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陌的憋屈并没有持续太久。
说来也巧,那日他和图图在河边实验自己新做的手持捕鱼网。
不远处有个兽人背对着他们蹲在岸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梁陌好奇,凑过去偷瞄,发现对方正在敲石头。
梁陌原地站定,看一会儿后,他恍然大悟。原来做石器得找含硅量高,具有一定的脆性的石头!
梁陌:“嘿,兄弟。”
竖在凌乱灰发间毛茸茸的尖耳朵一颤,那人转过头来,一个挺精神的小帅哥,就是那双满是狐疑的浅蓝色的眼睛......幻视哈士奇。
梁陌问:“我给你鱼吃,你教我做这个,怎么样?”
“不怎么样。”小哥冷酷拒绝。
梁陌也不强求,晃悠回原地,持着鱼网站在及膝深的水中等待,没一会儿,只见一条手臂长的大鱼从河里猛地跃出,梁陌眼疾手快,挥网一兜——
“好大的鳞兽!没想到这个网子这么好用。”带着吗喽拾柴回来的图图正巧看到全过程,笑道:“对了,梁陌,你可不可以教大家做鱼篓?那篓子看起来和箩筐差不多,有人照着做,可放进水里却什么都捞不到......”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自己也觉得不妥。
因为熠,部落里对梁陌的态度几乎是一边倒,就算是那些中立的人,也不敢在面上表现出来。可想到偷偷来找他的人,图图又实在不忍心,叹气:“是几个亚兽,有的年纪大了,分不到肉,有的没了伴侣,喂不饱家里的小崽子,都挺难的。”
梁陌拎着直扑腾的鱼上岸,面色如常:“没问题,让他们来找我。”说完又改口,“算了,我今晚做几个,明天你拿过去给他们,省得让那些小心眼的兽人看见,再被找麻烦。”
图图一愣,脸上冒出惊喜,“好!”
两人在河边生起火,梁陌忘带手斧,正愁要怎么给这条大鱼开膛,一把石刀凭空出现在眼前,他抬起头,看见了板着脸的哈士奇小哥。
“谢谢。”梁陌接过刀,“一起吃点吧。”
“不必,我不是为了——”小哥皱眉欲走。
“那也吃点。”梁陌边低头处理鱼,边说,“不能白用你的东西。”
“......”
小哥别别扭扭地坐下了。一条蓬松硕大的尾巴紧贴在腿边,尾巴尖是白色的。不像哈士奇,像狐狸。
图图抱起吗喽,问:“凌月,我记得今天好像是首领带队捕猎吧,你怎么没去?”
“我阿么腿又疼了。”凌月垂眼看黑发人生疏的动作,淡淡道:“大河和我换了一下。”
他身板精瘦,个头不算高,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是个半大的小子。
“我家里还有些苦树根,等下拿给你。”图图说,“碾碎了敷在腿上,能起些效果。”
凌月很轻地点头。
一条鱼三个人没吃完。
无雨的午后,几个亚兽正在河上游玩打闹,嬉笑声远远传来。图图坐在熄灭的火堆旁,托着下巴望去,神情中带着几分落寞。
“找好角度,正反一起敲,先弄出一个大致的形状。”凌月挥动手臂,将一块石头敲在另一块上面。
清脆的几声“咚”后,外层石片从石核上剥离,原本粗钝的边缘逐渐变成了刀锋似的薄片。凌月又换了块小石头,用一角在薄片边缘上反复锉碾,进行更细致的打磨。没一会儿,石头蜕变成了手斧。
“行。”梁陌照着做,“我试试。”
傍晚,图图将苦树根和用叶片包着的半条烤鱼一起送到了凌月家。凌月接过来,过了一会,和图图说如果那个新来的还想学什么可以来找他。
......
掌握了石器的制作方式后,梁陌彻底放飞。
他先是磨了一块双面开刃的菱形石块,又砍了棵骨骼清奇的小树,将树干修得细长,放在火上烘烤,通过高温蒸发掉树干内的水分,在外形成一层碳化层,接着在劈开的柄端嵌入矛头,再用树脂和草木灰混合制成的胶水固定,最后紧紧缠绕几圈藤丝加固。
当当——
勇者陌·梁得到了一把长矛!
梁陌站起来摆出弓步,屏气凝神后,挥舞矛头在空中顺时针旋转,快速向前击刺——
咻咻咻!
上辈子他从小学习防身术,武德充沛,还曾为学校的文艺汇演耍大刀。
扮成关公,上台咔咔一顿舞,与空气斗得你死我活,差点给自己帅晕了。演完发现台下鸦雀无声,大家跟看傻子似的。
第二年他就转学去美国了。
梁陌将矛放下,搓了把发烫的脸。
......再做个投矛器吧。
与此同时,图图的阿爸蜜主动担任起梁陌的陪练。
兽人,兽人。梁陌要面对的不单单是一只会飞的巨虎,而是一个能在人和翼虎两个形态之间灵活转换的战士,对缺乏经验的他来说,在战场上的每一秒都不能松懈。
梁陌对蜜深表感谢,却也被叔粗犷的教学风格折磨得生不如死。
第一次,五米高的巨熊将他整个人倒拎起来,草裙散开,梁陌慌乱捂裆:“哎哎——走光了!”
“呀!”图图害羞捂脸。
人形铁饼被抡满了三个大回旋,原地起抛——
第二次,他站在十米高的树杈上,紧握藤条,想对不会飞的熊来一场天降正义,结果高估了自己的臂力,在半空中荡出一道饱满的弧线后,大字降落,砸烂了一家人的屋顶。
第三次,梁陌将凌月的还礼——一只蛮牛兽的角,做成了弓。
梁陌高中体育主修射箭,辅玩马球,他们学校有美高少见的射箭队,他成绩不错,还加入过专业俱乐部。
这把徒手搓出来弓体现了他现阶段的最高技术力:弓弦从最初弹性有限的干搓藤丝,换成了更有韧性的兽筋,箭羽则用收集的羽毛制成,保障了箭矢飞行的稳定,而石制箭头经过反复打磨,最终反射出了锋利的寒芒!
他目光如炬,面对着远处朝自己冲过来的巨熊,深吸一口气,扯弦,放箭!
细长的羽毛箭破风而出——
图图:“哇!”
蜜停下来,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前的小树枝,熊掌一拨棱,利箭和几撮儿熊毛悠悠落地。
指甲挠了挠被扎中地方,巨熊郁闷道:“啥玩意这么刺挠?”
梁陌:“…………”
第四次,蜜没揍他,而是送了他一罐蜂蜜,意思可能是让他别折腾了,在死之前吃点好的。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这里雨总带着一种要把天冲破的气势,见不着太阳的日子,心情也和茅屋的棚顶一样,浸满水后发了霉。
梁陌风里来雨里去,像一只快被抽到报废的陀螺,每一次燃尽后,在疼痛、疲惫与崩溃中沉沉入睡。
睡迷糊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回到了曼哈顿的公寓,躺在那张kingsize的豪华大床上,松软的枕头,刚好的室温......直到臭皮子毫不留情的组合拳砸向鼻孔,将他从美梦中活活锤醒。
梁陌忍无可忍,终于决定对臭皮子进行制裁——没舍得扔,他做了块肥皂。
将草木灰在石锅中泡水滤出碱液,再将加热增浓后的碱液倒入融化的兽油中,搅拌产生皂化反应,然后再次煮沸,蒸发掉多余水分,直到深褐色的颗粒开始凝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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