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看它的核心，能接入吗？”
小章鱼立刻跳了过来。
贾欣翻开面前的两半球体，小章鱼爬上膝盖，一同查看了起来，又一齐摇了摇头。
“正好劈在芯片上。”
悻悻地起身。
“你怎么样？”
贾欣问晨心阳，见她破破烂烂的一身，才发现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全身都是被激光灼伤的痕迹，松懈后才感觉到火辣辣地疼。
晨心阳摸出两支治疗剂，一支递给贾欣：“大萌，少一条腿儿，还行吧？”
还在调侃别人。
“我的机房好像有股糊味儿……”
“……”
贾欣无言地托起钟小章鱼，把它放在脑袋上。
“墙还在。”
“这简单，来几下。”
晨心阳敲了敲墙壁，给钟离指了地方。小章鱼嗖嗖地切出几个细缝，晨心阳跟着几拳，打出一个洞来。
她们钻出墙壁，站在大厅边缘。
“去实验室看看。”
沿着大厅边缘绕到实验室走廊，晨心阳举手枕着后脑勺跟在贾欣身后。
“你刚才说的真心话？”晨心阳问钟离，应该还对那几道伦理题耿耿于怀。
“你猜。”小章鱼压着眉毛，坏坏地说。
“我要告诉老贺！”
“你去呀！”
贾欣听着两位小朋友吵嘴，无奈地透过玻璃朝里查看，尽是光秃秃的桌子，空荡荡的架子。
“那个！不会是服务器吧！”钟离一下抱紧贾欣的脑袋，“还在！快进去！”
贾欣折服于钟离的观察力，每次异样都是她先发现的。她打开隔间的门，小步跑到钟离说的那台机器跟前。控制台上镶着一小块屏幕，一个没跑完的进度条赫然在目。
“难怪要整这些陷阱，原来还没删干净。”小章鱼跳到台面上，正想连进去，忽然停下了，“你来吗？”
钟离问贾欣，似乎有些谦让的意思。这一手资料到底谁先看，好像是黑客间的礼仪。贾欣微微愣了一下，拉出了连接线。
啪。
伍矣一脚踩在一楼的浅水摊里。
他一直观察着找不到再次下手的机会。之前试了两枪，立刻就被发现了。然而也证实了万晚的话，子弹确实无法打中这个叫贾欣的人。
他跟着她们来到503厂，回报了吕兮后，吕兮只思考了两秒就给他下了新的指示。
“拦住晨心阳，让她回来。”
伍矣便有了两个任务。
拦在哪里？比起杀人，劝晨心阳回来显然不是他擅长的事。
强行“劝回”吗？
他跟着她们下楼，这群小姑娘不一会儿就从又一个陷阱里出来。他在这头，加强了听觉的接收频率，听着她们和仲裁者42所有的对话。
挺厉害的。
不自觉暗暗佩服起来。
伍矣从捍卫者退役后，吕兮给他换上了外形不太明显的义体，以替代他服役的军用义体。
在他经年累月的见闻里，从未见过如此莽撞又机灵的年轻人，总能好巧不巧地逃出生天。也不知道该说，多亏了能力还是幸运。
实验室的空间太过狭小，没办法在这里下手。但他听见她们要找通道。
需要寻找的通道。
这里的秘密通道就只有两条，有一条还无法使用。
他跟着吕兮来过几次，有时会直接从深维过来，看看实验的执行情况，那便要使用海底通道。他本大部分时间都跟着吕兮，尤其是在晨心阳走后，所以企业的秘密，他基本熟稔于心。
要说通道入口，就在控制中心的负一层。
那倒是个拦截的好地方。
“她们应该打算去深维。”他即刻跟吕兮回报新的线索。
他听见通讯那头轻轻的哼笑，好像在意料之中。
“我正好给她们留了个饵，应该会开心地咬上去。”吕兮那边哗哗响，似乎信号变得不太好，“本来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既愿意揣摩，我就顺着她们的剧本走走罢。”
默了半响，伍矣还以为吕兮已经切断了通信，却又传来了戏谑声。
“你说，贺晓生能不能给我点惊喜呢？”
伍矣默不作声，他知道吕兮并没有向他寻求答案。在视野中确认了贾欣几人还围在实验室的终端前，便不再监视她们，独自前往相邻的控制中心。
做好准备，合围猎物。
……
晨心阳好像听见了什么，她跑到门口，向来时的方向张望。那几面破墙还立在大厅，挡住了楼梯口。
钟离好奇地看着她，略微紧张地举起了那只装有单分子线的触手。
“错觉吧。”晨心阳挠着光滑的头顶，面罩发出唧唧的摩擦声。
贾欣突然吸了一大口气，身子剧烈起伏着，似乎回来了。
“怎么样？”
“资料都在。”贾欣的语气显得有点难以置信，“日志里居然提到了海底通道的入口。”
她转头看向钟离。
“我已经全部看了一遍，”伸出手腕，那里有储存芯片，“信息也整理好拷贝过来了。”
钟离跳过去进行信息同步。贾欣又询问似的看着晨心阳，晨心阳连忙摆手。
“我听你们讲就行。”她似乎不太情愿。
“……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晨心阳抬起头，面罩下露出的两只眼睛，变得少见的严肃。
钟离拷贝完后跳回贾欣的肩头，眼里还泛着蓝光，毕竟她没法像贾欣，瞬间就能完成兆级的阅读。
于是变成了边走边聊的讨论会。
“……所以生命科学在制造治疗污染病的药剂？”钟离怀疑地陈述。
“但他们还是违反了《公约》，未经验证直接用在了西林村。”
“结果药剂失败反而加速了污染病的爆发。”
“非但没有停止，还改进了配方，甚至想选取下一个村落。”
“贫民区的人命还真是贱，这不就是随机挑一个村子来做实验吗。把猴子换成了人。”
钟离说的时候，贾欣能感觉到小章鱼的触手不自知地用力。晨心阳全程静默，走在最前面。她们爬上蜿蜒的楼梯，又趟过一楼的水面，才走下控制中心的台阶。不同于实验室的迂折，这边的楼梯长得笔直，是另一种即将坠入深渊的晕眩。
“同步给贺晓生吧。”贾欣对钟离说。
她自己则试着把信息同步给黄雂，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一直没有回应。
贾欣还藏着一些事没告诉同伴，她抹去了信息里关于贾世英的事：贾世英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她搭建了整个体系。
贾世英是这个实验规则的制定者。
贾欣疑惑她的母亲到底是受害者还是加害者，心里的天平摇摆不定，甚至感到害怕。
但现在，她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反正马上就要面对面了。
马上，所有的疑问就都能得到解决了。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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