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灵时刻注意弹幕的话，想要解释，却见姜珣掏出了手机。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姐姐……”
“噢没事，你不是说让我给他打个电话吗，”姜珣抬起手示意导演，用眼神一一询问过在座的嘉宾，“不好意思中断一下，不介意我打个电话吧，很快的，用不了两分钟。”
季灵想要阻止，但裴璇已经先一步回答说：“当然没问题，姜小姐请便。”
季灵只好向导演投去求救的目光，导演耸耸肩没有说话，开玩笑，裴家和沈家是节目最大的赞助商，裴董事长都发话了，他实在没必要去忤逆。
再说了，不就一通电话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导演对季灵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季灵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起身就要去找导演商讨，就算要打电话，也能先掐了直播再打吧，她很清楚如果这电话打过去，爸爸嘴里肯定没什么好话。
她还没站起身，姜珣那边的电话就打通了。
像是等待了很久，稍微有点动静就立马接通。
“姜珣你个贱人！”开头一句话震得演播室所有人连同直播观众全部静止。
季灵绝望地闭上眼睛，完了，全完了。
“那些照片是你找人发出去的吧？我就知道是你这个贱人恩将仇报！我给你吃给你穿把你养到这么大，早知道你对亲爹都下这么狠的手，在你生下来我就该掐死你！”
季灵的声音因为恐惧变得异常沙哑：“爸爸……”
“父亲，有一句话说得好，”姜珣这时候出声，盖过了季灵那句微弱的呼喊，打开扬声器贴在话筒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果你害怕有人会因为那些照片对你产生不良印象，不那么做不就好了。”
说着她眨了下眼睛，“总不能说那些事是我逼着你做的，对不对，父亲？”
“我放你妈的狗屁！当初我就不应该只打断你的腿，我就该把你舌头也割了，手筋也挑了再扔到外边去！我要早这么做你早就死透透的了，哪还有命在这陷害你老子？！”
季灵张了张嘴：“爸爸……”
季如山明显是骂上头了，根本没听到她的叫声，“告诉你姜珣，老子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你最好永远跟老子作他妈的对下去，老子要是不摁死你——”
“爸爸！”季灵终于不管不顾地大喊出声，“我跟姐姐在录节目呢，您不是说您很担心姐姐吗？不要再说反话了爸爸！”
空气瞬间凝滞。
“啪嗒”一声，电话那头在两秒钟后挂断了。
姜珣收回手机，无所谓地耸耸肩，率先打破沉寂：“看来他也不怎么关心我，还误会我是罪魁祸首。”
她扭过头看向发抖的季灵，说：“你也觉得是我做的吗，可是他毕竟也是我的爸爸，哪有女儿愿意自己父亲的丑闻满天飞的，你说呢。”
不就是拿亲情做文章吗，谁不会了。
【这是一个父亲能对女儿说的话？】
【骂这么狠，这分明是把女儿当仇人了吧。】
【就是说啊，哪有女儿愿意看到亲生父亲丑闻的，要我我都丢脸死了，肯定会先销毁那些照片。】
【这爹嘴怎么这么脏，他私底下对自己女儿都这个态度？】
【季灵的粉丝你们好好看看吧，在家里到底是谁受欺负还不明显吗？】
【季灵还真敢给她爹找补啊，说反话就能诅咒自己亲女儿去死了？】
【合着季灵之前都是装的啊，福利都享完了，还能把粉丝当大炮轰炸一个无辜素圈的路人。】
【姜珣你才是最该被心疼的那一个，母亲不在，父亲连同外人一起欺负你，现在连个私生女都能爬到你头上。】
【就算是姜珣做的我也能理解，摊上这么个爸都能丢死人了，还养小/三，把原本属于自己的资源都给私生女，要我我都恨死季灵了。】
【那个渣爹说的当初是什么事？什么叫把姜珣的腿打断？不是说姜珣是九年前出国留学的吗，难道不是？】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诶我去，我都没反应过来，姜珣九年前不是自愿出国的？】
【秘书呢？查，给我查！】
……
弹幕爆炸了。
季灵垂着眼不敢去看弹幕。
姜珣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把手机捏在右手里转圈。
“电话打完了，”她再次抬起手示意导演，“请继续。”
演播室内一时间没人说话，主持人见状连忙转移话题，终于把场子热起来，才播放剪辑的视频。
只不过没多少人的心思放在这上面。
就连弹幕也在一直纠结姜珣九年前到底是出国留学还是被迫出国这个问题。
姜珣全程保持淡定，将大屏幕上的画面收入眼底。
季灵如坐针毡，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走，一旦离开风向就会全部倒向姜珣那边，到时候她就真的彻底被唾弃了。
两个小时的直播，因为一通电话，搅乱了所有人的心。
姜珣与原生家庭的话题一路被推到热点最高。
凌晨两点，一个帖子登上热门。
有人发了一张曾经去国外游玩的照片，自己坐在拱桥下的小船上，穿着精致的短裙摆着出片的姿势，但她发出来并不是单纯分享美照，而是在照片的角落画了一个红圈。
圈里的画面被放大，一个脸蛋脏兮兮的小孩出现。
配文：“有点眼熟。”
熬夜冲浪的人数极其多，尤其几个小时前《和你说说话》节目的直播上，亲生父亲辱／骂女儿的切片一经放出，豪门贵族之间的恩恩怨怨瞬间激起网友们的吃瓜热情。
没过多长时间，这个帖子就被大量转发，上万条评论。
置顶评论是一个网名为亚克西的网友：“我丢，这场景，我之前也去过。”【照片】
这张照片比原博主拍的就清晰许多，专门拍的拱桥和下方清澈的水流。
一个小孩坐在河岸边，黑色短发乱糟糟的，细胳膊细腿儿，脸上不算很脏，能看出来五官，看样子年龄不大，十一二岁，小脸上满是沧桑冷漠。
最惹人注意的是，小孩两腿中间蹲坐着一只小巧的黑猫，黄澄澄的眼睛，尾巴细长。
Alice：“这小孩儿我好像见过，很久很久之前了，我大学毕业出国去玩，好像也是在这桥附近，我就看见一个瘸腿的小孩在翻垃圾桶，本来在想要不要给她买点吃的，但她好像翻出了半个汉堡还有可乐，我看她已经吃上了就算了，刚走过几步一回头，她就跟一个成年男人打起来了，就为了口吃的被一米八几的壮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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