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尽将纸收好,又教姜妙言握笔姿势:“这样才对,来,下笔吧。”
毛笔尖软乎乎的,写起字来还得提着手腕,对姜妙言这样的现代人很不友好。
赵无尽劝道:“妙言,不要与赫连浑纠缠,能避则避,他身世不清白,其父是燕赤可汗,可他母亲,你知道是谁吗?
赵无尽沉重的说,“她是燕赤可汗的亲姐姐,和燕赤可汗乃是一母同胞。”
赫连浑是□□产下的孽子。
姜妙言恶寒,笔尖停在纸上,留下一个大墨点。
她迟疑:“那公主呢?公主也是吗?”
赫连姣看着还算正常,难道也是□□的产物吗?
赵无尽脸上嫌弃神色更甚:“燕赤长公主早已招婿,但燕赤可汗即位后,强令其姐休弃丈夫,改嫁于他。”
“赫连姣是长公主与驸马的孩子。”
姜妙言挠头,那这岂不是某po文学照进现实?
真是充满禁忌感的一家。
赵无尽说:“赫连浑做事疯狂,我总觉得他这里有问题。”
他指了指自己脑袋,嘴角向下撇,嫌弃的不得了。
姜妙言回忆赫连浑所作所为,愤愤点头。
“老师也觉得是这样吧,我跟你说,他就是神经病。”
他脑子有问题,有大问题啊。
虽然,但是。
她还是不能放弃出门的机会。
老师必定被赫连姣防备,李寂他们又不知道被关在哪,勉强能自由行动,打探消息的人,只有她一个。
现实不允许她不去。
所以,她非得去做不可。
姜妙言认真描画墨迹,下笔坚定:“老师放心,我有数。”
赵无尽满脸不赞同。
他上身往前倾,刚要劝说——
窗外乍然传来吼声:“放开!”
姜妙言和赵无尽同时抬头。
是李寂!
姜妙言把毛笔拍在桌上,烛火摇曳,墨点飞溅裙摆。
她冲到窗前,猛的推开。
“嗷!”
“娘也!”
两个燕赤人捂眼睛的捂,摸脑袋的摸,摔在地上。
姜妙言也懒得理他们,反正听不到什么重要内容。
赵无尽从她身后探头出来:“找见人了吗?”
外面没点灯,黑暗中,只有两盏晃动的提灯,提灯前,好像有两道拉扯的身影。
姜妙言伸手指了指:“是那吧,什么情况?”
鞭子抽空声在院中炸开,隐隐有如蛇的黑影涌动。
眼见着鞭子将要落下。
“遭了。”姜妙言直呼。
她左脚踩桌几,右脚立马跨上窗边,扒着窗框跳出去。
两个燕赤人看着一道飞影落下,慌忙抬手护住脑袋。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姜妙言稳稳落地,跨过他俩跑出去。
赵无尽下意识抬脚就要跟上。
“妙言丫头——”
他腰部撞上窗框,疼疼疼。
哎呦,他翻不出去。
赵无尽只能又来了一遍,总算翻出去。
姜妙言踩断花丛,枯枝划过手背。
鞭子落在皮肉上,声音如迅雷般,打的李寂皮开肉绽。
他闷哼一声,嘴里骂人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人按着头跪下。
姜妙言半扎头发,身上穿着燕赤形制的单衣,宽松的袖口盖住手掌。
发丝倾斜而下,落在地面。
她字字清晰:“公主殿下赎罪,不知道李寂做了什么事,惹恼公主……”
冰凉的石板抵着额头,膝盖和手掌都被夜晚的寒气侵蚀。
冷的姜妙言直缩手指。
姜妙言按着李寂的手微微颤抖:“李寂是木头脑袋,讨不了公主欢心,但是、但他从前是李景珩的亲兵,留下他,对燕赤、对公主都有用的。”
她话说的断断续续,仓促间想到好多理由。
李寂不会说话,一时昏头,讨不了公主欢心…
李寂有用,别打死他…
姜妙言咬紧牙邦,指尖用力到泛白。
只听头顶上,传来赫连姣轻蔑的娇笑:“你觉得,我是因为这个,看上他的?”
姜妙言心跳如鼓。
什么?
她在说什么啊,什么看上看上的。
赫连姣指尖拂过鞭子,食指轻触鞭子上残留的血迹。
看着指尖的那一点血红,她嘴唇微张,轻轻一抿,吞入腹中。
“呵,你们这些中原人真好玩。”
赫连姣把目光移到大喘气的赵无尽身上。
冷淡别开眼睛。
这个就不要了。
赫连姣单膝蹲下,用手中的皮鞭抬起姜妙言的下巴。
提灯下,摇摇晃晃的风吹动光源。
赫连姣也忽明忽暗:“阿浑喜欢你,我就对你宽容些,记住,我的宽容是有限度的,不要打搅我的兴致。”
姜妙言惊疑不定,不敢直视她,微垂眼眸:“公主善良仁厚,多谢公主。”
赵无尽上前扶起李寂,掺着姜妙言,举止不失风骨:“公主要将李寂安置在何处?我有些私心,公主既然走到此处,也不必走远,我们二人院中还有一处屋子,大家都住在一起,岂不方便?”
住在一起后,才方便互通有无。
即使被监视、监听。
但无论来不来往,他们总会被怀疑。
赫连姣不可置否,她迈步,鞋尖与李寂鞋尖相碰。
带着冷香的气息打在李寂鼻尖,她手掌抚摸李寂后脖颈,让李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赵无尽和姜妙言尴尬移开视线。
现在她们知道公主打的什么主意了。
赫连姣强压下李寂的脑袋,让他耳朵低到她唇边:“乖乖的,嗯?”
她张嘴,恶劣心顿起,唇齿擦过李寂耳垂。
“呼~希望几天后我再来,你会乖顺点。”
说完,她把李寂推开,连带着赵无尽和姜妙言二人都往后退了两步。
“带他回去吧,无尽先生和小娘子这般懂事,我相信李寂也会如二人这般,对吗?”
姜妙言拼命点头,会会会,当然会,不要再把走廊当大床了。
她真的不想听私房话啊。
和姜妙言这种未经人事的少女相比,年过四十的赵无尽就厚脸皮多了。
他嘿嘿一笑:“公主放心。”
转身后,赵无尽脸色一变,隐入黑暗中,立马阴沉下来。
回到房间,他手掌握成拳,忍了又忍,最后低声愤慨道:“燕赤这是、这是要把你们全娶走吗?”
姜妙言坐在床旁的圆凳上,担忧的看着李寂身后长长伤疤。
“老师,这里有医生吗?咱们去找个回来吧。”
赵无尽:“郭城中也不全是生手,应该有医术高明的大夫,你在这里守着他,我去寻来。”
姜妙言一愣,哦,是她着急说错话了。
把大夫说成医生了。
这里的医生,应该是指刚学习医术的生员。
赵无尽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她两人,一坐一趴,虽然离得远,但他还是有些担心。
这万一,赫连姣要是来了,看到只有她俩,岂不是可能迁怒妙言丫头。
不妥不妥。
赵无尽捋了捋胡子,又走进去把姜妙言拉了起来:“你在这里也没用处,还是和我一起走吧。”
“哎——”
姜妙言刚打算把李寂背后的碎衣服剪掉。
她剪子都放在蜡烛上消毒了。
姜妙言把剪刀拍在桌几上:“老师,你别闹了,可千万别说你怕黑这样的鬼话,李寂可是等着大夫救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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