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
白岁禾一出门,燕子军团就飞过来在她头上啾啾叫着盘旋打招呼。
“真勤快。”白岁禾看到燕子们也想起了昨晚和山神系统商量收编全村燕子的计划。
于是她干脆慢悠悠在村里逛了起来,一家燕子一家燕子造访过去。
把全村的燕子收编了之后她倒是不会担心其他村民少了燕子抓虫会减少粮食收成。
因为村里除了她之外没有人会种有机蔬菜粮食,为了保证粮食产出全都定时定点喷农药,以至于现在村里的燕子几乎都不在农田区觅食了。
不仅是因为吃了中毒的害虫会死,那儿也没有几只昆虫能给它们吃。农作物喷了农药之后害虫们都死光光了,哪里需要燕子捕食虫子。
白岁禾还从老燕子夫妇那儿得知现在村里的燕子一年比一年少了。要不是有闲置的农田养着蚱蜢等昆虫让老燕子夫妇没有饿死,今年它们估计也不会飞回来继续筑巢了。
果然经济实力最能直观反映生育状况,不光是人穷会少生甚至不生,老燕子夫妇去年也才生了三只燕子。今年不一样了,燕子军团们有了充足食物就直接给白岁禾生了二十多只小燕子。
二十多只小燕子以后还会给白岁禾生更多的燕子,生生不息,能省下不少农药钱了。
“啾啾啾!”
燕子老大吐槽自己老母亲说才不是因为这里有虫子才飞回来,是因为它老姨和老姨夫在秋冬迁徙的时候被乌漆嘛黑的人类抓去烤了吃,老燕子夫妇被吓坏了才带着它们飞回来的。
所谓乌漆嘛黑的人类大概就是黑人吧。
“那在南边停下过冬不就行了。”白岁禾突然想到种花家的南方也不行,那边冬天下起雨来跟鬼上身一样冷,而且燕子们在冬天里能吃到的昆虫也就只有蟑螂了。
“算了,还是去南海岛吧。那边不打燕子吃,一年四季都有虫子抓。只是开春了还是要飞回来给我抓虫子呀。”白岁禾对着手底下不断壮大的燕子军团碎碎念叨。
收编着收编着,白岁禾就到了村长家。
村长家的燕子巢果然是半碗状的,还有四窝之多。
白岁禾先把燕子们收编了,允许它们进领地里吃那些被灵气滋养过的肥美虫子,这才进屋去找村长。
与村长寒暄几句之后,白岁禾就直接开口问了。
“大爷爷,我家菜田西面那个鱼塘是谁家的?我看着里头也没水没鱼的,他家有没有意向承包出去啊。”
“咋啦?你还想承包鱼塘养鱼啊?”村长吃惊,差点儿弄掉了手中的烟。
白岁禾前不久才刚包了一座山,现在还想承包鱼塘,这真是没见过城里人如此喜欢种田养鱼养鸡并直接付诸于行动的。
虽然说承包出去对村里是增加收入的好事,但是一直赚小辈的钱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嗯,总不能老麻烦桂叔每天去捞鱼。”白岁禾经常从桂堂叔那儿买鱼,给他买出了一种天天上班的感觉。
人家桂堂叔放地笼抓鱼摸虾纯纯是个人爱好,想吃鱼了就去抓,不想就不去。要是把人家的兴趣爱好搞出了被迫天天下地笼的班味,那真是罪过大了。
“那你人还怪好的。”村长乐呵呵道,接着就告诉白岁禾这鱼塘是她堂叔爷封长荣的。
封长荣已经跟着大儿子去C市生活了,平日里让人帮忙照看一下村里的老宅,也有往外承包农田鱼塘的意愿,村长知道要促成这个承包合同不是什么难事。
“哦哦,那西面一片的田都有谁家的呀,我看今年这儿也没犁地种水稻。”白岁禾见承包鱼塘有望便转而问起农田来。
要种水稻的人早在三月份最迟也在四月中下旬插上了秧。别人家的水稻都长到超越膝盖高了,就有一片或者几片农田里满是杂乱无章的杂草异常明显。
白岁禾看到自己菜田周围的农田都没人耕,便知道这些都是被人闲置着的了。有的农田丢荒久了,芦苇茅草堆里头都能养竹鼠了。
农村里丢荒农田的现象并不稀奇。
现在白岁禾自己种了田算过成本才知道大多数农民靠种粮食是不赚钱的。辛辛苦苦一整年,一瓶粮食还没有一瓶矿泉水卖得贵,遇上化肥农药涨价更是直接亏本了,就算有国家补贴也补不了多少,家里穷的人不得不打一些短工赚点钱帮补家用。
有些人打短工赚到钱了,仔细一合计还不如多打工让日子过得更舒坦,于是家里的田象征性收点租金就租给别人来种了。
只是大家都有田的情况下,人家也不乐意多种多辛苦还多亏本,于是有的人干脆就把田闲置了。
村里的农田闲一两年不种就当是缓地肥田也没人管,实在抛荒得太离谱影响到政策补贴了,村长村支书就得管了。
所以白岁禾回村来种自家的田才会如此顺利,村长村支书巴不得有人把农田种起来呢。荒个一年两年还行,荒个三年四年睁只眼闭只眼也成,再荒下去是绝对不行的。
“你想租西边那些田啊?”村长觉得白岁禾回村后他这个村长当得愈发轻松了,居然开始不用愁荒田的破事。
“嗯嗯。”白岁禾点点头。
池塘要租,田也要租,连成一片方便管理。
村长见白岁禾是真的想租就帮她联系了封长发和封长荣。
西面闲置的农田分别是封长荣和封长发家的,至于那个被白岁禾看中的鱼塘也是封长荣家的。
封长荣的农田挨着白岁禾家的菜田,中间是封长发的农田,最西边则是鱼塘。
封长荣很好说话,他现在已经跟着儿子住到C市里去了,农田和鱼塘闲着也是闲着,干脆租给白岁禾种,收一笔钱给孙子孙女上兴趣班。
封长发就不太好说话了。
封家村附近的田租出去给别人种,一亩农田租金一年大概在1500左右。鱼塘的话租金更低,几百块一亩,连1000都上不去。
村长和封长荣都知道农田租金行情,得知白岁禾把鱼塘和农田都按一样的价格租下来,封长荣很高兴答应将八亩农田和两亩鱼塘租给了白岁禾。
然而封长发这人开口就是要3000,这是把白岁禾当冤大头来宰。
白岁禾不是出不起这每亩3000的租金,而是不想当这个傻子。
村长也被封长发的骚操作弄恼火了。
封长发这是眼见着白岁禾已经和封长荣谈妥了,仗着自己的农田被C字形夹在封长荣的鱼塘与白岁禾菜田中间,白岁禾想连成一片方便管理那就要高价把他的农田租下来。
白岁禾不愿意租封长发的农田,那封长荣的也别想租了。
至于合作双赢的好处他是看不到的,狭隘的眼界只能看得到别人比自己过得好他就不舒坦。他不舒坦了,别人就别想舒坦。如果能看到别人倒霉,那他就更舒坦了。
凭着手里的四亩田就能拿捏住高高在上的城里人,封长发心里可得意了。
“太贵了太贵了。”白岁禾皱着眉连连摇头,一一计算铺设滴灌系统的成本,购买纯发酵羊粪肥的成本,雇佣摘菜小工的日薪工资成本,平摊下来的成本都要1500多了。再加上1500的承包租金,直接就上3000。
如果不是有宴岚帮她卖菜,她肯定亏本亏到海边去了。
白岁禾皱眉抿嘴说着租不起,只能遗憾地与封长荣签了承包合同。
村长目送白岁禾出了门,转而瞪了封长发一眼。
“你就作吧。去年还在跟村支书哭穷想领五保户呢,现在有人租你的地,不用干活每年有几千块钱花,你还搁这儿给我搞事。”村长不给封长发面子拿指头点着他开骂。
封长发想申请五保户,他的条件不够申请不上跑来闹过几回了,天天拄着个拐上门不是让村长走后门就是让村支书篡改资料,闹腾得让人恨不得他半夜喝醉酒摔沟渠里淹死算了。
前年村长帮他找到人租了他家的农田,一年收几千块租子够他在家吃喝嚼用了,结果倒好,去年就和人闹掰了,租子也不给人退。
幸亏村支书留了个心眼把一半租子先扣在集体账户里,村里有什么补贴下来都先抵了租子直至抵完为止,封长发没能得逞去年又干嚎着找上村长说那不是他干的是他儿子干的,跪着求着要村长帮他再把田租出去。
村长嘴里说着会帮他找,心里却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帮他租成功那也会黄掉。
要不是封长发的农田和白岁禾家的挨着,这次他都不会通知封长发过来谈农田承包的事儿。
结果呢,完全不出所料,封长发又闹幺蛾子。
封长发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寒了心的村长冷处理了,心里想着白岁禾那小妮子肯定会回头求他,反正不按3000元的来就绝不答应。
白岁禾才没管封长发是怎么想的,与封长荣签订了承包合同之后,她还有好多事得忙活。
鱼塘要清塘消毒放水买鱼苗买增氧机,新增的八亩农田要翻耕要施肥,还要买种子。
丁俊对翻地播种已经很熟手了,白岁禾便把菜田里的事交给丁俊,自己准备去买鱼苗。
“这八亩田都种韭菜吗?如果卖不出完的话那只能割来喂鸡了。鸡喜欢吃韭菜吗?”丁俊看到白岁禾交给她的任务发出疑问。
“唔……也对哦。”白岁禾想到种韭菜纯粹是因为韭菜好养,割一茬算一茬的灵气值产出,比鸡毛菜和玻璃生菜稳定。
不过韭菜的虫害多,现在白岁禾能把一些细小的害虫驱除出境,留下大的害虫给燕子军团捕食。
“那种点你喜欢的空心菜?”白岁禾问他。
空心菜也长得快,能掐好几茬。而且现在这个季节也不适合种大白菜,芯包不起来。
“好呀。”丁俊确实喜欢吃空心菜。
“玉姗姐,你喜欢吃什么蔬菜?”白岁禾扭头问王玉姗。
“西红柿吧。”王玉姗没有客气。
“那直接买别人培育好的苗吧,苗长得快。”番茄生长周期长,不过玉姗姐喜欢吃,可以种起来。
“岁岁,石斛什么时候种?”
林文贺幽幽提醒,好大孙没忘记他那个留守爷爷还在苦苦等着白岁禾种石斛呢。
“记得记得。”白岁禾嘴里说着记得,实际上她真差点儿忘记了。
之前那些石斛是丁俊上C市花鸟市场买的盆栽成品,买个十几二十盆无所谓,如果要当种苗来大规模进货就不行了。她就算是有钱,也不是这样把钱扔着打水漂的。
于是白岁禾打听到哪里有种石斛的人家就直接开车杀去要把人家山里的石斛全包了。
白岁禾去的时候还把林文贺捎上了。
“诶,叔,你给我发个定位,我正开车过来呢。”白岁禾一边开车一边跟对方打电话。
卖家在东坪村,白岁禾不知道东坪村在哪里,只好跟着导航走。
越野车在乡间水泥路拐来拐去拐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按照导航地址找到了东坪村。
“你们还真来了啊。”黄大友直至看到真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还不太相信他们要买自家种的石斛。
“都说了要买嘛,肯定亲自上门才有诚意。”白岁禾灿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们先看看吧,这都过季节了。”
黄大友引白岁禾他们上后山看他种的石斛。
人工种植石斛分两种,一种是种在树干上的,一种是种在石头上的。种在树干上的长得快,种石头上的长得慢,不过药效要比种在树干上的要高,价格也卖得贵。
黄大友把铁皮石斛种在石头上,没泥没水的,只有根须巴在石头上,让跟过来的林文贺看得很是稀奇,眼睛亮晶晶的,流露出城巴佬的傻态。
“小妹呀,这石斛已经在长叶了,现在吃没什么药效了,跟嚼甘蔗尾差不多。”黄大友很实诚,老老实实地跟白岁禾他们说就算他们现在把石斛买回去吃也没什么效果了。
白岁禾随着黄大友的招呼看向那些石斛,即便是长得慢,到了万物疯涨的时节也萌发出嫩绿的枝芽来。储存了一个冬季的营养物质全都转化成嫩生生的枝条和绿叶。
“我买来不是为了吃,是为了种。”白岁禾跟黄大友解释道,说自己包了一座山,现在山上什么经济作物都没有,干脆就先种一波石斛,等到了秋天能先收回一点钱。
“你这是直接来我这儿进货啊。”黄大友没见过这样做生意的,被白岁禾的操作惊呆了。
“你的石斛都养得差不多了,我拿回去再养一养就行了。这不比阳澄湖洗澡蟹来得诚意多点呀。”白岁禾乐呵呵回答。
“那你这是全要?”黄大友还是不太敢相信。他每年卖石斛都不一定能出清,现在竟然有个小丫头说要买光他的石斛,这让老实巴交了几十年的老农民担心自己是不是遇上了骗子。
“是呀。我那儿有一座山呢。”白岁禾点头。
“哎呀,你等等,你等等。”黄大友掏出电话找村支书这个文化人求助。
村支书听到有人不时不节地上门来找黄大友买石斛,涉及几十万的生意,他同样担心黄大友受骗,立即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
白岁禾只能同样的话对着东坪村的村支书再说一遍,并且表示可以全款支付。
村支书仔细核实了白岁禾的身份,亲自敲定合同,看到银行转账真的到了才确信白岁禾是来真的。
从村支书家里出来,这时候时间都已经下午四点多了,黄大友要留白岁禾三人下来吃晚饭,并表示明天一大早就上山去把所有石斛都起出来,他亲自跟车去封家村移植这些石斛。
论种石斛,黄大友是专家。黄大友乐意帮忙移植,白岁禾自然是乐意的。
晚饭的时候,黄大友夫妻还给白岁禾他们杀了鸡,用今年刚晒好的石斛炖鸡汤招待他们。
“这汤真好喝。”林文贺礼貌性夸赞,心里却并不觉得这个石斛鸡汤能比丁俊在山里煲的那锅山药野鸡汤好喝。
不过石斛是老爷子点名要的,他就不要扯后腿了。要不然白岁禾不种石斛了,他找谁哭去。
“喜欢就多喝点。”黄大友热情地给林文贺盛了一碗又一碗,直把林文贺喝得差点儿饱到吐。
白岁禾全程笑而不语,第一次回封家村她就见识过村民们的热情了。千万不能在好客的长辈们面前袒露自己喜欢吃什么,要不然顿顿都能在饭桌上看见它。
“诶!大友啊!在吃饭呢!”
正当白岁禾要添第二碗米饭的时候,外头走进来一老一少两个男人。
“大勇,你咋个来了。”
黄大友扭头一看是同村的黄大勇和他那游手好闲的儿子黄泽茂,脸上的笑都淡了几分。
黄大勇也种了石斛,不过他种的都是栽地里的速生石斛。速生石斛就速生石斛吧,也不是说速生石斛就不能卖钱,就是价格相差好几倍。只是种着速生石斛却打着岩壁石斛的名头骗人这就丧良心了。
黄大友不待见黄大勇,不光是黄大勇抢生意,还因为黄大勇曾把人领到他的石斛基地去行骗,这就让老实种石斛的黄大友很恼火了。
“这位就是今天来村里收购石斛的大老板吧。大老板你好你好,我叫黄大勇,种石斛已经有十几年经验了。我那儿有很好的石斛,你要不过去看看?”
黄大勇很不要脸地抓着一大把石斛过来要给白岁禾验货,简直没把黄大友这个主人家看在眼里。
“大勇,你这是什么意思?抢生意抢到我家来了?”黄大友的老婆很不客气要赶人走。
“婶,人家大老板过来收石斛,自然是要货比三家选最好的。你不能因为我们家的石斛比你们家的好就赶人啊。你这可太霸道了。”黄泽茂嬉皮笑脸说话就是硬赖着不走。
白岁禾不语,视线先看了眼黄大勇手中的石斛。
枝干发黄,干瘦像竹条,肉眼可见的老。
【八年以上野生岩石斛。】
山神系统直接帮白岁禾扫描了。
【八年以上的野生岩石斛,难怪一看就质量不错的样子。】
白岁禾乍看一眼也觉得黄大勇手中的是好货,现在经由山神系统证实了那的确是不错的东西。
拿野生的来冒充种植的,这一对父子所图甚大。
再说了……盗挖野生石斛是要吃牢饭的吧?
“我今天过来是买石斛种的,收石斛的话等秋天过了再说。”白岁禾拒绝收购黄大勇家的石斛,想要她吃牢饭,没门。
“石斛种?石斛种我那儿也有啊。一棵棵都十分健壮饱满,比大友家那些干瘦的石斛强多了。”
黄大勇骗人骗多了,一看白岁禾三人就看出来是仨新兵蛋子,见白岁禾对他手里的顶级好货不为所动立即就改变策略拿他那些用化肥催大的地栽石斛来骗人。
“叔,不好意思啊。我们已经收够了,下次吧下次。”白岁禾仍旧拒绝。
其实对白岁禾来说无论是速生石斛还是种在石头上的石斛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区别,回去淋几个月的灵雨之后那就是堂堂正正的“阳澄湖大闸蟹”而不是洗澡蟹了。
只是白岁禾不喜欢黄大勇这对父子眼里的贪婪算计,于是也不会给他们截胡机会。
世界上的好处都让这种擅长钻营的小人占尽了,以后哪里还会有人老老实实种田做生意,全都被逼得没活路饿死了。
黄大勇父子死皮赖脸仍旧纠缠,林文贺把手中的碗狠狠磕在桌上豁地站了起来,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儿很有威慑力,唬得黄大勇父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滚滚滚!你们两个都滚!”大友媳妇抢在林文贺发话之前挥舞着扫帚将黄大勇父子轰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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