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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

小说:

探花夫人她一心和离

作者:

竹不识

分类:

古典言情

归阳府距京城近千里,单程便要半个月。

时值盛夏,车帘高高卷起也灌不进一丝凉风,只有蒸腾的尘土气。

大道远不及京中街道平坦,马车颠簸几日下来,薛缨浑身像散了架,对简易的粗茶淡饭实在提不起胃口。

她自幼娇生惯养,从未离开过京城,已经很努力地适应赶路的日子,还是百般不适,自知拖慢了行程,主动提出让陆瓒快马先行一步。

将心比心,他父亲远在任上,职责重大,连儿子成亲都没能赴京操办,换作是她,也想早日抵达归阳与父母团聚。

陆瓒没有答应,也未催促薛缨咬牙坚持,吩咐放缓车速,增加停歇次数,每日早早投店安顿,尽量绕到大镇弄些精细饭菜。

这样一来,路上要多三四日,停留在归阳的日子愈发压缩了。

薛缨不大好意思,陆瓒却凉凉地道:“当初夫人打定主意逃婚,我还当夫人是个走南闯北的侠女,没想到只是一只没离过京的家猫,须得仔细照看,不能热着,不能累着。”

薛缨原想谢他体贴的话便吞回了肚里,只作听不见。

即便陆瓒已经最大限度照顾到薛缨的娇贵,薛缨还是病恹恹的吃不下饭。

这日,时近晌午,日头正毒,车队行至一处稍大的镇子,陆瓒勒马,吩咐众人暂歇。

薛缨在车里闷得头晕,正用白绫地彩绣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却见陆瓒带着宁非朝镇子另一头走去,一去便是近一个时辰。

往常未曾午歇过这么久,薛缨疑心他遇到什么事,正想使唤人去寻,却见陆瓒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串素色油纸包。

陆瓒钻入马车,将油纸包递给薛缨,黛蓝宽袍晒得发烫,带进来一股热意。

打开一看,里头是各样精巧点心,水晶冰桃糕,脆皮荷花酥,还有几枚裹着糯米纸的冰糖黄杏,样样都做得细致,在风尘仆仆的旅途上格外奢侈。

薛缨捏起一块冰桃糕,糕体凉丝丝的,入口清甜软糯,桃子的香气瞬间抚平了唇舌间的燥意。

陆瓒额间有细密的汗,衣领被浸深了一道边,正慢条斯理用薛缨递过来的冰丝帕子拭过额角和侧颈。

薛缨又捏起一块,送到陆瓒口边。

男人幽沉的目光看过来,什么都没说,就着薛缨的柔荑张口咬住,舌尖一卷,便将整块冰桃糕卷入口中。

灵巧薄红的舌尖在薛缨眼前一闪而过,薛缨不知怎的,脑子里联想到了一些令人脸热的画面,默不作声地别开头,自己安静吃点心。

到了第七日上,薛缨终于发现了夜间投宿的端倪。陆瓒挑选的客栈,总是微妙地恰到好处,比城外的野店强,又绝称不上舒适。

于是,身娇体贵的薛缨不得不在辗转反侧后,屈服于现实的苦难,一点点挪进身旁那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才能寻得安稳睡眠。

薛缨原想着先将就完这一夜,翌日要戳破陆瓒的诡计,结果这天白日多饮了几杯镇上买的甜李饮子,半夜辗转醒来,很想去净房。

男人睡在床榻外侧,面朝她侧卧而眠,窗外透进的微光勾勒出他的轮廓,柔软的中衣领口因燥热微敞,露出一片冷白紧实的胸膛。

月光淌过窗棂,为裸露的胸膛镀上温润的釉色,隆起的线条随呼吸缓缓起伏,像月下的山脊,引着指尖想要攀爬。

混沌的睡意和残留的果甜搅在一起,薛缨望着近在咫尺的肌肤,某个被刻意遗忘的梦境碎片骤然撞入脑海。

鬼使神差地,薛缨微微凑近,带着一丝探究与迷糊的好奇,轻轻在那看起来颇有弹性的肌理上咬了一口,仿佛小兽试探的啃啮。

下一刻,男人身形动了一下,薛缨猛地撤回原位,抬眼对上了一双黑沉的漆眸。

薛缨吓得寒毛竖起,猛地弹开,越过陆瓒直接跳下了床,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卧室直奔净房。

半晌,卧房门又被拉开一条缝,细细的声音传进来:“外面好黑呀……你既然醒了,能不能陪我去净房?”

陆瓒听完薛缨蚊子哼似的请求,慢条斯理地道:“可以。”

薛缨刚松了口气。

“不过,”男人起身,理了理松散的轻薄寝衣,说出了自己的条件:“公平起见,夫人才刚咬了我,我总得还回去,才能帮这个忙。”

薛缨瞬间涨红了脸,扭身就想自己去净房,可外间漆黑如墨,短短一段路仿佛深渊巨口。

愤怒的脚步钉在原地,夏夜闷热,她背后却沁出一层冷汗。人有三急,再不去……她今夜就别想睡了。

最终,薛缨闭了闭眼,声如蚊蚋:“……那你轻点。”

陆瓒将人引回床边,薛樱僵硬地坐着,手指死死攥着衣襟。虽是夫妻,她从未在他面前故意展露过肌肤,几番挣扎,才将细软绸衣往下扯了一寸,只露出一小截雪肩和半弯锁骨的弧度,月光流过,莹莹生晕。

不能再往下了,要露出与他胸膛相同的位置,她宁可憋死。

陆瓒似乎轻笑了一声,伸手将薛缨揪得发皱的领口往上提了提,重新掩住那片晃眼的莹白。

“这般实诚?”

薛缨恼得瞪他:“你咬不咬?”

月光稀薄,男人俯身靠近。

她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他的轮廓在昏暗中压下。然后,锁骨传来清晰的刺痛。

“唔……”

齿尖陷入皮肉的触感鲜明至极,随之漫开的不是痛,而是一种奇异的麻痒,像星火顺着血脉窜入心口,烧得她呼吸瞬间紊乱,心跳撞得胸口发疼,在寂静的夜里擂鼓般咚咚作响。

陆瓒退开些,就着月光端详那浅浅的牙印,不甚满意:“咬得太轻,没有痕迹。”

“我说你这人——”薛缨拧眉抗议,却见他起身走向书案,执起一支紫毫小笔,蘸了蘸匣中鲜妍的朱砂印泥。

薛缨后半截控诉咽了回去,下意识往后缩。

陆瓒抬手松了松微敞的寝衣,那片冷白色的胸膛再次裸露,赫然印着她方才留下的淡红痕迹。

薛缨耳根烧透。

“礼尚往来。”男人理所当然地道。

文臣的歪理总是一套一套,薛缨辩不过他,为了能快点去净房,只得咬着唇,闭紧眼,任由他处置。

微凉的笔尖落在锁骨微痛处,带来阵阵战栗。他慢腾腾描着,仿佛在完成某件郑重其事的作品。

“这次好多了。”许久,他终于搁下笔,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翌日薛缨没好意思叫点翠她们看见锁骨上的印泥,一个人悄悄用水搓洗了半晌,印泥倒是洗掉了,柔嫩的皮肤却搓出了一片红痕,消不下去。

夏日衣衫单薄,那抹红痕恰好就在领口边缘,稍一动作便能若隐若现。

原本没发生什么,叫人瞧着却不像正经留下的。薛缨又羞又恼,只得将一绺青丝尽量拨到胸前遮挡,然而在密闭颠簸的马车里,难免有疏忽的时候。

陆瓒的目光,总会恰好在她整理鬓发或困顿歪斜时,掠过那一抹暧昧的红,等薛缨发现的时候,他早已移开视线,什么证据都没留下。

薛缨不由自主回想起成婚前,那些偶尔落在她身上的其他男子的目光。有欣赏,有热切,甚至有嬴显那般令人不适的贪婪。

但陆瓒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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