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杨刚把耳机戴好,手就先搓上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来吧姐姐,”他把麦往嘴边一拉,声音洪亮得不行,“这把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安心躺——”
顾妄还低着头在手机上敲键盘,听见这句,眼皮一抬,扫了他一眼。
就一眼。
李青杨汗毛瞬间起立,话当场转弯:“——安心打!安心打!” 他清了清嗓子,坐姿都跟着端正不少,“顾少今天考核局,我们几个纯属顺路蹭分,主打一个陪伴!”
沈嘉行在旁边冷笑:“你刚刚不是想说让姐姐躺赢吗?”
“你听错了。”李青杨脸不红心不跳,“我说的是躺着也得努力。”
顾妄懒得听他们狗叫,鼠标一点,重返打野位,直接锁下格雷福斯。
男枪,纯爷们。
教父皮肤一亮,整个屏幕都透着一股“野区我家开的”的嚣张气息。虽然腾讯早就把叼着的那根雪茄和谐成牙签,但那股流氓悍匪味一点没少。
这种味道在峡谷里还有个俗称——
狐臭味。
男枪这种英雄,味儿是平等的大。对队友有味,对对手更有味。
顺路脏队友一波线是基本操作,装备一领先,对面打野在自己野区就会出现一种神奇现象——
闻味逃跑,体面点说是被熏出野区。
许同安一看就乐了:“完了,对面野区今天成公共场所了。”
对面打野是蜘蛛。典型节奏打野,抓人狠、越塔猛,但如果野区被男枪反上两轮,节奏一断,这局基本可以提前坐牢。
“野王哥哥这把得给弟妹露一手啊。”李青杨一边表忠心一边秒锁奥恩,语气里充满蓝领上单的觉悟,“我六级前绝不出塔,六级后大招一顶,剩下的全看妄哥操作。等我十四级,第一件装备必须给弟妹打。”
沈嘉行反手锁下发条:“野区你随便玩,我推线站岗。对面蜘蛛敢进你野区,我第一时间给信号。”
李青杨笑了:“你个发条拿头进野区?这把你不被抓成0-10我跟你姓。”
沈嘉行也不恼:“谁说我要过去,我报点不行?”
“行。”李青杨点头,“泉水指挥官也是官。”
许同安最省事,开口就一句:“求顾少带飞。”
说完反手锁下母拉拉EZ,下路最经典的单机AD。手长,位移多,清线也安全,自己在塔下混就行。简单来说——
不需要辅助。
许同安态度摆得非常端正:确保自己在下路和嫂子清清白白,嫂子的奶全部留给妄哥,绝不当第三者。撑死只能做姐妹。
“嫂子六级以后看情况跟妄哥游走就行,不用管我。”他语气极其卑微,“我自己在下路混,补得到刀算赚,补不到算我菜。”
语音频道里吵成一团,许念被他们逗得没忍住笑了一下。他偏头看了眼顾妄的皮肤,顺手把自己的换成魅惑女巫娜美的黑色炫彩:漆黑的女巫帽,墨紫色鱼尾,手里拎着一盏幽幽发亮的黑南瓜灯。加载界面跳出来的时候,教父男枪和女巫鱼并排站着:一个嘴里叼着牙签,一个手里提着南瓜灯。看起来不像来打排位的,倒像半夜准备去金库踩点的亡命鸳鸯。
沈嘉行扫了一眼阵容,先乐了。“行了,这把不用看别的了。”他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补了一句:“就看狐臭男味儿能冲成什么样。”
蜘蛛F6开,顾妄一进游戏就给沈嘉行的中路提前下了死亡通知书:“蜘蛛抓中。”不到三分钟,他把镜头往中路一切,在沈嘉行塔边连点一排黄色警告信号。信号刚落,语音里已经炸了。“哥——!!他在我脸上!!” 沈嘉行声音都变形了。
顾妄面无表情:“知道。”
救人?
不存在的。
收保护费更重要。
男枪提着散弹枪直接E进蜘蛛上半野区,蓝Buff、三狼一路抄家。刷完原地回城,战锤一掏,发育节奏直接领先。
而中路这边,沈嘉行因为开局就被顾妄写进“死亡笔记”,早早化身塔之子,补刀随缘,手指永远按在闪现上,主打一个宁可少补十个刀,也绝不赌自己能不能躲开蜘蛛的结茧。
蜘蛛在中路晃了半天,发条缩在塔下像只王八,毫无机会。没抓到人不说,还被沈嘉行QW磨掉三分之一血。蜘蛛站在河道,人都麻了,上半区大概率已经被掏空,现在回去还可能撞上狐臭男蹲自己,想来想去,只能灰溜溜往下半河道钻,把河蟹惩了,先给自己续一口命。
结果他吃完河蟹,刚拐到自己的F6,一抬头,顾妄正叼着牙签站在坑边,慢悠悠地等着他。补过装备的男枪等级已经领先一级半,散弹枪往肩上一架,往那儿一站,连脚下那片野区都像跟着改了姓。
蜘蛛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最后默默钻进旁边草丛蹲下了。姿势熟练得让人心疼,像个眼睁睁看着家里遭贼、却连110都不敢打的倒霉户主。顾妄连惩戒都懒得交,小鸡一只只清过去,动作慢条斯理,不像反野,像回自己家刷第二轮。蜘蛛蹲在草里看着,越看越憋屈,越憋屈越不敢动,最后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
对面中单忽然在语音里吼了一句:“兄弟撑住,我来了。”
兄弟局最见不得兄弟受欺负。对面中单兵线都不要了,推完就往野区冲,气势汹汹准备替兄弟讨个说法。结果人刚钻进隘口,顾妄反手一颗烟幕弹糊脸,屏幕当场一黑,对面中单方向都没摸明白,男枪已经E了上来,贴脸三枪接Q,子弹一收,人直接蒸发,别说讨说法了,连句“兄弟我又走了”都没喊完整,人先回泉水了。蜘蛛见好兄弟当场白给,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直接扑上去想换掉半血男枪。十秒后,两人在泉水相见。李青杨第一个笑出声:“可以啊,对面中野双向奔赴,兄弟感情挺深。”
顾妄没理他们,转头去刷自家下半区。许念的娜美正好从河道游过来,小鱼尾巴一甩,隔着墙一个W弹了过去,水花落在男枪头上。其实顾妄早就把野清完了,人没走,就站在原地,等那口奶。水花落下来,他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这才转身走人。
沈嘉行看了眼男枪脚下的红Buff,又看了眼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掉血,顿时酸得牙都快碎了:“姐姐,你别理他。他刷野本来就不掉血。这人八成是卡着你回线时间,故意站那儿让野怪啃两口。”
许念耳朵微微一热,还是开口替顾妄解释:“不是他故意的。”他说完抿了下唇,声音更轻了一点,“……是我让他等我奶一下。”
顾妄这回终于出了声:“你很闲?”
“……不闲。” 沈嘉行立刻闭嘴。
与此同时,对面打野正坐在泉水里发呆。隔了两秒,他切出去查了一眼顾妄的战绩,再回来时冷笑了一声,公屏啪地跳出两行字:
【狐臭男,搞我是吧?】
【行,我搞你兄弟。】
蜘蛛说到做到,复活出来直奔上路。中单太龟,下路太滑,算来算去,只剩上路那只胖羊羊最好下嘴。
李青杨这会儿正和石头人在上路和平共处。兵线推过来,石头人补一个刀,他补一个刀;石头人A一下兵,他也A一下兵。两个人脸贴脸补刀,打野不来,连象征性互锤两拳都懒得演。
这把本来就是标准对混局。奥恩对石头人,两坨肉往上路一摆。谁也别想单杀谁,谁也别想被单杀。主打一个养老送终式发育。除非打野路过,石头人才会象征性请羊吃一口车轮饼,羊也很有礼貌地回头顶一下。双方点到为止。主要是演给打野看:我们没挂机。等团战开了,再双双往人堆里一砸,把这身肥肉交给自家大爹验收,这把就算交差。
结果下一秒,蜘蛛从草里钻出来了。李青杨反应不慢,转头就往塔下跑。可对面石头人已经闪现上来,一个E拍脸减速,蜘蛛结茧跟上,屏幕瞬间黑白。
“……”
李青杨幽幽开口:“不是,他凭什么抓我啊?”
沈嘉行回答得很快:“因为你好抓。”
许同安补刀:“而且长得也像三百块。”
李青杨:“……”
他复活以后又老老实实回线上补兵,对面石头人也继续补刀,场面重新恢复那种谁都没想弄死谁的和谐。李青杨刚松口气,三十秒后,蜘蛛又来了,这次连草都不蹲,直接从河道大摇大摆走上来。
李青杨声音都变了:“不是吧?!”
话音刚落,石头人大招已经砸下来,屏幕再次一灰。
沈嘉行慢吞吞接上:“他刚刚不是说了吗,搞狐臭男兄弟。”
许同安跟着补充:“兄弟就是你。”
李青杨:“……”
等李青杨第四次从泉水里出来,终于忍无可忍,切到公屏敲字:
【蜘蛛,别暗恋哥】
【没结果。】
发完这句,他立刻切回语音开始嚎:“父皇速来!看看你大儿子在上面被欺负成啥样了!再晚一点我就只剩羊毛了!”
顾妄正顺手收下刚刷新的小龙,听见鬼哭狼嚎,切屏看了一眼上路,战绩栏上那个0-4扎眼得不行。他连表情都没变,冷冷丢过去两个字:“别送。”说完镜头切回去,头也不回地往下路走,顺手看了许念一眼:“跟我。”
“好。” 许念立刻应了一声。
娜美的w刚转好,一道水流轻轻弹到男枪身上,把那点掉下去的血抬了回来。小鱼摆着尾巴跟在那个叼着牙签的男枪后面,一前一后贴得很近,乖得像个寸步不离的小挂件。
李青杨:“……”
他盯着小地图上那个完全没有北上意图的头像,沉默了两秒。
呵呵。
自家打野现在已经彻底转职成下路专属保安。换作以前,顾妄反完野高低还得继续蹲蜘蛛,把对面打野逼到想卸载游戏。现在倒好,上半区他连眼角余光都懒得分一个,野区低保都大大方方留给蜘蛛,自己刷完三片野,就准时往下路二塔旁边的草丛一钻,蹲得比上班打卡还准。至于上路那个肉质鲜美、行走的三百块、会自己补兵也会自己死的胖羊羊——李青杨,已经被他打包捐给对面打野。
这会儿李青杨亲眼看着蜘蛛钻进自己旁边的一草,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声音幽幽地从麦里飘出来,像刚从地府窗口办完业务回来:“顾少。”
没人理他。
“顾少,你不觉得下路有点挤吗?”
顾妄还是没说话。
李青杨的声音继续幽幽往下飘:“三个人,是不会有好结局的。”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突然悲壮起来:“来上路吧,爸。”
“只要你肯看我一眼,我给你磕头都行。”
“真的。”
许同安第一个跳出来投反对票。作为全场发育最舒服的人,他现在正美滋滋地享受帝王待遇:一塔镀层没人抢,整波兵线没人分,下路一切岁月静好。而狐臭男这会儿正带着他老婆,双双蹲在对面下路二塔旁边的草丛里。
许同安立刻回怼:“李青杨你能不能懂点事,胡说什么呢?”
“我爸我妈在草丛里谈恋爱呢,挤什么挤?”
“你个孤儿羊滚一边啃草去,别破坏别人家庭和谐。”
下一波兵线刚到,对面AD在二塔中间来回踱步,左右试探,最后还是咬着牙往塔下走,打算赌一把。结果人还没摸到兵,男枪已经从草里E了出来,烟幕弹一扔,屏幕瞬间一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