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陌凭“关系”提前为伙伴们在集市上留了最好的位置,几张厚实的兽皮毯子往地上一铺,再把藤篓里的货物依次摆开,小店正式开张。
图图、凌月和梁陌三个人并排坐在摊位后面,目光炯炯地等待着客人上门。蜜和小叶去别处挑选东西;熠对此毫无兴趣,他自己啥也没带,来时背的篓子是部落里老人们的,东西交给图图让他们看着换,自己则拉着雪去蹭免费小吃。
很快就有人停在他们的摊子前,蹲下身挑挑拣拣。被问的最多的是凌月做的那些小玩意,兽齿项链、彩石耳饰、编织腰带等等,各个精巧好看。
梁陌也挑了条腰带给自己戴上,才得知凌月其实是被收养的。很小的时候,凌月被一位失去了伴侣和孩子的亚兽捡回了家。亚兽腿脚不好,常年受疼痛折磨。所以每次有这样的机会,凌月都会准备很多手工艺品,希望能多换些有用的草药带回去。
“据说我亲阿爸是狼兽人,亲阿么是狐狸亚兽,所以我才有这么大的尾巴。他们是从很远的山脉那边过来的游兽,在雨林里遇到兽乱......我阿么的伴侣和孩子也死在了那场兽乱里。”
凌月说着,问起梁陌腰上围着的布,得知是从草原上换来的,少年露出向往的表情,“草原的再远处就是群山,那里有狼族兽人的部落,也是我亲阿爸出生的地方。”
几人又聊到绿野近况,图图说小瑞断角后气焰全无,终日以泪洗面,还试图寻过短见。
梁陌愣了下,“真断了?”
“对呀,只剩一根了。”凌月用手在头顶上有模有样地比划。
那上次雪茫然个什么劲儿?
正想着,梁陌注意到图图和凌月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你推推我,我撞撞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梁陌瞅着他俩,“有话想说?”
最后,图图破釜沉舟,小心翼翼地问他愿不愿意回绿野。
“大家都很想你,现在蛮族被打退了,没有人再相信小瑞的瞎话,连小瑞自己都躲在屋子不敢见人......”
凌月也充满期待地看着他,“苍首领也很愧疚,后悔当初没有留你。所以......你回来吧,就像原来那样,我们每天都可以在一起。”
......
天色渐暗,喧嚣的集市落下帷幕,巨大的篝火在广场中央被点燃,橘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半个夜空。
狂欢时刻如约而至。
白天铺在地上的兽皮毯被树枝支起,变成了一座座小帐篷,为那些留在白水过夜的游人遮挡夜露。
星空、火焰、歌声、鼓点、舞蹈、帐篷,热闹得好似一场原始版的音乐节。
图图一家在下午时就和其他从绿野过来的人结伴返回了,蜜替凌月和熠把换来的东西一并带走,让他们好好玩,图图也想留下,可惜小叶不同意,只能可怜兮兮地同梁陌告别。
百忙之中的尘尘仍未放弃寻找“梦中情郎”,对部落里的每个角落展开地毯式搜索。
他又一次转悠到梁陌面前,自言自语道:“奇怪,刚才明明好像看见他了......”
想到上一秒再次施展“原地升天术”的那位,梁陌偏头憋笑,偷偷将落在地上的一片白羽藏到自己的阴影里。
身旁,身旁,吃了不少醉浆果(一种熟过头发酵出酒精的浆果,是晚会上最受欢迎的零嘴)、已显出酩酊醉意的熠嘲笑道:“被你吓跑了呗!”
尘尘毫不客气地回怼:“丑东西,谁和你说话了?”
熠腾一下坐直,“我丑?!”
“不然呢?”尘尘正眼都不给他,“虎族是吧?粗鲁、暴躁、自以为是,你这种兽人最讨亚兽嫌了!哼,少和我搭话!”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目瞪口呆僵在原地的熠。
梁陌笑到岔气,好不容易止住笑,他背起挎包爬上帐篷后的大树。雪正安静地靠着树干,长发如流淌的月光,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梁陌在他旁边坐下,往嘴里扔了几颗醉浆果。树下七窍生烟的熠拉着凌月冲入舞池,用狂舞发泄着憋屈。
“不和他们一起玩?”兽人的声音在喧闹声中显得格外干净清凉,他身上那种冷冽又孤独的气息,与任何躁动的场景都不相容。
梁陌摇头。庆典刚开始那几晚他被不同的人轮番拉进舞池,只能豁出去拿出当年在夜店蹦迪的狠劲儿,重现布鲁克林舞王英姿,slay全场。
想起两块肥皂换来的箭矢和兽皮,梁陌半开玩笑地说:“陪你待会儿,不然你一个人坐这多无聊。”
雪收回视线,小声道:“不无聊。”
两人看着远处的热闹,干嚼果子似乎有些单调,梁陌又从挎包里掏出自己珍藏的宝贝——那袋厉山送给他的果酒。扯了两片叶子,折成小杯子,先给雪倒满,才给自己也斟上。
一杯下肚,酸甜酒味在舌尖蔓延开。现在的身体显然失去了原来的酒量,头重脚轻的感觉如海浪拍打,心情也随之变得轻飘飘的。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
雪似乎是第一次喝酒,喉结滚动着将酒液咽下,英挺的剑眉随之皱起,紧接着,白皙的面颊上浮出两团明显的红晕。
梁陌弯起眼睛,笑了两声,又带着醉意促狭地问:“至于被一个亚兽吓得躲房顶?难不成,不喜欢亚兽?”
雪呛了一下,轻轻咳嗽,他抬手抹掉唇边的湿痕,反问:“你很受亚兽和兽人的欢迎,所以,你两种都喜欢?”
梁陌没料到这人还会踢皮球,稀罕极了,“那能一样么?大家都是兄弟,兄弟是不能当伴侣的,所以兽人亚兽在我这一视同仁......难道你也这么想?”
雪垂下眼睫,看着杯子里浑浊的酒液,沉默半晌,点了下头。
梁陌心道“我靠”,没想到基佬世界竟真有拒绝搞基的?当即双眼冒光,如同发现了失散多年的战友。
雪被盯得不自在,伸手捂他的眼睛——本来只想遮住眼睛,奈何手太大,将整张脸盖了个严实。
下一秒,他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掌心里赫然是一道湿润的水痕。
梁陌醉醺醺地傻笑,毫无歉意地去抓他的手,“我给你擦擦。”
雪惊慌失措,直往后躲。
见状,梁陌更加相信他是个直男,心中欢快至极,酒劲儿彻底上头,霸道地一胳膊揽住对方,往自己怀里带,“这下跑不掉了吧?好兄弟,以后就和我作伴吧!”
“......”
热度顺着相贴的肌肤传递,纤长的睫毛如受惊的蝶翅,雪僵硬呆坐,被搂住的宽肩缩起来,手背上鼓起一道淡青色血管,顺着手臂蜿蜒而上。
梁陌被近在咫尺、白皙得几乎发光的皮肤吸引,使劲眨了眨昏花的眼睛。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哎,你说……你胳膊上能不能长出羽毛来?”
耳廓通红,将脸偏到另一侧的雪顿了顿,“......不能。”
梁陌抓起他的小臂仔细端详,“不能吗......不是可以变成半兽形态,只用翅膀吗?”
以为他是酒后胡言乱语,雪还是耐心地解释:兽人可以只将身体局部兽化,呈现半兽人形态,但无法在不改变人形的基础上进行兽化。人形的野兽,那是蛮族不是兽人。
梁陌迟钝的大脑瞬间清醒,“也就是说,你的手臂上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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