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应雁蘅慢步走来,他面容俊美气质出尘,却因眼下青黑显得有些疲累阴郁。他鼻间溢出一声轻哼,眼神犀利地扫过朝乐公主,而后微勾唇角,似笑非笑地朝两位公主行礼。
“大理寺少卿应雁蘅见过华晏公主,朝乐公主。”
对公主行完礼后,他向同在朝为官的李怀霄点头示意,算是打招呼了。
朝乐公主自幼被宠惯了,从未有人敢对她如此倨傲,她见应雁蘅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心中更生不满。
“你在本公主面前亮刀是何目的,难道说少卿今日是来抓人的?”
应雁蘅微挑眼皮,眼神缓缓移到朝乐公主身上,他满脸尽是不耐烦,言语间也透着冷意:“公主既知,便不要阻拦本官办案。”
朝乐公主嗤笑一声,话里带着十足玩味:“你手下之人方才已然直入院落调查,何来拦你办案一说,再者你如此狂妄,本公主敢阻拦吗?”
“本官狂妄?哼,随公主怎么想。”
应雁蘅是难得一遇的青年才俊,他铁面无私断案如神,父亲又官居要职,故而年纪轻轻便坐到大理寺少卿之位,自然满身傲气。
他显然不愿纠缠,话毕便转头望向远处不再言语。不多时,他手下捕手面带惊恐地急速从院中奔出:“少卿,院中无人!”
应雁蘅浓眉一凛,越过众人径直朝院落走去,屋内脚步杂乱一片狼藉,偶有冷风吹来,他顺着风吹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后屋窗户还开着。
他料想贼人定是翻窗离去,刚想去追却发现屋后雪地上并无半分脚印,应是故意开窗营造离开假象。
大理寺众人守着院落多时,犯人不可能在毫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离开,若也未翻窗逃走,那应还留在院落中,只是躲在某处并未发现,看来此地八成有暗室或暗道。
应雁蘅仔细观察房屋,他屈起剑柄顺着墙面往前敲击,终于寻到一处空荡之所,他心下了然,直接抬腿踹向墙壁,霎时墙面粉碎,粉尘扑簌落下。
只是先映入眼帘的并非犯人,而是位惊绝女子,她双目含泪但面色坚定不屈,并无柔弱之感。
应雁蘅低眸看清她脖间架着把匕首,寒风袭来倏地将粉尘卷飞,她身后那人彻底暴露出来,只是面上蒙着黑布看不清面容。
蒙面男子左手持刃割在被挟持女子脖间,她衣衫稍许凌乱,不必细想便知方才发生何事,只听那男子压低声音恶狠狠道:“让开,否则我杀了她!”
应雁蘅眼皮微颤,一时并未回话,蒙面男子以为成功呵住他,便欲挟持女子从暗室出来。
谁知应雁蘅不仅不让,反而向前步步紧逼,那男子顿时慌了,拿着利刃往女子脖间割,利刃擦破脖颈溢出淋漓鲜血,那女子倒还算镇静,竟一声未吭。
“还不滚开?”
应雁蘅两指夹着长剑缓缓提起,男子以为他不顾人质性命,想要击杀自己,谁知应雁蘅转瞬便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状。
蒙面男子见他如此便更为嚣张:“退后!”
“好。”
应雁蘅听他的话步步后退,男子见状才松了口气,他挟持女子缓缓走出暗室。
只是应雁蘅虽做出投降手势,可手中依旧拿着剑,他在男子松神时提剑刺去,他身手极好身法也快,剑直直往男子手腕割去。
他力道十足,竟将男子手腕上的筋脉尽数割断,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滴,男子意识到这点后手腕早已低垂,便是连利刃都握不住,他满脸惊恐扶着半掉不掉的手腕。
应雁蘅一手拉过女子,将她推到安全地带,自己则飞身一脚踹向男子,男子被踹到墙上后吐血倒地不起。
众捕手上前将人降伏,只是揭开他蒙面黑布时都面带惊讶:“御……御史大夫?”
蒙面男子正是御史大夫贾和,他大抵自觉难堪,纵使手腕筋脉俱断疼得难忍,依旧偏过头不想让人瞧见。
应雁蘅眸光幽深,冷哼一声讽刺道:“既做得出,就别怕被人瞧见。”
话毕他摆手示意手下将人带走,又找了件衣服给那女子披上。
捕手押着贾和离开院落,尽管他一直低垂头颅,还是被认了出来,屋外众人瞧见是他都略感惊讶,又见他被押着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唐熙宁瞧见后故意拉着朝乐公主手臂,佯装疑惑大声道:“呀,怎会是御史大夫贾和?贾大人怎会受这么重的伤?”
只见贾和手腕上全是血珠,他疼得额头遍布汗水,却紧咬后槽牙不愿露怯,因太过用力,整个人显得有些哆嗦。
应雁蘅走出院落后将长剑扔给手下,匆忙行礼转身欲走:“本官已捉到罪犯,便不扰两位公主雅兴,告辞。”
唐熙宁此次目的是要在众人面前揭露贾和,借机让众人将贾和丑闻传播出去,此刻断不会轻易让应雁蘅将人带走,她朝贾和身后那位衣衫凌乱的女子眼神示意。
那女子接收到提示,立刻越过众人奔到她面前,只是所求之人却是她身侧的朝乐公主,那女子重重磕头声泪俱下:“望公主替民女做主!”
朝乐骤然见人跪求做主,一时还有些懵,未及时做出反应。
唐熙宁在侧提醒,她故意抬高朝乐:“朝乐姐姐,你素来心慈好善,又仁民爱物,此女应是知晓你的品行,故而求你做主,不妨听听?”
话音刚落应雁蘅便立即阻止,他言语间带着提醒之意:“此乃大理寺之责,不敢劳烦公主,也不敢扰公主雅兴,本官即刻带人回大理寺审问。”
朝乐公主原本便计较应雁蘅对她的挤兑,此刻又被出言拒绝,自然心中不悦:“不敢扰我们雅兴?可你已经扰了,再者,本公主为民做主,碍着少卿的眼了?”
应雁蘅再怎么狂傲,对上当朝公主还是要给面子,他无奈扶额做出让步:“罢了,那女子,你便将遭遇一一说来。”
女子擦去眼泪,面带冰冷恨意指着贾和控诉:“小女名叫江婛词,是前任御史大夫江屈平之女,当年我父无故暴毙,实则是这奸人谋害,只为取代我父成功上位。”
“当年我状告无门反被追杀,一路奔逃所幸留得一命。我本欲前往京城谋生,路过雁鸣滩见风景甚好便停下稍稍歇脚,谁知竟遇上这贼人,他意图不轨,所幸公主銮驾驾到,他才未得逞,又得少卿相救,否则小女便……”
她泪珠欲落,字字钻心,闻者皆心生怒意。
朝乐听闻不禁大怒,她脸色铁青,眉眼间俱是愤意:“朝廷命官竟做出此等卑劣之事,真让人不齿!”
贾和闻言忙跪倒在地,他本欲跪着向公主走去,可被大理寺之人押着动弹不得,只能大叫申冤:“臣冤枉,臣有话要说!”
贾和双眼充满刺骨戾气,面目狰狞好似阎罗降世,浑身散发着狂颠之感。
他反倒指着江婛词:“你这女子好生让人气恼,分明是本官路过雁鸣滩,你主动跑来示好说你身无盘缠,可否让本官借你。而后拉着本官到那猎户居所,本官瞧你心术不正不欲给你,你便起歹心陷害我,还有……你说我害你父亲,你可有证据!”
这话倒是给了应雁蘅机会,他本就不想在此处询问,眼下倒可趁机将人押回大理寺。他刚要打断欲图分辨的江婛词,却被李怀霄瞧出意图。
李怀霄抢先高声道:“贾和你好放肆,竟敢将人混入公主出行队伍中带出城,来人呐,将人带出来。”
闻言守卫押着一群乌合之众和十几个战战兢兢的女子走出:“禀告公主,这些人都是跟在队伍中混出城的,女子们是被他们绑去卖往南都的。”
贾和立即大声呼冤:“是那群人贩卖女子,与我何关,你们有证据证明我与他们勾结吗?”
此话一出,截获众人纷纷下跪求饶:“小的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