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
“关于尘寂山,明决的日常习惯,还有这山中阵法的一些观察。这对前辈养伤,或是日后离开,都有所帮助。”她不敢说得太多,模棱两可的先抛出一些诱人的饵。
“而作为交换,”她继续道,“我希望前辈能在力所能及之时,指点我一二。不拘于是功法,见识,只要是有利于让我变得更强的方法都可以。”
她没有再提封印,把要求放的很平和简单,显得不那么急切。
成天灏听完沉默了。
她常年身处尘寂山,常伴明决左右,提供的“信息”对他而言,确实有一定价值。而指点她一二,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他可以借此机会调教出一枚供自己掌控的棋子,毕竟有些事情他不方便直接出手。
他眯起眼睛,暗暗思忖眼前这个看起来柔弱,却心思缜密,胆大包天的少女。
真是越看越迷人,越看越顺眼。
他们是同类,身上都有一种被规则束缚,渴望打破禁锢,不惜铤而走险的疯狂。
良久,他缓缓开口:“有点意思......小丫头,你的里子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有趣得多。”
他没有明确答应她,也没有拒绝,但这句话的态度,算是默许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拈起矮几上那瓶药露,放在鼻尖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药配得不错,虽然手法稚嫩,但是里面其中几味药的阴性......倒是颇合我此刻的胃口。”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雪闻笙一眼,仿佛看穿了她在那凝心露中做的小手脚。
雪闻笙一声不吭,面色不改。
成天灏将药瓶随手放在一旁,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行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回去吧,以后若有什么‘有趣’的发现,可以再来找我。”
这是打算送客了,也是认可了她初步的“投诚”。
雪闻笙今晚只能到此为止。
她微微躬身,道:“是,前辈好生休息,晚辈告退。”
房门在身后关上,雪闻笙快走几步,来到自己房间外的回廊,终于支撑不住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息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的交锋虽然短暂,实则凶险万分,她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
好在......她成功了!
她与成天灏建立了初步的联系,埋下了一颗危险的种子。
虽然前途未卜,是与恶魔在交易,但至少......
她抬头望向明决静室的方向,那里一片沉寂,对刚才发生在偏殿的一切毫无所知。
雪闻笙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为了族人,为了那求而不得的执念,她别无选择。
自那夜与成天灏达成默契以后,雪闻笙的处境异常艰难,她孤身站在细丝上,一端是明决,另一端是成天灏,她夹在俩人之间,必须时刻保持平衡,若是有任何一丝倾斜,都会有灭顶之灾。
白日里,她是安静,温顺,潜心“悔过”的雪闻笙,更加细致地观察着尘寂山的一切,尤其是那些平日里容易被忽略的细节。
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她自己冲击封印,更成了她与成天灏“交易”的筹码。
她在深夜,确认明决已经入定,且成天灏所在偏殿周围没有异常灵力波动时,才会悄无声息地靠近。
第二次会面,气氛比第一次少了些剑拔弩张,多了几分心照不宣。
成天灏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伤势依旧沉重,但萦绕在周身的死气淡了些许,眼睛也更有神了。
他倚在榻上,听着雪闻笙将她观察所得,关于明决清晨会在哪处山崖吸纳第一缕紫气,药圃东南角那几株看起来普通的“凝露草”其实是某种高阶阵法隐匿的阵眼等信息,低声告诉他。
直到雪闻笙说完,他才撩起眼皮,扯出一个算是“赞赏”的笑:“不错。观察入微,心思缜密。明决那小子,怕是也想不到,他这尘寂山里,养了只这么会钻营的小玩意儿。”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雪闻笙压根也不在乎他对自己的评价,确保她提供的信息,对他有价值就行。
“前辈过奖。”雪闻笙低眉顺目,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自己第一步赌对了。
“不过......”成天灏又接了一句,“光是这些边角料,可不够换你想要的‘指点’。”
雪闻笙谦逊道:“晚辈愚钝,还请前辈明示。”
成天灏的声音像毒蛇爬过草丛,有股子冰冷的滑腻感:“我要知道,明决最近在炼制什么?尤其是,与疗伤,或是化解阴毒戾气相关的丹药。”
雪闻笙心中微震,他果然在打明决丹药的主意。
是想用来治疗自己身上的毒吗?这无疑是在触碰明决的底线!一旦被发现......
见她沉默,成天灏嗤笑一声:“怎么?怕了?小丫头,想要获得,就必须承担风险。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若连这点胆色都没有,趁早收起你的野心,乖乖做明决笼子里的金丝雀去吧。”
他的激将法很拙劣,但有效。
雪闻笙目前最听不得这些话了,她脑海中瞬间闪过鸣宝焦黑的尸体,族人期盼的眼神,还有明决从未对她展露的笑......屈辱与不甘的怒火冲上她头顶。
她咬牙道:“我会留意的。”
成天灏满意地靠在床沿边:“这才对嘛。”
他顿了顿,随意般问道:“你那体内什么什么血脉的封印......最近可有异常感觉?”
雪闻笙心中一紧,戒备起来。
她不敢完全说实话,含糊道:“依旧稳固,难以撼动分毫。”
“太清锁灵印啊,乃道门顶尖的禁锢之术,岂是那么容易撼动的。”成天灏一点都不意外,“不过,万物相生相克,再坚固的封印,也必有其承受的极限,一定有与之属性相冲的弱点。”
雪闻笙猛地抬头看向他:“前辈,知道破解之法?”
“破解?”成天灏玩味地笑了,“谈何容易。除非施术者亲自解除,或者有远超施术者修为的大能,不惜耗费本源强行冲击。或者......”
他坏心眼的拖长了语调,紧紧盯着雪闻笙的反应,“找到与之属性截然相反,且品质极高的力量源泉,以水磨工夫,一点点侵蚀,消磨。”
属性相反的力量?雪闻笙立刻想到了自己体内被封印的魅族之力,难道......
“当然,这只是理论。”成天灏打断她的思绪,“具体如何,还需要看你自身的造化,再者说了,想找到那样的力量源泉属实不易啊。”他明明话中有话,却没有再深入。
俩人的这次会面,就这么在未尽之语的氛围中匆匆结束了。
雪闻笙带着沉重的压力离开了偏殿。
余下来的日子,她变得忙碌起来了。
她利用照料药圃的机会,仔细地辨认和记忆那些药性特殊,带有毒性的草药。她在明决炼丹时,借口在一旁学习,默默记下他投入丹炉的药材种类,顺序,以及火候的大致变化。
她尝试着,在成天灏的暗示下,偷偷截留了极其少量明决废弃不用,蕴含着纯净阳刚之气的药渣,成天灏说,可以尝试着用来“刺激”一下她体内的封印,观察反应。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极大胆,又冒险的举动。
每一次,当她将那一点点药渣藏入袖中时,都能感觉到静室方向似乎有一道无形的目光扫过来,让她脊背发凉,忍不住落荒而逃。
但明决始终没有出现,也没有过问,还是一如既往的漠不关心。
她又觉得这像种“被默许”的感觉,心中愈加不安了。
明决到底知不知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