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关山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日暮西垂,屋内一片昏暗,周围安静得能听到远处河水流淌的声音。
很累,一种从心底里翻涌上来的累,他甚至想重新闭上眼再睡个回笼觉。
“关关,你状态不对,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东西回娃娃屋。”小金就趴在枕头边,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担忧。
“我知道。”路关山闭上眼,很快睁开。
“他们做了什么?副本能量有些混乱。”
“不知道哦,小金没有出去,但是听到了一点声音。”
小金飘到路关山背后,撑着他的背帮他坐起来,又把鞋子摆放好等他下床穿鞋。
“云行水出去了一趟,好像是带回来什么东西,李成几个看到了,和他发生了争吵,想让他放回去,云行水说拿都拿了,有本事让他们自己放回去。”
“他们去了?”
“没去。”
路关山站起来往外走,小金自觉飘进他怀里让他抱住。
门打开,昏暗的堂屋空无一人,几间房都静悄悄的。
“人呢?”
‘吱呀’
木门轻响,云行水的房门打开,回头就见一道黑影斜倚门框静默而立。
“云行水,你在啊。”
“你终于醒了。”
“你在等我?”
云行水往外走了几步,隐没在阴影里的脸被门外微弱的霞光笼罩,显出一片别样的血色。
“今晚我要去福水潭,一起吗?”他发出邀请。
路关山挑眉:“晚上不许出门哦。”
“嗤!”云行水冷嗤:“真把副本规则当圭臬的通常都死得很快,大部分禁止玩家做的都是线索隐藏的点,我必须要知道晚上出去到底会看到什么,才能确定一些事。”
他若有所指往对面房间看了一眼:“只有蠢货才会相信第一天就一死两残的副本能苟到最后,这要真是个普通生存本,我……”
他陡然停住,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再次邀请:“所以,要一起吗?”
路关山的目光从他背后的虚空一扫而过。
【我还以为他真要在副本里赌咒发誓呢。】
【那是找死,云行水没这么蠢。】
“好呀。”本来他也是要去的,这个副本本就变异了,加上云行水这个混不吝的,一番神奇操作下副本能量越来越躁动,以他现在的状态再继续拖下去会有点麻烦。
‘关关,对面确实有三个生命体征,都在后面那间房。’
‘收到。’路关山看了一眼静悄悄的对面房间,他居然连对面有人都没察觉到,这可不太妙啊。
“带上这个。”云行水变魔法一样从身后掏出一个长条形的东西,仔细一看,可不就是那块牌位嘛。
可是神龛上的牌位分明还在,所以这一块……
“你从对面拿来的?”一股淡淡的腥味。
“嗯,趁着天还没黑,我们现在出发。”
路关山没有拒绝,一边跟着往外走,一边问:“为什么要现在走?你不是说要等天黑吗?”
“天黑之后再出门,我怕我们到不了福水潭。”云行水并没有直接用手接触牌位,而是用一块不知道从哪找的破布包着抓在手里。破布形状不规则,边缘有拉扯的细丝和布条,颜色发灰看不出来本来的颜色和材质。
“而且我有一个猜测。”云行水低头,冲着路关山神秘一笑。
路关山很捧场:“什么猜测?”
“到了再告诉你。”
两人走得很快,路关山腿短,但只要他愿意,他其实可以跑得比谁都快。
在霞光彻底消失在河道那头之前,两人成功到达福水潭范围,路关山之前丢给李成他们的木盒子静静地放在潭边,福水潭的周边有一圈很明显的寸草不生的地带,只有湿润的泥土和石子,那盒子就在这个圈的边缘,差一分就要脱出福水潭的范围。
盒子周围有凌乱的脚印和很明显的滑痕,联想到李成几人回来时身上的痕迹,显然,他们曾经试图把盒子带回去,但是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失败了。
云行水指了指对岸:“就在那,有一片杂乱的脚印,从印记看,是布鞋。”
布鞋,进来的玩家里没有穿这个的,只有——村民,山坳村的村民,都是穿布鞋的。
所以,李成几人确实有想过带木盒子回去,但是每一次脱离福水潭这个圈,就会引来对岸的村民追杀,最后只能被迫放弃。
“居然不是两边一起追杀吗?”
“你在可惜什么?”
“啊,这么明显吗?”路关山随手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已经不见了,一张纸和一张照片,确实很好携带,随手揣进衣服口袋谁都看不出来。
“你当时让我拿走拨浪鼓,那他们拿走作文和照片,没事吗?”
“没啥大事,也就……”路观赏拖长了音,在云行水等待的目光下说出下半句:“被作文和照片的主人追杀一下下吧。”
几乎是他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消散在天边,虚空的弹幕一瞬间消失了个干净,又在下一刻再度出现。
【我擦!分屏了!】
【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
分屏?也就说,这个直播间能同时看到房屋和福水潭两边发生的一切?路关山都要羡慕了,这简直是看戏吃瓜的利器啊!
刻着福水潭三字的石碑一点点染上青苔,字迹也逐渐模糊,颜色消退。与此同时,对岸,同样的位置,一块形状相同大小一致的石碑逐渐显露轮廓,一点点像是从虚空中长出来的。
上面赫然也是三个字,云行水死死盯着,直到那三个字逐渐清晰。
“伏、水、潭。”
同样的音,不一样的字,截然不同的含义。
“与其担心他们,不如想想你怎么活下去。”路关山低头,意有所指。
都不用他提醒,云行水早就发现不对了,毕竟那么一潭本来黑梭梭的水突然开始亮起荧光绿,只要不瞎都能发现。
潭水是从中间开始变化的,绿色从如墨一般的潭心深处涌上来,再蔓延到周边直到染绿了整片水域,连周围的一切都被映成了绿色。
在这个过程中,最深处的瀑布声逐渐减小直到彻底消失,那道汹涌的瀑布,断流了。
潭水变得极其平静,没有一丝波纹。
“河道,也变了。”
河水不知何时上涨到与潭水齐平,绿色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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