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死了
***
“危肆,你疯了?!”
沉缚手忙脚乱的去堵他心口拳头大的窟窿,淡蓝色的手绢刚摁上去就全被浸红。
血一股一股的往外冒。
“你个疯子!”
“你简直是疯了!”
“我用术灵帮你止血!”
沉缚口中接连不断地吐出骂他的话,男人却甘之如饴,嘴角含着幸福的笑:“我,我……害怕你,因为我离开而生气。”
“这个,这个你收下,这节骨头,是离我心脏处最近的一根…你,你收下。”
“我用这个保证。”
骨头上的血迹已经被危肆清理干净,它现在色白如玉,同那节吾骨笛一样漂亮。
“先止血!”沉缚焦急呵斥:“先止血,先止血……”
温热的血一股股往外流,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沉缚忽然感到害怕,巨大的恐惧如海啸一般呼啸着朝她打来。
她害怕得快要死了,语无伦次地问:“我的术灵是不是可以救你,是不是……危肆,是不是啊——”
吼着吼着,尾音就带上了哭腔,几近恳求:“危肆,是不是我的也可以——,我马上,马上救你——”
这是来勒赫乐缇第一次为不是梏里的人哭。这样的悲伤和恐惧,完完全全是属于她自己的,而这些情绪的始作俑者是倒在她怀里的危肆。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滚落而下,恰好滴在危肆的嘴角。
他舌尖将那滴泪轻轻一卷,尝:是咸的,更是甜的。
这是沉缚为他流的泪,一滴接一滴,滴进他的生命。
他这个人,终于有了价值。
沉缚不断回想当时是如何让那花苞开花,她竭力将自己冷静,强压下恐惧,她在心里想:
“我不愿让危肆受伤,”
“我不愿让危肆受伤。”
她一遍一遍想,一遍一遍祷告。
术灵,果真是沉缚身体里的一部分。即便是刚刚才进入她的身体。
危肆心口被银白色术灵牵拉着疗愈,血管开始重接,皮肉开始黏连,血淋淋的洞也渐渐消失。
所有的一切都被修复,除了那节断掉的骨头。
危肆将那节骨头攥得死紧,他说了,这是他对沉缚的保证,那这节骨头就再也不会回到他的体内。
男人半撑起身子,将下巴搁在沉缚的肩上,又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里。
他似有若无的用唇蹭过女孩的肌肤,闷声撒娇:“你,收下它好不好?”
“我保证,保证最迟半年就回来。”
“你收下我的骨头,好不好?”
他像只小狗一样,不停地冲着主人摇尾乞怜,渴求着沉缚说出那一声“好”。
脖颈处传来的呼吸的灼热感,被唇瓣轻蹭的酥痒感,以及他黏糊的软语。
这一切,都在告诉沉缚,危肆还活着。
恐惧的海啸渐渐褪去,随之而来的是愤怒。
沉缚握拳,用力砸向危肆的背,一下接一下,一边泄愤一边质问:“你是个疯子吗?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说话!”
面对她的厉声质问,危肆瘪了瘪嘴,挤出几滴眼泪。
沉缚忽然感觉脖子处湿濡濡的,是危肆的眼泪,他哭了。
她滞着一口气,不得已的软下声调:“我不是怪你回勒赫乐缇,……”
“我只是害怕。”
“我一个人在梏里,害怕。”
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会恐惧和好奇交织。
但沉缚,往往是恐惧大于好奇。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是外来者。再者,这个人生也不是她的,她只是借着梏主的身份替梏主再走一次人生。
梏里的外祖母、小软、谷雨、她娘、易安……这些也都与她沉缚无关。
他们,是与原梏主人生有交集的亲人朋友。
沉缚,在这个名为“哑”的梏里,孤身一人。
可是危肆来了。
这个梏里,终于有一个是属于沉缚人生里的人了。
而且,这个人,是无论在哪个世界,在哪个次元,都独属于沉缚。
因为,他是她创造的。
危肆因沉缚而降生。
危肆抬手将人抱住,一下接一下地收紧手臂,像蛇一样把人绞住,仿佛要将其揉进自己的骨血。
略有些窒息的拥抱给沉缚带来了巨大的安全感。
她迟疑了一瞬,下一秒便随着自己心,回应了这蛇缠似的拥抱。
危肆哑着声音:“沉缚,我回了勒赫乐缇就点上香,我最多在勒赫乐缇呆半天。”
“我对你发誓:你在梏里最多等我半年,如果半年我没出现,那我就被神诛杀,被天道所四分五裂。”
“谁让你发这样的毒誓了!”又是一拳攮了上去。
危肆带着痛,低低笑出了声,哄着人说:“好好好,不说这样的毒誓。”
“那,我要是迟回来了,就任你处置,好不好?”
“你那时,便是想杀了我,我也替你递剑。”
沉缚:“……”
他不是渡生王吗,怎么天天张口闭口的喊打喊杀。
又是一拳。
危肆刚刚剖心没受伤,挨沉缚这几拳,倒是受了不小的伤。
沉缚怀里的人忽然变得半透明,她知道了,是那位叫闵弑的神君,在强行召回危肆了。
该死的神!
闵弑:“……”
他透过万千镜,看见梏里的情形——渡生王半跪在地上,流了一点点血就虚弱无比,哭唧唧地躲到那熟悉的人的怀里装可怜装委屈。
闵弑忍无可忍,强行用术灵将危肆召了回来。
卞芜一脸吃惊地看着“万千镜”,这就是传说中的能看到万千世界的镜子吗?这就是万千世界都被包含在内的镜子吗?
太酷了!
不过,这个镜子不是那位神秘莫测的第三位神君的法器吗?
如何怎么到了闵弑神君手里。
神君全然没有抢了人东西的羞愧感,反而理所当然地将镜子收回,放进了自己的腰包。
卞芜:“……”
危肆的身体愈发透明,他知道他马上就要离开了。
连忙将骨头塞进沉缚手里,又慌忙乞求:“半年后,我定会回来。”
“沉缚,等我。”
“求你。”
沉缚攥紧那节骨头,点头轻声回:“好。”
他终于等到了这句“好”,渡生王长吁一口气,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神的术灵而走。
阳光熠熠,轻披在沉缚身上。
她的身体被阳光穿透,乌黑的影子落在地上。
影子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