抗的话。
他垂下眼睑,不去和对方有视线接触,一年的合作都让他知道后面的流程是什么了,道:“速战速决,我还要参加宴会。”
他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有多像把亲手自己放在案板上任人宰割。
男人没吭声,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直至站到段怀景身前。
段怀景能感受到一个陌生的热度在不远处,仿佛他动动手指都能碰到。
段怀景承认自己是有些怕他的。
站在“眼睛”跟前那种无处遁形的感觉,让他每个毛孔都在颤栗。
男人抓起段怀景的手。
段怀景被握住的瞬间,手臂僵硬,挣扎的力道在对方手心里像濒死的小鸡蹬蹬腿。
他看着“眼睛”掏出手帕,在他手心处耐心擦拭。
有些痒,段怀景想蜷缩手指,但“眼睛”预判他的动作,强硬捏住他手指不让动。
对方声音经过特殊处理,听起来如同电视剧里覆面反派的声音一样,冰凉阴森,仿佛在脆弱脖颈上来回游离的手,下一秒就能不顾情面掐住他的脖子让他窒息。
“我跟你说过吧,不要让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碰你。”
“眼睛”撩起眼皮。
段怀景低头错开视线,只用发旋对着他,强硬把自己手撤出来。
他知道对方现在对他还有兴趣,不会去伤害他,有恃无恐道:“你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心里恨所有人,嫉妒所有人,任何人都不能过得比他好。他伪装的也无懈可击,也习惯了伪装,但只有在一个人面前除外,那就是“眼睛”。
对方见过他很多狼狈和扭曲的样子,他虽然表里不一,但“眼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是一丘之貉。
所以在对方面前他可以放肆的展示自己。
男人不知道是听到这话沉默了,还是手心里的触感骤然离去才没吭声的,他手还维持着放在虚空的动作。
静了两秒后他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重新向前拉住段怀景的手擦干净。
擦完之后还不待段怀景有什么新动作,男人就变了个人似的,毫无征兆地反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微凉的唇贴上他的。
动作一开始有些急切,后来段怀景被咬破最里面的肉疼的下意识耸肩,男人才放慢速度。
唇慢慢往下游走,在段怀景的喉结处流连,围绕着那一处的凸起亲个不停,却迟迟不含住喉结。
段怀景受不了这样的折磨,手指难耐地插进对方的头发里,然后五指攥紧把头往自己方向摁。
隐约间好像听到男人闷闷笑了两声。
喉结被亲的油光发亮,段怀景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他结结巴巴道:“可以了。”
男人非但不停,更过分的转战段怀景的后颈处,像是许久没有尝到肉味儿的人饱餐后迟迟不想放下碗。
Beta是没有腺体的,再加上男人来之前注射了信息素阻隔剂,四周没有一丝信息素味道。所以不管亲再多,再有更近的肢体接触,Beta身上的味道还是留不住,过一会儿风一吹没人知道他是属于谁的。
Beta永远自由。
男人执拗的像得不到糖的孩子,把后颈那一处咬破皮、全是牙印都没有成功。
段怀景疼的“嘶”了声,语气有些破功,“我是Beta,标记不了的。”
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暗色,汹涌的欲望四处撞击,他现在的状态和进入易感期的Alpha一样,敏感又重欲。
段怀景轻飘飘的一句话,在他听来就是:他的心上人以后会离开他,身上会被另外一个人留下痕迹。
段怀景不知道自己这一句话被解读成这样子,还在纳闷男人怎么看他的眼神怎么奇怪,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拆之入腹一样。
脖颈间的头又贴近,段怀景还想开口,但被人先一步捂住嘴。
粘腻潮湿的触感在脖颈处滑动,像有条毒蛇在扭曲盘旋。
“恶心!”段怀景口齿不清的从喉咙里喊出两个字。
男人听到这话抬起头,嘴角噙着诡异的笑,手指倏地攥着段怀景额间头发,让人被迫仰头看他,“你被恶心的人舔了,你也恶心。”
这个动作段怀景脖颈线条被拉得流畅,好似绷紧蓄势待发的弓,门外微弱的光线洒在他细嫩皮肤上,那一瞬间幻视莹润无瑕的白玉。
他不知自己现在有多诱人,他气得胸口起伏,他抬手毫不留情捞过对方抓在他头发上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你怎么不去死!!”
男人手侧留下一个牙印,他没有去管,反而用被咬的手伸出拇指,在段怀景嘴角擦了下刚才手拿开勾出的银丝。
“我死了谁还能让你爽?”男人边擦边慢条斯理道。
然后一只手强硬的扳着段怀景下巴,让人被迫扬起头,露出嘴巴里猩红小巧的舌尖,男人手指夹住像玩玩具一样来回动着。
段怀景挣脱不开,只能被迫张着嘴,嘴巴要想不流出口水就得吮吸男人的手指,要是不吸,就会像水龙头一样往外嘀嗒液体。
“真好看,我不会给那些饿狗机会,让他们看到你这样子的。”
男人凑近段怀景的耳边,轻轻说出一句,“我做鬼都会缠着你。”
段怀景生出一阵恶寒。
正想开口说话,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和几个人的交谈声,他脊背一僵。
“眼睛”察觉到他的情绪,腾出一只手在他后背轻拍顺着安抚。
段怀景挣扎着就要推开他,但眼前人纹丝不动,手指搅弄唇舌令人耳红的声音,在逼仄的空间中仿佛带着个大喇叭在段怀景耳边立体环绕。
“有人会听到!”段怀景舌头使劲压着男人的手指,口齿不清的说出一句。
本来以为男人会忌惮而松开他,没想到对方的身子向前压,在他耳边吐出几个字:“所以你小点声。”
段怀景两眼一黑。
后面是怎么玩弄唇舌和接吻的段怀景都不记得了,他的注意力全在门外,生怕有人进来看到这一幕。
好在杂物间鲜少有人来,等听不到声音了段怀景重重松了口气。
宴会也到了快结束的时候,段怀景身为谢老夫人孙子的未婚夫,怎么说也不能不露面。
就在他想要走的时候,“眼睛”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用视线舔过他身上每一处,幽幽开口后说出一个重磅消息。
段母非法购买了一支催.情剂。
段怀景脚步停顿一秒,随后当没听到一样,没有回头地朝门外走去。
杂物间大门打开又关上,缝隙里的尘埃飘扬,封存这里面不为人知的地下交易。
段怀景回到了宴会,他特意留意了一下段母,结果在宴会里没看到,他若无其事收回目光,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坐下。
没想到刚走没两步,就被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走出来的段母拦住去路,“谢铭喝多了,你把醒酒汤给他送过去。”
有催.情剂这个疙瘩在,段怀景看着盘子上流动的水,都感觉是一碗不可喝的毒药。
段怀景垂下眉眼,一副懦弱的样子,“我们昨天刚吵了架,他不会见我的。”
这要是真解酒汤也还好,万一里面真有药,那谢铭后面有什么问题少不了要找他麻烦。
虎毒不食子这句话在段母身上不适用,他对于段母来说只是一个目前还算有用的商品。
如果他不是有权有势谢家的“儿媳”,如果不是他当时出生早定下了娃娃亲,段母巴不得把他撤下来换他弟弟上。
做的这一切也只是见到谢铭身边有了一个很恩爱的人,让段母产生了危机感,为了不让事情节外生枝,也为了段怀景嫁入豪门后他弟弟也能跟着沾光,所以才做的这一些看似为他好的事。
段怀景只是不擅长说话,嘴巴笨,但不代表他就傻。
段母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她眯起眼,“你不去就知道他不想见你了?”
段怀景常年受母亲打和言语辱骂,这要是在家里段母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复,就开始实施家法了。
得亏是在外面,她还顾及着点面子。
可肌肉记忆还是让段怀景身体下意识抖动了下,他不会反驳不会拒绝,只能把头低的更低来表达自己意思。
他站在气昂昂的段母身边,在外人视角看来有些窝囊,“我是怕白白浪费了汤。”
段母不依不饶,直接把盘子塞到他的手里,“我真后悔生了你这么一个儿子,脑子就不会转弯,你先拿过去,剩下的随机应变不就行了。”
段怀景知道今天这一趟是躲不过去了,端着盘子磨洋工的走在去谢铭房间的路上,内心祈祷对方赶快出门。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段怀景眼尖的看到段母在身后不远处跟着,好像生怕他半途而废一样。
段怀景装没看到,低着头慢悠悠走着,手上不经意的超经意在上楼梯的过程中假装平衡不稳,撒出来点。
段怀景看到一点希望,眼里闪过一丝认真,他抿了下唇又一个“手腕不稳”撒出来点。
但段母做汤很大方,撒出来再多碗里也还是有,路再磨也还是会走到地方。
感受到身后有道灼热的催促视线,段怀景硬着头皮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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