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佑宁迷迷糊糊之中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咬她。细痒痒的，带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刺痛。
起初是在颈侧，一下又一下，随后转移到锁骨和肩颈，它似乎格外钟情这一小片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一直流连不停，细细密密地咬着。
贺佑宁皱了皱眉，在睡梦中不满地哼了一声。
那只“蚊子”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
贺佑宁终于忍无可忍，她闭着眼睛抬起手，不耐烦地挥了过去。
“啪”的一下，挥了个正着。
周围顿时清静了。
贺佑宁满意地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睡去。
……
贺佑宁睡到自然醒的。
她睁开眼，眨了眨眼，思绪还有些迟钝。
醉酒的昏沉像一层薄雾笼在脑子里，让她一时想不起来昨夜发生了什么。只记得热，记得水晶床的凉意，记得自己脱了外衫，记得他在身边躺下，记得……
后来呢？
她好像睡着了。
贺佑宁动了动身体，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低头一看，月白色的肚兜还好好地穿在身上，细带子松松垮垮地挂在颈后，露出一大片光洁的后背。可露在外面的手臂上，赫然印着几块紫红色的痕迹。
她愣住了。
那痕迹大大小小，深深浅浅，大的约有铜钱大小，小的像是谁用指尖蘸了胭脂点上去般。
贺佑宁用手指轻轻按了按。
酸酸胀胀的，不是疼。
是一种说不清的酸，像是那块皮肉被人反复吮吸过，吮得久了，便留下了这样的印记。
她放下手臂，视线往下移。
两弯锁骨处，也印着同样的痕迹。肩头那一小片光洁的肌肤上，痕迹则稍微更多一些。
至于后面，就更不用看了。
贺佑宁并不是不懂男女之事的人。
那些画工粗糙却一眼就能看懂的图画，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她都看过。
那些图画上画着男女纠缠的模样，旁边还有蝇头小楷细细注解，她看得脸红心跳，却又忍不住一页页翻下去。
以及一些风月话本，虽然不像绢册那样直白，却也有许多隐晦的描写。
此刻她看着自己身上这些痕迹，想起话本里的描述，几乎大致相同。
最重要的是，熟睡时那烦人的打扰，不像蚊子的喙，更像是人的唇，柔软温热的，带着呼吸的温度，轻轻贴在她的皮肤上，缓缓厮磨，时而轻咬。甚至还有舌尖舔过那块皮肤……
贺佑宁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后悔当时没有多扇几下。
不过以后会有机会的。
她抬手将肚兜系好，然后去拿放在床边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衫，一件件慢慢穿好。
穿完后她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又拢了拢鬓发。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了。
暮光从门外涌进来，将那道身影笼在一层薄薄的金色里。
他身量颀长，立在门槛处，光从他身后透过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辉。不沾世俗，不染尘埃，像是九天之上偶尔垂眸看向人间的仙君。
他就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便让人自惭形秽，觉得自己不配靠近他分毫。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
趁她酒醉睡着时，做尽了无耻下流事。
贺佑宁幽幽开口：“午憩时有东西在咬我。”
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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