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工具都被快速送了过来,简单搭起了棚子,尽快做了个小小的手术。
陆鹏已经在麻药的作用下睡去了,谢知恒确定情况稳定下来了,就留下一个人看着情况,转身往别的地方走。
出门时她看见了默默站在人群中的陆舟,两人对视,她抿唇笑笑,冲他点了点头,走了。
忙起来晕头转向,身体疲惫,精神上却没有想象中有压力,邻里乡亲沾亲带故,愿意接收受灾者的人家不少,青壮只要没受伤的,都愿意帮忙收拾房子整理废墟,因此灾后重建异常顺利。
小地震没有人因此丧命,一切就都好办得多,谢知恒每天就光跑进度,查看村上哪些人家受灾严重,哪些重建困难需要援助,还有救援物资的分发、调配申请等等,通宵了几个大夜,总算将情况稳定下来,回家倒头就睡。
醒来时,陆舟就坐在床边,拿着一份文件垂眸看着。门窗紧闭,火炉烧的很旺,铁壶里嗡嗡冒着蒸汽,有甜腻的味道传来。
没人来叫自己,就代表她醒得比预想时间早,谢知恒睡得天昏地暗,醒来还有些恍惚,一张口嗓子哑了:“我……”
陆舟立刻放下文件,提起壶边倒水边说:“就知道你睡一觉起来肯定嗓子难受,快喝吧,我从邵主任那借来的冰糖,给你炖了点……苹果橙子之类的。这时节没有梨嘛。”
“……听起来好黑暗料理。”
“忍忍吧,味道不奇怪,”陆舟给她先喝了半杯热水,这才端起水果汤吹凉了给她喂,“想要这点水果都不容易呢,从你领导手里抠出来的。”
公务员入门起步三年紧张刺激的基层工作,她现在职位是不高,但明眼人都知道谢知恒学历好,将来有得升迁,因此给东西都很痛快。
闭了闭眼,感觉身体有点发软,谢知恒不由得问:“我睡多久了?”
陆舟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透过模糊的玻璃确认了天色:“大半天了吧,你早上十点多回来的,现在……冬天黑的早,应该下午五六点?”
谢知恒喝了两口水果汤,感觉喉咙依旧干疼,皱了皱眉:“完蛋,我好像感冒了。”
陆舟叹气,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又熬夜又着凉的,不感冒就怪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谢知恒立刻就感觉到了浑身肌肉酸痛,鼻塞头疼,有气无力地耷拉下来:“……也行,还好情况都稳定了。”
陆舟戳她一下,没好气道:“地球没了你也不会不转,安心休息吧,要是都这样了还指望你,我投诉这群废物啊。”
谢知恒失笑:“只是随口一说。”
她声音还哑着,陆舟就让她赶紧躺着歇会,天色渐黑,他起身去拉开灯,坐下来时拿了本陌生的书,谢知恒睡不着,就问他:“在看什么?”
“嗯?”陆舟扭头看她,笑了笑,忽然问:“你说……我考个行医资格证怎么样?”
谢知恒愣住:“诶,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吗?”
他却没有顺着话往下说,问道:“所以你才没有去叫我……帮陆鹏?”
谢知恒下意识点头。
她知道陆舟一直都在,实在紧急缺医生,把他抓来,未必比大张旗鼓找来的医生差。后世的医学生普遍大龄,还是学生,不代表能力多弱,能顺利毕业都是优秀的,至少一个小小的清创固定不至于难住他。
但是,这不是能力不能力的问题,陆舟似乎并不喜欢医生这个职业,也不想提起,那就算了,情况还没紧急到必须找人救命的程度。
陆舟扭头看着她,昏黄的灯光下,神色显得有些莫名:“所以我不愿意,你就真会尊重我的决定?”
谢知恒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叫真?”
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她觉得好笑:“因为我想多帮别人,就逼着身边的人和我一样,听起来不太道德啊。”
这世上有太多悲剧和不公,她能做到的只是尽力而为,但不是尽别人的力,总不能因为她和陆舟熟识,知道他会医,就成了她威逼对方的把柄了。何况也要先看把人找来林燕肯不肯信吧。
陆舟没再说话。
他突然觉得这个烧旺了火,在寒冬也分外暖和的房间有些憋闷,憋的他喘不过气来,很想抓住谢知恒问一句,那么分手当天,你其实不是因为我阻拦你追查而分手吗?
可又不敢问。
他想起那天的一切。
*
“别查了,还不够吗!为什么所有人跟你说她是自愿的,你就是不信?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和何少泽有私仇?”
谢知恒对着急躁的他格外冷静,她没有无视这些问题,温和地一个一个回答:“因为有前后矛盾的地方,而且她一开始出现的时候浑身是伤,就算不构成强迫,也有故意伤害的成分。我不会因为私仇故意针对谁,可何少泽有犯罪嫌疑,我怎么能放任不管?”
陆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谢知恒的正义无畏不也是他心动的地方吗?可是,那一瞬间的愤怒焦虑像燎原的火,烧得他疼。
现在他突然意识到为什么。
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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