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兽人的生活范围越远,大型野兽的踪迹就越多,偶有形似野鹿的食草兽从石缝中跳出来,膘肥体壮,近在咫尺,却入不了熠的眼,白白放生。
正午时分,一行人停了下来。化作人形的熠蹲在地上,后脑勺像只红艳的刺猬,他用手比量着凹陷在泥土中的一枚硕大的爪印,判断道:“棘豚兽。”
“是。”大石附身嗅闻,“雄性,求偶期,很强壮。”
众人跟随爪印,在相距不远的地方找到了猎物的巢穴。
他们藏在树后观察等待,没多久,一只宛如榴莲成精的巨猪哼哼唧唧地从坑穴中露出了头。
梁陌沉浸在近距离目睹异兽的震撼中,突然意识到在这里“搞点又又七七八”可能是件赌命的事。
“不是,”梁陌匪夷所思,“这肉就非吃不可吗?”
大石的表情也有几分严肃:“这只确实稍微大了一点。”
稍微?
这tm是公交车成精!
和梁陌敲得响亮的退堂鼓有所区别,大石的担忧在于,求偶期的野兽通常脾气暴躁,攻击性极强,猎杀难度大,兽人们通常会避免冒太大的风险。
战士们看向队长。
熠赤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
无须多言,就是这只了。
……
棘豚兽生性胆小,善于隐藏,但在进入求偶期后,则会性情大变,主动攻击出现在视线内的所有生物。此兽皮糙肉厚,浑身长满粗硬长刺,发怒时乱冲乱撞。若不能在短时间内直击要害,兽人不仅难以取胜,甚至还有可能丢了小命。
不过再强悍的存在也有弱点,棘豚兽的弱点就在它没有硬甲保护的柔软腹部。
只是这东西身子长,底盘低,重心也低,想要将它翻过来戳肚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强攻不行,得智取。
虎臀被捅开花的熠对此感触颇深,逼迫梁陌用对待自己的残忍手段对付这只榴莲猪。
梁陌斜眼看他:“你不是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吗,干嘛让我想?”
熠理直气壮:“你是我的队员,我用你就是我实力的体现,懂?”
一番battle后,梁陌无语地拿着树枝在泥巴上画草图,“拉藤条加挖坑,将棘豚兽绊倒,再把它翻过来。”
“怎么翻?”围成一圈的兽人们似懂非懂,“近不了身。”
“用箭和矛从远处压制,再做个……”梁陌边说,边画出个田字格,又在田字格的每条边框加上一排短线,“把削尖的木桩固定在上面,用藤条吊到高处……”
“你们将棘豚兽驱赶到陷阱附近,触发机关,让此物从上方坠落。”
利用自重和惯性加速度,应该能打出一记暴击。
兽人们目瞪口呆地盯着地上的图画,好阴险的装置,好恶毒的心计!
熠干笑,“幸好你和我打架的时候没做这玩意。”
“其实做了。”梁陌语气遗憾,“左边是网,右边就是这个。你还记得吗,当时你没往右跑……”
熠:“……”
定下战术后,众人马不停蹄地布置战场,他们要赶在棘豚兽回巢前做好准备。
兽人们力大无穷,干起重体力活一个能抵一百个梁陌。不到半天就把装置和陷阱弄完了,他们试了一次,效果差强人意,又继续在动线上做调整。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悠扬哨响。
熠愕然抬头,浓眉紧锁:“是雪的信号,那大猪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熠将手指拢于唇边,三声短促的口哨穿透树林,他让雪尽可能多拖些时间。
“快!”
脚下的土地开始隐隐震颤,战士们心如擂鼓,手忙脚乱地完成最后的布置。
“梁陌!”熠大吼,“上树!”
其他人靠兽形或许能扛住棘豚兽的一次撞击,但梁陌不行。梁陌也清楚自己的斤两,扔下手头没做完的活,背起弓箭和吗喽往树上爬。
雪听到哨声后,在空中盘旋一圈,随后向着地上的巨物俯冲而去——
棘豚兽受到惊吓,发出威慑低吼。
兽人面容静穆,发如碎金,洁白的羽毛一尘不染,在触碰到坚硬兽刺的前一瞬展翅急刹,回转而上。等到野兽放松警惕的时候,又悄无声息地绕在后方,轻跳几下,站在了它的头顶。
昂首挺胸,好似一只搭便车的鸟。
棘豚兽:“……”
兽扑,鸟飞。兽停,鸟落。
来回几次后,棘豚兽被踩得七窍生烟,暴跳如雷。
它今天出门求偶,追了好久的心仪雌性却被另一头雄性半路截胡,弃它而去,本来心情就不好,回家路上还被这只怪鸟挑衅!
“吼——”
窝火的咆哮震天动地。
撕碎!统统撕碎!
在四周越发强烈的震动中,树上的梁陌眯起眼睛,抬手拉弓,放出冷箭——
利箭刺破空气,挟着凌厉的风向目标掠去,精准命中野兽挠向长发兽人的利爪!
雪闪身没入树影间。
梁陌懊恼捶树。虽然那根箭打断了棘豚兽的攻击,可箭头却并未刺透硬甲,被弹飞了出去。
他再次举弓,打算继续将这东西往熠埋伏的方向引,不料,凝神间,身后叶片轻摇,一阵幽淡的气息拂在了他的后颈上。
“!?”
梁陌呼吸一滞,双腿发软,陡然失去平衡,向着一旁直直栽去——
一只白皙有力的手横揽在他腰间,轻而易举地将几乎要坠下树的他托了起来。
梁陌惊魂未定,回过头,看清来人后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很脏的那种。
雪松开手,眉梢微扬,诧异于他剧烈的反应。
这个人的警觉性很低,他想,换做任何一个兽人,都会在活物接近自身的第一时间有所察觉。
将屁股牢牢卡在树杈之间,确保不会掉下去后,冷汗未消的梁陌抖着手抹了把脸。
“你最好不是故意吓唬我。”他没好气地问:“要干嘛?”
视线缓慢地划过对方单薄却柔韧的线条,最后落在起伏的胸口上,停了半瞬后,兽人不答反问:“你抖什么?”
“靠。”梁陌气笑了,“我帕金森,不行吗?”
树下的棘豚兽失去了攻击目标,暴躁地原地打转,尾巴狠狠甩起泥土和落叶。
“熠怎么说?”
梁陌抬起下巴,“他们在那边,咱俩得把这玩意引过去。”说着将空闲的长矛递给他,“用么?”
雪垂眼,想起决斗时这个人挥着它将熠扎得嗷嗷叫的样子,唇角轻勾,下一秒便带着矛消失在了树影中。
梁陌搓了搓被挠到的手心。
一个人在空中吸引火力,一个人在树上放箭辅助,看似相互配合,实则各打各的,毫无默契可言。
棘豚兽发起疯来不管不顾,雪既不能飞得太高又不能离得太近,好在长矛补足了距离,他单手持矛,将野兽往目标点方向引。
这活并不难,但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原因在于——
一道厉风从身后袭来,闪着寒光的箭头擦着他的翅膀刺入大张的血红兽口中。
“噗呲!”
“吼——!”
一小片轻软的绒羽离开翅缘,雪花般打着旋儿飘落,为黑色的大地又添一点星白。
“不好意思!手滑!”树上的箭人如是喊道。
这是对方第五次喊出同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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