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徽泠道:“太子权势滔天,我还是有点担心,徐璋会承受不住太子的折磨。”
“我到底还要叫徐璋一声岳父,是得帮一帮他。”李长昀牵着徐徽泠的手往里走。
燕王府不大,两人走了一会,就走到最里面了。
这是一条不大的夹道,两侧移植过来的瘦竹还未长成,稀稀拉拉的。
徐徽泠抬起头,从此处夹道可以远眺东宫的一处高台。
反之,东宫从高台亦可俯视燕王府。
此刻,高台上就立着一个身影,这个身影日日都从高台上望着燕王府。
不是同一个人,是李长晏安排人,轮流日日盯着燕王府。
李长昀携着徐徽泠走到夹道尽头,转过身,徐徐往回走,像是饭后消食随意走到此处一般。
他们经过一处小院落,里面的屋子徐徽泠用来做库房,时常有人送东西进去,又拿东西出来。
明面看着没有什么异常,但此处藏着燕王府最大的秘密。
李长昀带徐徽泠来到此处,徐徽泠就明白了。
“你要开始行动了?”徐徽泠问道。
李长昀回道:“等我们离开皇都,会有惊喜送给太子。”
徐徽泠有些担心,“太子,或者是圣上,会不会在我们离开皇都后,派人搜查我们王府?”
“他们来,也不会找到的。”李长昀笃声道:“还有沉先生呢。”
徐徽泠听到沉昭,一下就放心,“是,沉先生能应付太子,对了,沉先生的咳疾如何了?”
新年过后,沉昭就犯了咳疾,她和李长昀成亲那日,李长晏带李义来喝喜酒,沉昭因病没来。
此后沉昭的咳疾就一直反复,他在青云巷的宅子中深居简出,也不让徐徽泠前去探望。
徐徽泠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他,”李长昀眸中有幽光微闪,“得静养,郎中说春日里有花粉柳絮,他本就有咳疾,若是出门被花粉柳絮呛到,病情会加重,所以他从年后都未出过门。”
“太子就是有什么事情,也是遣人到青云巷问他的。”
徐徽泠秀眉微蹙,“沉先生去年并未有咳疾,今年怎如此突然?”
李长昀道:“沉先生小时候颠沛流离,以至身子羸弱,今年比去年要冷,他身子受不住了,病症就出来了。”
徐徽泠想想也有道理,叹道:“沉先生也是可怜的。”
李长昀转头看她,“那我呢?”
徐徽泠一下没反应过来,“你什么了?”
李长昀的俊脸挂了下来,“我不可怜吗?”
徐徽泠回过味来,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好比较的?”
“我不管。”李长昀耍无赖,“你要可怜也只能可怜我,不能可怜其他男人。”
“沉先生不是……”徐徽泠话说了一半,对上李长昀凝视的目光,及时改口:“我也是随口说说。”
李长昀固执道:“随口说说也不行,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
身后的银笙偷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徐徽泠不明白李长昀为何随时都能呷醋,只能顺着他的心意道:“好,我记住了。”
晚上,徐徽泠睡着后,李长昀侧着身子,恋恋地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儿。
有两件事情,他没有告诉徐徽泠。
一是于宥成离开京城前一日,曾到徐府前的小巷子驻足良久,然后他前往琴楼,抚了一曲《广陵散》。
自金明湖畔一别,于宥成再没找过徐徽泠,但湛卢把此事告诉李长昀后,李长昀就知道,于宥成从未放下过徐徽泠。
二是沉昭。
沉昭的心思藏得很深,徐徽泠不会知道,可李长昀知道。
徐徽泠从年后就没见过沉昭,是李长昀不让她去见。
李长昀明白地告诉沉昭,他和徐徽泠是夫妻,沉昭若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告诉他,没必要和徐徽泠说,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徐徽泠虽然已和他成亲,怜惜他,也和他有默契,但他能感受到,徐徽泠同他还是有隔阂的。
她敬重他,和皇都中其他权贵夫妻一样,因利益捆绑,客气相待,看似恩爱,心却是各分两处。
就如李长晏和程玥一样。
他不想他和徐徽泠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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