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灯火跳动,罩在灯罩里,晕成一小块光斑。
姜妙言木呆呆的盯着这盏灯。
直至灯内短烛燃尽,世界变成墨色。
许久许久以后,初露头的光线沾上窗纸,照亮屋子。
姜妙言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窗框上的花纹出神。
领头的侍女无声推开门,她身后端着水盆的侍女抬眼,霎时望见趴坐在榻上的姜妙言,手中的银盆哐当一声掉到地上,溅湿群角,大块大块的水渍像大团的星子。
她身后悄声走动的侍女们端着东西僵在原地。
“娘、娘子?”她跪倒在地,手指扑进地面的水里,嗓音颤抖,整个人不住的发颤,“奴婢不曾听到娘子醒来,是以、是以见到娘子…”
便吓到了。
她急切的想要解释清楚,领头侍女迅速跪下,双手交叉按在腹部,沉稳的声音堵住她的话语:“娘子恕罪,依宁做事不利,奴婢这就把她带下去,惩治之后,绝不会再出现在娘子面前。”
名为依宁的侍女颤颤发抖,额头扎进水渍中。
姜妙言一夜没睡,神情恍惚,扭头时,听见自己脖子咔咔作响。
“没关系,没溅到自己身上就好。”
她手指抵着自己微痛的脑袋,却毫无困乏的感觉。
见几个侍女还呆呆的站在那,她走到几人旁边,弯腰捡起掉落的水盆:“快起来吧,别跪着了,你真想受罚吗?”
她语气和缓,依宁从来没见过这么和善的主子,顶着一脑袋水,连忙爬起来。
喏喏的说:“多谢娘子。”
姜妙言看她湿润的头发,刚想抬手帮她擦干净,门外就传来一道声音。
“你们中原人就是麻烦,这种做不好事的人,就该丢出去喂狼。”
赫连浑今日脱下帽子,露出光滑的额头,脑后一股股辫子用金丝箍着,绑在一起,身上还穿着昨日的袍子,腰间挂着一把弯刀。
这副不同寻常的打扮,和此处的黑瓦白墙格格不入。
他话音刚落,几个刚站起来的侍女纷纷跪倒在地,面色苍白如纸。
姜妙言和缓的神色停滞,看着他冷笑:“中原人自然是比不上你,答应的事情也能反悔,毫无信义。”
喜怒不定,狼心狗肺!
那么多熟人死在她面前,她怎么能不愤怒。
她不仅有意见,她还想一刀砍死这个北蛮小王子。
赫连浑被她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心里直发毛,感觉就像被一只狼盯上了一样。
“你这么看我也没用,你杀不死我。”赫连浑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下巴,调戏之意明显,“不仅杀不了我,我还掌握着你的生死。”
他逗姜妙言就像在逗小猫小狗,举止轻佻。
姜妙言恼怒极了,一把拍下他的狗爪子,举着手上的银盆就要甩过去:“去你大爷的!把我当什么了?!”
赫连浑瞳孔睁大,瞬间蹲下,堪堪躲过银盆攻击。
跪在地上的侍女都看呆了。
依宁在心中想:‘这、这位娘子好生厉害。’
姜妙言见一招不成,立马往下一砸。
耳边听到悦耳的“哐当”声后,姜妙言才畅快大笑,手中银盆掉落:“哈哈哈哈!”
她笑得像发生了什么大喜事,响彻整个屋子。
她俯身,手掌轻拍赫连浑的脸颊,语气幽幽:“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姜妙言也不怕什么了,她曾两次濒临死亡,这是第三次有人拿着她的命威胁她。
其中两次都来自这个该死的赫连浑。
再忍下去,她都要变成忍者神龟了。
被她温热的手掌拍在脸上,赫连浑反倒露出笑容,跪坐在地上,手掌握紧她的指尖:“有意思,再来两下?”
他脑袋有点疼,但心中的趣味却是大过疼痛。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人,草原上的人总怕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打他。
他还想让她再拍拍他的脸。
姜妙言笑容僵在脸上。
靠,碰上M了。
她厌恶的抽回手,在衣摆上揩了两下:“你真不要脸。”
李景珩就不会这样。
虽然在李景珩身边心惊胆战,生怕他知道她曾经差点杀了他。
但也好过被变态盯上吧。
赫连浑笑嘻嘻的追上,抓住她的手腕:“我不要脸?好,我是燕赤人,只当听不懂你的中原话。”
他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眼中迷恋浓郁。
姜妙言这下是真被恶心到了,她抽回手,冷脸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总不会是来恶心她的吧。
黏黏糊糊的,和她以前养的小土狗有的一拼。
赫连浑这才想起正事,从地上站起来,拉着姜妙言往外走:“我忘了正事,你提醒的好。”
姜妙言整晚没合眼,猛然被阳光照到,眼睛干涩马上就要流下眼泪,她举手挡住阳光,赫连浑辫子上的小金环闪闪发光,又被晃了眼。
“我阿姐来了,要见你们。”赫连浑拉着她,穿过黑木做成的连廊,“不过她真正想见的是赵先生,你呢,就归我了,去给她看一眼,你就陪我玩吧。”
又是这样轻佻的话,但姜妙言已经懒得和他争辩了。
这人对她感兴趣也罢,玩弄也罢,只要能从他那里扣出点好东西就好,比如,去见见李寂他们。
“这么说,你阿姐也是你们北蛮的公主了?”
赫连浑不乐意的说:“我们北蛮?都告诉你了,我们是燕赤国,北蛮,这个名字也太难听了。”
哪个国家会称呼自己为蛮族。
中原人总是这么傲慢,他们都没叫中原人软绵绵呢。
只是。
赫连浑回头看了姜妙言一眼,她举着胳膊,衣袖松垮,露出纤细的手腕,身上套着皮甲,发髻半松。
这个中原人却新奇的紧。
就是不愿意和他多言的样子。
可他偏要和她说:“一会你见了我阿姐,要恭恭敬敬地行礼,称她公主,不然一鞭子打下来,你就算拿着盆,也挡不住。”
姜妙言心想,让她想拿盆拍死的人,只有你赫连浑一个。
这位燕赤公主,她还是心有敬意的。
自古世人多不易,女子尤甚。
无论是于将军、程荣姐姐,还是这位燕赤公主,或许立场不同,但她对她们抱有同样的敬佩之情。
“你阿姐叫什么呢?”姜妙言微微仰头,看着不断往后退的横梁。
“赫连姣。”
姜妙言:“嗯,好名字,比你的名字好。”
她但凡说话,总要呛赫连浑一句。
不然心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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