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木离开了丹波大江山的范围后,继续沿着山阴道赶路,飞过竹野海岸,再穿越鸟取沙丘,便到了西国的边境。
这里黄沙遍地,尘土飞扬,一点生物痕迹都没有,看着就是个不毛之地,别说普通人了,就连鸟儿恐怕都不会在这里停留。
但是茨木知道,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表象罢了。
西国的入口就在其中。
只见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令牌,其上镌刻着一只白犬的图案,正是当年斗牙王给予的信物。
茨木将妖力输入其中,有赤红色的光芒亮起后,他便毫不犹豫将令牌扔了出去。
感受到王的气息,那些随意移动的沙尘暴龙卷风也开始主动排列,最终凝成了一扇高耸的大门。
而此时,身处西国内部的凌月仙姬也通过水镜法术看到了站在结界外的茨木。
毫无疑问,这是贵客,哪怕对方是不请自来,也是贵客。
这不仅是因为他是茨木童子,名震天下的大妖怪,更是因为他是酒吞童子的左膀右臂,大江山的副手。
失去了斗牙王,又刚刚平定叛乱没多久的西国经受不起任何动荡了。
凌月仙姬很清楚这点,所以她主动派亲信把茨木请了进来。
茨木也不客气,直接跟随前来迎接的侍从,一路飞行而过。
从天空俯瞰大地,可以看到连绵的群山苍翠欲滴,低矮的丘陵果树遍地,山麓下有广袤的平原,其上金黄稻谷低垂。
又有诸多城镇散落于四方,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各种各样的妖怪们生活在一起,一派其乐融融之景。
也只有经过悬崖绝壁,幽深峡谷之时,看到那些因战斗划出来的狰狞抓痕,才能意识到西国几年前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甚至连王都陨落了。
想起斗牙的死因,茨木不由得皱了皱眉。
但他也来不及多想了,只因侍从已经带着他飞到了西国权力的正中心,位于云端的天空之城。
西国是斗牙创立的国度,虽然也接纳其他的种族,但主体还是以犬妖为主。
因为他自己就是血统纯正的白犬嘛,再没有说不庇护同族的。
自然了,斗牙从小就跟着九尾狐玉藻前长大,对狐族也是多有照拂。
只是狐族因为自身的种族特性,多沉迷于男欢女爱,反而对政治权术不怎么感兴趣。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如今斗牙不在了,西国的大权还是牢牢握在犬妖们手中的缘故了。
侍从带着茨木进入了天空之城,走过高耸入云的台阶,能看到尽头的宫殿。
它们并非是日本传统的低矮建筑,而是和海峡另一侧的华国一般,为多层高耸设计,一眼看过去,端的是大气非凡。
据说九尾狐玉藻前并非日本的本土妖怪,而正是来自海峡对岸那个辉煌且悠久的国家。
斗牙生前跟随她多年,耳濡目染之下,审美自然也有所偏向,以至于西国王城的建筑近乎无限贴近了华国的风格。
如果是其他小妖,大概还没进门就已经被镇住了。
然而茨木却面不改色的跟着侍从一路往宫殿而去,甚至都没有对这些东西多看一眼。
他是真正的大妖怪,还是长生种,见多识广,又位高权重,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外物。
其实也不是没有例外,如果酒吞喜欢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就在茨木想着酒吞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完了台阶,站到了最高处。
侍从行了一礼,并示意他继续往前,茨木穿过广场,来到了宫殿门口,抬脚进入厅堂,并在中间站定。
最上首的王座上,正有一个女子端坐其上,但见她穿一袭紫色华美长裙,外罩蓝色裘服,衣襟袖口处又有雪白绒毛装饰。
她的头发素白如雪,梳成双马尾状,且额生紫色弦月,脸颊两侧又有同色妖纹,一眼看去,端的是高贵冷艳。
就连脖颈处戴着的婴儿拳头大小穿成的海珍珠项链的光泽,都不及她的容貌耀眼,可见她的确美丽非凡。
而她正是斗牙王的妻子,凌月仙姬,又或者现在可以称呼她为‘凌月王’,毕竟,斗牙已经死了,如今她才是西国的主人。
或许也正是如此,她并没有起身迎接茨木,这不是傲慢,而是身为一国之主的威严。
“茨木大人,好久不见了,今日重逢,真是令人倍感喜悦啊。”所以很快她就主动开口,对他表达了礼遇。
“仙姬客气了。”茨木也回了一礼,以示敬意。
“犹记得上次见大人时,还是在我和斗牙的婚礼上,那时众妖齐聚一堂,是何等的煊赫热闹。”
“只是后来我们妖界接连遭遇大难,至尊强者一一被封印,不免让人心伤。”
“如今见大人安然无恙,想是酒吞前辈也已经恢复了吧。”
凌月仙姬提起了过往,显然是有意拉进双方的距离。
“我们的境况还算可以,只是西国的日子怕是没这么好过了吧。”茨木看了她一眼。
“我在来的路上碰到了刀刀斋,听他讲,斗牙已经陨落了?”虽然是反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是啊,他已经陨落五年了,生前他常常说起酒吞前辈和大人,言语之间颇为尊敬。”
“只可惜连他的葬礼,大江山都不曾派人出席。”
“明明,西国派了许多信使前去报丧的。”
凌月仙姬并未有一个责备的言辞,但她的语气里,却又充满了责备。
“众所周知,大江山之外有人类阴阳师的封印阻隔,故而我们并未收到消息。”
茨木听到这儿,也是自觉理亏,但为了维护酒吞的脸面,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大人说这话可就没意思了。”凌月仙姬却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旁人也就罢了,大人可是‘罗生门之鬼’,区区一个封印,如何拦得住大人的脚步?”
“只要你想,还不是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
她明着是在夸他的能力非凡,实则是在暗戳戳指责大江山。
他们那儿不是没人能办这个事儿,可偏偏就是没办,这除了不上心,还能有什么解释?
“……当初的确是事出有因,并非故意。”茨木抿了抿嘴唇,再次致歉道。
“罢了,罢了,左右斗牙已经不在了,人死如灯灭,再说这些也都无用了。”
“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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