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祯回到沂王府,怕被人寻到,不愿待在房内,便往后院池塘边躲去。
后院池塘已被王利与阿百清理妥当,周遭是新翻的松土,四下空旷干净。
她立在依旧干涸着的塘边,回想近日桩桩件件,心头忽然浮出一个可怖的念头。
她初来时,只想做一个纯粹的观察者。
可不知从何时起,她竟一步步踏入局中,事事设身处地,步步身不由己。
她不想沦为这棋局里的一枚棋子,更不想与这乱世同流。
她忽然,想回家。
思绪一飘,便想起那日写给明献的小诗。
……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那是她幼时学会的第一首诗,一首写尽故乡的诗。
或许,那时候她就在想家了。
身后脚步声渐近,明献寻了过来,见她神色沉郁,轻声问道:“阿百说你在此。”
“怎么了?订货不顺?”
沈蔓祯倏地看向他。
订货顺不顺,黄达不应该早回禀了他?他此时问起是何用意?
思忖片刻,终是规矩地回了一句:“回禀爷,不是。”
明献沉默片刻,又问:“你……想家了?”
沈蔓祯不置可否,只静静站着,望向远方。
明献缓声道:“困局很快便能解开,届时你若想回湖州,我便允你。”
“飞腾救回来了。”
“前日里,我着人将我父皇还在北狄王庭的消息传了出去,我们不必再等锦衣卫与东厂互相牵扯。”
“知我父皇还活着,自会有朝臣向叔父呈请,他亦不会再拘着我了。”
沈蔓祯恍然发觉,自己去见吴太林是临时做的决定。
而邺帝在北狄王庭的消息传入朝中,她亦然不知。
她的心里越发难过,却淡淡地说了一声:“恭喜殿下。”
看着沈蔓祯莫名其妙的疏离,明献狠狠蹙了一下眉:“困局将解,你不开心?”
沈蔓祯低眉顺眼道:“亲眼看见一场大火,烧死六条人命,也亲眼看见吴太林悲伤欲绝。”
“奴婢……实在是无法开心。”
见她竟是因为这,明献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又听到吴太林的名字,他蹙起眉:“吴太林怎么了?”
她见明献眼底全然是疑惑,不似作假,便知他是真的不知内情,缓缓将吴太林夫人葬身火场一事说与明献听。
她语速平缓,明献的脸色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到的最后,脸都白了几分。
直到明献一言不发转身离开,沈蔓祯一头雾水。
如果不是他做的,他为何不直言说清?
她不知道的是,明献快步走回寝殿,见到前来回报的黄达,直接开口:“吴太林夫人之事你可清楚?”
黄达道:“似是因阿万姑姑去见了吴太林,东厂想拿柳夫人牵制他,便请了人去锦绣布庄。”
当时,黄达按照事先与明献商量好的法子,带了人兵分两路,对值守锦绣布庄的番子来了个调虎离山。
一路人马引走番子,黄达亲自带了一人潜入布庄,救走飞腾。
为了防止东厂的人马上反应过来,他便放了一把火。
那时,庄子里头没有人。
直到他将飞腾送去覃乐游处,再回到锦绣布庄才知晓。
东厂盯梢的人知沈蔓祯约见吴太林。
他们不知沈蔓祯意在解困,只当吴太林是明献的朋党,于是‘请’了柳夫人到布庄。
柳夫人刚踏进布庄,大火熊熊而起……
火是黄达放的,可柳夫人之死,却间接与沈蔓祯扯上了因果。
若非沈蔓祯临时去见吴太林……
若非东厂的人去‘请’柳夫人……
哪怕前后错开一日……
明献在沈蔓祯提起吴太林夫人之死时,便已猜到几分缘由。
如今从黄达口中证实,心中不免忐忑。
那日他说要教她**,她已是那般反应,如今又亲眼见六条人命葬身火海,也难怪她心情沉郁。
明献道:“那柳夫人因何出现在锦绣布庄,不许再对任何人提起,尤其是阿万。”
黄达有些茫然:“为何?””
明献心想,与其让她与自己过不去,不如,让她就此误会着吧。
他声音里夹杂怒意:“我说了,不要再提。”
黄达不知他火从何起,不敢多言,躬身称是。
转而说起飞腾救治一事,小心翼翼地扯开话题。
这一日余下的时光,沈蔓祯始终情绪不高。
可她回不去,生活还要继续。
当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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