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昀带她去紫清观,是在设陷阱。
“猎物掉进去了?”她问道。
“掉进去了。”李长昀笑道:“我们去的那晚,他派人去了。”
“太子?”徐徽泠又问道。
李长昀点头:“除了他,还能有谁。”
“只是,他这只螳螂,以为我是蝉,没想到我还是他身后的黄雀。”
那一日,李长昀让湛卢留下盯着妙云道长擦拭神像,明面上是给徐徽泠报仇,实则是暗中把人安排进紫清观盯梢。
次日晚上,几个黑衣人潜入妙云道长的屋子,手起刀落,杀了妙云道长,隔壁听到动静的姑子起来查看,也**了。
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这一切都落入了李长昀的人眼中。
紫清观的命案,在李长晏的推波助澜下,引发轩然大波,几乎所有的人都说是李长昀下的手。
因为李长昀被徐徽泠迷得神魂颠倒,徐徽泠三言两语让他为自己报仇泄恨,极有可能。
但京兆府和大理寺的人去紫清观查验,回来呈上查验的奏疏,正德帝看完,看了一眼催促要严查的李长晏,把奏疏放下,只道:“此事容后再议。”
徐徽泠听完,沉默片刻,“即便圣上知道是太子下的手,也是偏袒太子的。”
李长昀冷笑,“我要的就是他偏袒太子,如此,我要做的事,才能顺利做下去。”
张少师府。
张少师站在书房的门前,负于背后的手捏着一封信。
寒气随着朔风吹过来,他脸上布满沧桑岁月的皱纹纹丝不动。
一个下人过来,双手捧着一个锦盒,“主君,这是太子殿下令人送过来的人参,殿下说天太冷了,担心夫人寒疾发作,特送人参给夫人补一补身子。”
张少师凝望锦盒许久,“送去给夫人。”
他转过身,把手中的信丢进了炭火盆中。
大年二十八,李长晏和程玥按惯例到张少师府,陪张少师用家宴。
张少师从书房过去的时候,遇到了东宫卫率的一个士卒,他是李长晏心腹的侍从。
张少师停下,问道:“几日前,你是不是和副率去过紫清观?”
那士卒有一瞬间的慌乱,很快又回道:“没有,少师是听谁胡扯的?”
张少师没有错过他细微的神情变化,眼角的皱纹抖动了两下,“我随口问问。”
他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抬起头,仰望着暗沉沉的苍穹,眼中有着深沉的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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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刚闹过库银被贪墨,还有紫清观发生了命案,皇子被卷入其中,新年过得很安静,安静得让人有些压抑。
徐璋也觉得压抑。
他原想着借李长昀的手杀了杨家的人,但圣上对紫清观的命案没有严查的旨意,还说了容后再议。
这是要轻轻放过此案的迹象。
也说明,圣上知道了紫清观命案的真正凶手,不是李长昀,而是和李长晏有关。
如此一来,他怎还能利用李长昀。
杨家更硬气了,杨老太太已经不出面了,直接让一个下人来传话,要徐家尽快送杨氏回杨家,否则就公堂上见。
杨氏都已经埋了,他哪里能大变活人出来给杨家。
他现在出门都得先让小厮去探路,确定不会碰到杨家人才出门。
但他又很疑惑,杨家究竟是巴结上谁了,连他都不怕了?
正想着,徐徽泠过来问他:“父亲,明日您要不要去何尚书府上拜年,若是去,我就让人安排好马车。”
“我再看看,不用准备,若是我去,直接出门就好。”徐璋道。
若是往年,他是必定要去了,但眼下杨家的人不放过他,万一此事闹大,圣上知道,背黑锅的只能是他。
徐徽泠应了一声好,待要离开,又听徐璋道:“这些事情让管家他们操心就好,你只管准备好你的婚事,你的婚事才是重中之重,马虎不得。”
李长昀和徐徽泠的婚事,定于二月二十,比李长旸和谢静慈早六天。
曾有人质疑日子定得太近,时间太仓促了,担心诸项事情准备得不够充分,会有损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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