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点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得街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奥纳亚站在路灯的阴影里，指尖捏着手机。
屏幕上通话记录里一连串的“未接通”格外扎眼。
他深吸一口气，又一次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机械的女声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奥纳亚无奈地挂断电话，将手机塞回随身的小包里，视线恶狠狠地扫向站在不远处的诸星大。
诸星大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墨绿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困惑。
他刚结束代号考核，黑色的皮夹克上还沾着点任务现场的灰尘，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却依旧维持着沉稳的姿态：“奥纳亚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奥纳亚没好气地应了一声，转身时裙摆被风吹得掀起一角。
“您的裙角掀起来了。”诸星大及时提醒，语气依旧礼貌，甚至还刻意移开了视线，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奥纳亚的脸瞬间黑了大半，猛地伸手拽了拽裙角，将翘起的部分死死按下去。
没错，他现在又顶着女生的打扮——这次诸星大的考核，他作为协助人，需要伪装成目标人物的秘书接近核心区域。
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只能再次换上这磨人的女装。
到底是谁规定秘书必须要穿西裙的！
尤其是裙摆长度刚到膝盖，稍微动一下就容易走光。
这次的高跟鞋比上次的跟更高更细，穿的时间久了就感觉脚踝发酸，全程都得小心翼翼维持姿态。
“你先回去等消息吧。”奥纳亚揉了揉发酸的脚踝，语气缓和了些，“考核结果过几天会正式通知你，到时候我再联络你对接后续事宜。”
诸星大挑了挑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奥纳亚大人也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小巷，背着贝斯包身影很快融入了昏暗的夜色中。
待诸星大的身影彻底消失，奥纳亚才松了口气，靠在路灯杆上歇了歇。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雪莉的聊天框，手指飞快地敲打着屏幕。
【大小姐，别生气了嘛，诸星大确实实力够硬，我总不能故意卡他吧？】
【你要是不开心，我明天给你带米花町那家最有名的草莓蛋糕怎么样？】
消息发送成功后，很快就显示了“已读”，但迟迟没有回复。
奥纳亚盯着屏幕等了五分钟，依旧没等到任何回应，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明天再打电话试试了。
他收起手机，准备回到自己的安全屋把这一身累人的装束卸掉，肚子突然传来一阵空落落的坠感。
为了晚上的任务，他和诸星大都没来得及吃晚饭。
现在任务结束，紧绷的神经一放松，饥饿感瞬间汹涌而来。
奥纳亚下意识地捂了捂肚子，盘算着先找家餐馆垫垫肚子，再回去处理这身装扮。
就在他抬头张望四周，寻找合适的餐馆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小白井？”
奥纳亚的身体瞬间僵住。
这个声音——是萩原研二！
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
奥纳亚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大脑飞速运转。
冷静，冷静！他现在是奥纳亚，脸上还带着易容，萩原研二应该认不出来才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脸上挤出一副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声音刻意压低，模仿着女性的声线：“请问……您是在叫我吗？”
身后站着的果然是萩原研二。
他穿着爆处组的便服，半长的头发被晚风拂得有些凌乱。
看到奥纳亚的脸，萩原研二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抱歉，我认错人了！你和我的一个同事的背影长得有点像，所以一时看差了。”
奥纳亚心里松了口气，刚要开口说“没关系”，就见萩原研二又往前凑了两步，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仔细地打量着他的脸。
“等等……”萩原研二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不确定，“这位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总觉得你有点眼熟。”
糟了！奥纳亚心里一沉。
他今天妆容风格和上次宴会有几分相似，他也没想到会在任务结束之后遇到萩原研二。
这下麻烦了。
奥纳亚正想着该怎么敷衍过去，就见萩原研二眼睛突然一亮，语气里满是惊喜：“啊！我想起来了！你是上次森川家宴会上的那位小姐！”
哦豁，完蛋！
奥纳亚在心里哀嚎一声，彻底放弃了挣扎。
早知道今天考核结束就直接回家，不在这里瞎转悠找吃的了。
但凡他早走五分钟都不会碰上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显然没察觉到他内心的崩溃，还在兴奋地确认：“真的是你！我没认错吧？上次人太多，你走得又急，我都没来得及跟你好好打个招呼。”
他说着，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开朗笑容，眼底亮晶晶的，像找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那个，我……”奥纳亚刚一张嘴，就意识到自己忘了变声，马上闭上了嘴。
刚才太紧张了，下意识用了自己原本的声音，这下更完蛋了！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仔细听着奥纳亚的声音，“呃……小姐你……”
这个嗓音……怎么听起来像个男生？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萩原研二揉了揉耳朵，又问了一遍：“小姐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太听清。”
奥纳亚闭了闭眼，知道瞒不下去了。
事到如今，只能编个借口糊弄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放弃了伪装，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说道：“不好意思，其实我是男的。”
“！！！”
晴天霹雳！萩原研二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眼睛瞪得溜圆。
他呆呆地看着奥纳亚。
“什、什么……你……我……”萩原研二结巴了半天，硬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下意识地又看向奥纳亚的脸，精致的妆容、柔顺的长发、合身的女装……怎么看都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啊！
怎么会是男生啊？！
奥纳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扯了扯脸上的假发，解释道：“上次是因为跟朋友打赌输了，被迫穿女装去参加宴会的。”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现在也穿着女装，脸颊微微发烫，硬着头皮补充道：“今、今天也是……打赌又输了。”
这个借口虽然离谱，但总比暴露自己的身份强。
萩原研二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过神来。
他咽了口唾沫，视线在奥纳亚的女装和脸上来回扫视，努力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
过了好半天，他才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原、原来是这样啊……抱歉抱歉，是我误会了！我不是故意认错的，主要是你上次的样子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没事没事。”奥纳亚连忙摆手，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萩原研二相信了这个借口，要是再追问下去，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圆了。
两人之间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向来擅长社交、能轻松化解各种尴尬场面的萩原研二，此刻竟然也卡壳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看着眼前明明是男生却穿着女装的奥纳亚，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没完全消散的震惊和茫然。
奥纳亚也觉得浑身不自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对话，转身离开。
他刚要开口，突然听到一阵响亮的“咕噜——”声。
萩原研二：“？”
奥纳亚：“？！”
两人同时愣住了。
奥纳亚瞬间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肚子在叫，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
他下意识地用手死死捂住肚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尴尬啊啊啊啊啊！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肚子叫啊！奥纳亚在心里疯狂哀嚎。
萩原研二先是愣了几秒，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的笑声很爽朗，没有丝毫的嘲笑，反而带着几分善意的轻松：“你还没有吃晚饭吧？”
奥纳亚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嗯……”
“为了表达我刚才认错人的歉意，我请你吃饭吧！”萩原研二爽快地说道。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街道：“前面有一家寿喜烧店，味道超级棒，我经常和同事一起去吃。刚好我也没吃晚饭，我们一起去尝尝？”
奥纳亚抬起头，有些犹豫。
他现在还穿着女装，和萩原研二一起去吃饭，万一被警视厅的熟人看到就麻烦了。
可是肚子实在太饿了，而且拒绝的话，好像又会让场面变得更尴尬。
萩原研二看出了他的犹豫，笑着补充道：“放心吧，那家店是日式风格的包厢，比较安静，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
“而且他们家的寿喜烧是现点现做的，牛肉超级嫩，蘸着蛋液吃简直绝了！”
听到“寿喜烧”“牛肉”“蛋液”这几个词，奥纳亚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点了点头：“那……好吧，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萩原研二笑着摆了摆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奥纳亚跟在萩原研二身后，小心翼翼地走着。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每一步都让他觉得脚踝在隐隐作痛。
他偷偷观察着身边的萩原研二，发现对方并没有再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反而很自然地和他聊着天，缓解他的尴尬。
“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呢。”萩原研二转头问道，语气轻松自然。
“白鸟渚。”奥纳亚说道。
“白鸟渚吗？很好听的名字。”萩原研二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叫萩原研二，是警视厅□□处理班的警官，上次在宴会上负责拆弹的就是我。”
“我知道，上次谢谢你。”奥纳亚礼貌地说道。
他心里暗自庆幸，萩原研二没有追问更多关于他的信息，不然他还得费脑子编更多谎言。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萩原研二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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