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起初,青石板上只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纹路,转瞬便顺着石板的肌理迅速蔓延,纹路越拓越深、越拉越粗,像蛰伏的游蛇般向四周窜开。与此同时,主裂纹的两侧又迸出无数细碎的纹路,如蛛网般交织缠绕,密密麻麻地爬满整块石板。
那些细碎的裂纹还在不断滋生、蔓延,随着符纸之上的微光渐渐黯淡,每一道纹路都愈发清晰,在昏暗中泛着冷硬的痕迹。
终于,在符纸的光芒彻底湮灭的刹那,青石板已然被龟裂成无数细碎的石片,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轰然崩裂四散。
青石板裂开的脆响刺破死寂,周遭翻涌的黑雾骤然定格,仿佛被无形的手按下了静止键,原本缥缈无定的形态飞速凝实,层层叠叠地聚成厚重如墨的幕布,将天地都裹进一片沉郁的暗色调里。乔念喉间一紧,窒息感顺着呼吸道蔓延开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着冰冷的碎渣,让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掌心。
等她从怔忡中回过神,才惊觉掌心伤口渗出的血珠竟活了过来——那些殷红的液体挣脱了皮肤的束缚,在指尖凝成细细的血线,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悠悠荡荡地朝着不远处的井口蜿蜒而去。那力量温和却不容抗拒,顺着血线轻轻拉扯着她的手腕,带着几分奇异的吸力。
万幸这股力量并无伤人之意,待汲取了足量新鲜血液后,原本沉寂的井口骤然迸发出生猛的吸力。它像一台被启动的巨型鼓风机,风口处卷起狂暴的气流,周遭凝实的黑雾瞬间被扯碎、卷入,原本厚重的幕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消散,只余下井口处旋转的黑色漩涡,发出低沉的嗡鸣。
周遭的风似是骤然凝固,连呼吸都被扯入一片死寂,空气静得能听见尘埃簌簌坠落的声响。
下一秒,那抹艳绝的红色嫁衣如一团燃尽的烈火,新娘眼底翻涌着决绝的光,没有半分迟疑,纵身一跃,直直坠入了漆黑的井口。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破釜沉舟的孤勇,仿佛早已与这尘世斩断了所有牵绊。
“等……”乔念喉间的话语刚滚到舌尖,还未来得及完整溢出,那抹红色便已然被井口的幽暗吞噬,连一丝衣袂的残影都未曾留下,只余下井口盘旋的微凉气流,诉说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乔念呆住了。
新娘纵身跃向井口的刹那,脚下的地面骤然剧烈震颤,仿佛地底有巨兽苏醒时的悸动。下一秒,整座古塔便发出一声绵长而凄厉的悲鸣,那声响穿透砖瓦,带着千年沉淀的沧桑与不甘,紧接着,“咔嚓——咔嚓——”的断裂声此起彼伏,整座塔身竟挣脱大地的束缚,缓缓拔地而起。
碎裂的砖石与腐朽的木片从高空簌簌坠落,乔念脚下的台阶早已失稳,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两下,指尖徒劳地划过冰冷的塔身石壁。她目光紧锁着那口幽深的井口,心头电光石火间掠过一丝犹豫——塔身腾空,此刻再想折返已然是天方夜谭。
狂风裹挟着尘埃扑面而来,塔身摇晃得愈发剧烈。乔念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迟疑与畏惧尽数压下,再睁眼时,眼底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然。她屈膝蓄力,纵身一跃,循着新娘消失的方向,义无反顾地坠入了那片无边的幽暗井口之中。
与此同时,张博一行人也被困在了那片突如其来的黑雾里。喜宴上黑雾翻涌的瞬间,他们便被尽数裹挟其中,只是相较于乔念后续遭遇的凶险,他们这边倒还算平静,并未碰上任何棘手的状况。
万幸的是,这黑雾虽看着阴沉可怖,似有吞噬一切的架势,但其针对的目标似乎并非他们这些外来玩家——他们仅仅是被暂时困住,并无性命之虞。
众人在黑雾中缩着身形,心头的惊悸尚未平息,周遭的黑雾却忽然有了异动:先是如同潮水般不断聚拢,浓度攀升到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可就在众人神经绷到极致时,那浓稠的黑雾又毫无征兆地缓缓褪去。
张博毕竟是经验老道的老玩家,凭借着对特殊场景的敏锐感知,他成了第一个挣脱黑雾余韵束缚的人。只是当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清眼前景象的刹那,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天灵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眼前依旧是方才那间喜宴大厅,陈设分毫未变,可原本僵直伫立的村民们,此刻竟全都如同被抽干了浑身精气一般,瘫软在原地,化作了一具具枯槁的干尸。他们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沟壑纵横,毫无半分生气。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村民们身上原本干净得体、透着喜庆的衣物,此刻也仿佛历经了数十载风霜侵蚀,变得破败不堪,如同挂在骨头上的破布。一阵微风从敞开的门扉吹进来,那些脆弱的布料便簌簌碎裂,化作漫天碎屑,轻飘飘地落在了积灰的地面上。
纵然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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