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磊的车刚停在新城区闲置老房楼下,我的手机就弹出楚遥的加密消息,附带一张清晰的物证照片——是赵安宁家那个老虎布偶里的银锁,放大后能看到锁身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梅”字,与木匣刻字、梅芳日记里的署名完全吻合。
“宋姐,这银锁果然和梅芳有关!”江磊凑过来看,一脸震惊,“我奶奶说的‘梅家的’女人,就是梅芳?”
“大概率是。”我指尖划过照片上的“梅”字,掌心炙痕隐隐发烫,“周婆婆祭拜的‘水生’,就是梅芳的孩子。她现在急着回清河县,肯定是怕我们找到水生的埋骨地,或者……怕我们发现梅芳的真正死因。”
(OS:周婆婆,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是赎罪,还是帮凶?)
“楚警官还说啥了?”江磊一边开锁,一边追问。
“她说技侦比对了银锁上的微量残留物,除了河泥,还有极淡的朱砂痕迹,和‘清理者’符纸上的成分一致。”我走进屋,把背包放在桌上,“这说明,当年梅芳和水生的事,‘清理者’从头到尾都参与了。吴茂源不是单独作案,是‘清理者’组织的执行者。”
江磊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我奶奶……真的可能是清理者?”
我没直接回答。江磊奶奶的笔迹疑点、周婆婆的反常、吴茂源的首领身份,像三张交织的网,缠得人喘不过气。
“先不想这个。”我拿出从乱石堆挖来的木盒,“我们先看看里面的东西,说不定能找到梅芳和周婆婆的关联。”
木盒朽坏严重,我小心翼翼地打开,除了之前的银锁、胎发和纸条,底部还压着一块折叠的旧手帕。手帕是粗布材质,褪色严重,边缘磨损得厉害,上面用蓝靛染的丝线绣着几朵简单的栀子花,和姥姥留下的那块手帕款式相似,但针脚更稚嫩。
“这是梅芳的?”江磊指着手帕,“上面好像有字!”
我展开手帕,果然在栀子花下方,有几行用炭笔写的残字,墨迹模糊,只能辨认出零星字眼:“……茂源骗我……清理者……社日祭……周桂芬……救孩子……”
周桂芬!周婆婆的本名!
“周婆婆当年救了水生?”江磊瞪大眼,“可她为什么现在又要挖走遗物?”
“可能不是‘挖走’,是‘转移’。”我摩挲着帕子上的字迹,“梅芳写‘救孩子’,说明周婆婆当年是帮凶,还是被胁迫的帮凶?现在她急着处理遗物,可能是怕‘清理者’找到,斩草除根。”
正说着,江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村里熟人打来的。他接起听了几句,脸色骤变:“啥?周桂芬去了河西村老磨坊?还问了磨坊后面的枯井在哪?”
枯井?
我心里咯噔一下。木匣刻字只说水生埋在“清水东岸第三柳下乱石堆”,没提枯井。周婆婆找枯井做什么?难道还有第二处藏物地?
“我们现在就去老磨坊!”我抓起背包,“她肯定在枯井里藏了更重要的东西,可能是梅芳的遗书,或者‘清理者’的罪证!”
江磊二话不说,重新发动车子。新城区到河西村老磨坊要走二十分钟乡间小路,路面坑洼,车开得颠簸。窗外的田野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亮前方零星的树影,风吹过庄稼地,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暗处尾随。
“宋姐,老磨坊早就废弃了,后面的枯井据说几十年前就填了,只剩个井口遗迹。”江磊握紧方向盘,语气有些紧张,“我小时候听老人说,那枯井邪门得很,半夜能听到女人哭,没人敢靠近。”
掌心炙痕越来越烫,像是在预警危险。我掏出铜铃握在手里,指尖摩挲着铃身的纹路:“越邪门,越可能藏着真相。周婆婆找枯井,说不定是要销毁什么,我们得赶在她前面。”
车子在老磨坊附近的空地支停。老磨坊是栋低矮的土坯房,门窗朽坏,黑漆漆的像个张着嘴的怪兽。磨坊后面果然有个长满杂草的土坑,隐约能看到一块破损的石板,应该就是枯井井口。
“宋姐,你看那边!”江磊突然指向磨坊墙角。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缩——墙角有个模糊的人影,正弯腰在枯井边忙活,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正是周婆婆!她居然真的在挖枯井!
“周婆婆!”我低声喊了一声。
周婆婆浑身一僵,猛地直起身,回头看到我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铁锹“哐当”掉在地上。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她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往枯井边退了退,像是在保护什么。
“我们来找你。”我慢慢走近,语气平和,“梅芳的手帕我们找到了,上面写着你救了水生。周婆婆,你到底和梅芳是什么关系?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婆婆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过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叹了口气:“罢了,都几十年了,该说的,也该说了。”
她捡起铁锹,拨开枯井边的杂草,露出一块松动的石板。“我和梅芳,是远房表姐妹。当年她未婚先孕,和吴茂源处对象,被族里人骂‘伤风败俗’,要在社日祭上献祭她。”
“吴茂源没保护她?”江磊追问。
“保护?他就是个懦夫!”周婆婆情绪激动起来,声音拔高,“他怕得罪族里的‘清理者’,怕丢了副镇长的职位,就劝梅芳把孩子藏起来,说等风波过了就接她走。我心软,就帮她把水生藏到了清水东岸,还留了银锁当记号。”
“那梅芳呢?她后来怎么了?”我追问。
周婆婆眼神黯淡下来,声音哽咽:“她没等到风波平息。社日前夜,‘清理者’找上门,说要带她去祠堂‘问话’。我偷偷跟在后面,看到吴茂源也在,他手里拿着刻着‘社’字的铜戒,亲手把梅芳推进了枯井,还让人填上了土!”
什么?!
我和江磊都惊呆了。吴茂源不仅是清理者首领,还亲手杀害了梅芳?
“那你为什么几十年都不揭发他?还一直祭拜水生?”江磊质问。
“我不敢啊!”周婆婆哭了出来,“吴茂源是副镇长,清理者势力大,我要是说了,我全家都得死!我只能偷偷祭拜水生,替梅芳赎罪,替吴茂源赎罪!”
她弯腰掀开枯井边的石板,从里面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裹:“这是梅芳临死前塞给我的,说如果她出事,让我保管好,等水生长大了交给她。里面是她的一缕头发,还有一张写满字的布条。”
我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缕乌黑的头发,还有一张泛黄的布条,上面的字迹工整却带着绝望:“水生,娘对不起你。吴茂源是清理者,他骗了我。清理者的核心在社日祭土台暗格,里面有所有受害者的名单。娘不能陪你长大了,愿你平安,勿寻仇,好好活。”
名单!社日祭土台暗格!
我心脏狂跳,这就是“清理者”的核心罪证!
“那你这次回来,为什么要挖水生的埋骨地?”我问。
“我不是要挖,是要转移!”周婆婆急切地说,“我知道你们在查这件事,也知道‘清理者’没消失。他们最近在找梅芳的遗物,怕我把名单的事说出去。我想把水生的遗物和这布条藏到更安全的地方,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找到了。”
就在这时,江磊突然拉住我,压低声音:“宋姐,你听!有脚步声!”
我立刻屏住呼吸。晚风里,除了庄稼地的“沙沙”声,还有一阵轻微的、有节奏的脚步声,正从磨坊另一侧慢慢靠近,越来越清晰。
周婆婆脸色一变,猛地抓住我的胳膊:“是‘清理者’!他们跟踪我!”
我握紧铜铃,示意江磊关灯。黑暗中,脚步声停在了磨坊门口,一道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