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蹲在石滩边缘,手指拨开碎石,露出底下半截断裂的锁链。链环上沾着干涸血迹,内侧刻着模糊的符文。他抬头看向沈清沅:“血藤草痕迹到这里就断了,但锁链是新的。”
苏婉接过锁链细看,指尖抚过符文凹槽:“这是北狄圣坛的拘魂链,专锁活祭品。清泽被他们重新抓回去了。”
沈清沅没说话,直接扯开衣领。颈侧金纹正泛出暗红,像烧红的铁条烙在皮肉上。她咬破指尖,将血抹在锁链符文上。铁链突然震颤,发出嗡鸣,链环缝隙渗出黑雾,凝成一道虚影指向西北。
“血契在回应。”陆衍按住她手腕,“再放血你会撑不住。”
“撑不住也得走。”沈清沅甩开他的手,血珠滴在锁链上,黑雾骤然暴涨,化作藤蔓状直指前方断崖,“密道入口在悬崖底下。”
苏婉突然抓住女儿肩膀:“等等。血契反噬时你越用血脉之力,死得越快。”
“那就不活了。”沈清沅掰开母亲的手,“清泽替我挡过一次,这次换我替他拆了圣坛。”
陆衍解下腰间药囊塞给苏婉:“乌先生的人马快到了,你带路从东侧绕过去布毒。我跟沈清沅走密道。”
苏婉没接药囊:“密道要双生血脉才能开。”
“我知道。”陆衍从靴筒抽出**划破掌心,血混着沈清沅的血滴在锁链上。黑雾猛地收缩,凝成一道门形轮廓嵌在崖壁上,“当年救你时我验过你的血,和清泽的脉象同源。我的血能暂时骗过机关。”
沈清沅盯着那道血雾门:“你早计划好了?”
“从知道血契要双生同归就开始准备。”陆衍撕下衣摆裹住伤口,“清泽传信说父亲选的是你——意思是圣坛认你是主祭品。只要我在场,机关会把你当成‘完整’的祭品放行。”
苏婉突然笑了:“所以你们一个拿命赌机关漏洞,一个拿命骗血契规则?”她把药囊扔回给陆衍,“我跟你进去。清泽留的玉佩缺口是安西军密语,写的是‘母血可替’。”
陆衍皱眉:“你身上旧伤——”
“闭嘴。”苏婉扯开衣领,颈侧淡金纹路清晰可见,“当年北狄抓我就是为了这个。现在正好物归原主。”
三人走到崖边,血雾门已凝成实体,门框上浮现金色咒文。沈清沅率先抬脚跨入,剧痛瞬间从颈侧炸开,像有刀在骨头缝里搅。她膝盖一软,被陆衍架住胳膊。
“别停。”陆衍拖着她往前走,“停下会被咒文绞碎。”
苏婉紧随其后,刚进门就闷哼一声。她颈侧金纹突然爆亮,血顺着锁骨往下淌。沈清沅回头看见母亲嘴角溢血,却还在笑:“这玩意儿认亲不认人,挺好。”
通道狭窄陡峭,地面铺满碎石。走了约莫半柱香,前方传来铁链拖地声。沈清沅挣开陆衍搀扶,贴着墙摸到拐角。火光晃动中,两个北狄兵押着个戴镣铐的人往深处走。那人右腿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都留下血痕。
“清泽!”沈清沅冲出去,银针射向押送兵咽喉。陆衍同时掷出**,钉穿另一人眼眶。苏婉扑上去扶住倒下的身影,镣铐哗啦作响。
沈清泽抬头,脸上血污盖不住那道眉心疤。他咧嘴笑了一下,缺了半截的舌头让声音含糊:“慢……点来……我还……没死透。”
沈清沅扯断他手上镣铐,发现腕骨已经变形:“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灌了……融骨散。”沈清泽咳嗽着吐出一口血块,“圣坛……要双生子……一起进祭鼎……才肯开门。”
陆衍检查他腿伤:“骨头全碎了,走不了路。”
“背我。”沈清泽抓住沈清沅衣襟,“祭室……在最底层……乌先生……在等你们。”
苏婉突然按住女儿肩膀:“听。”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夹杂着金属碰撞声。陆衍吹灭火折子,黑暗中只听见沈清泽急促的呼吸:“西侧……有通风口……通到祭坛……后面。”
沈清沅背起沈清泽,陆衍打头阵,苏婉断后。通风口仅容一人爬行,沈清泽的腿卡在通道里,每挪一寸都疼得抽搐。沈清沅手臂发抖,仍死死托住他大腿。
“放我下来……”沈清泽喘着气,“你这样……谁都活不了……”
“闭嘴。”沈清沅肘部发力顶开前方栅栏,“当年父亲选我留下,今天我选你活着出去。”
爬出通风口,眼前豁然开朗。圆形祭室中央立着青铜巨鼎,鼎身刻满与锁链相同的符文。三个巫女围鼎而立,口中念诵咒语。鼎内血水翻涌,映得满室猩红。
乌先生站在鼎前,手中握着一把骨刀。见三人现身,他咧嘴露出黄牙:“沈家的小崽子们,倒是省了我找人的功夫。”
陆衍推开沈清沅,挡在最前面:“乌先生,北狄太子已死,你何必——”
“闭嘴!”乌先生挥刀劈向最近的巫女,血溅上鼎身。符文骤然亮起,鼎内血水沸腾,“圣坛要的是双生祭品,管他太子是谁!”
沈清泽突然挣扎着落地,拖着残腿爬向祭鼎:“父亲……当年交出我……是因为……我天生心脉残缺……活不过二十……”
沈清沅拽住他后领:“现在说这个干什么!”
“让他说完。”乌先生狞笑,“你爹以为交个短命鬼就能糊弄圣坛?血契认的是血脉纯度,不是寿命长短!”他猛地扯开自己衣襟,胸口赫然一道与沈清沅一模一样的金纹,“我才是真正的双生子——你爹当年抱错的孩子!”
苏婉踉跄后退,撞在墙上。壁画剥落处露出隐藏图案:三个并排的人形,中间那个腹部隆起。
“母子三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