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恒在院子里绑了沙袋和杠铃,自制了一些拉伸工具。
她摸清了现在自己身体的情况,感觉一米六八的身高还能再长长,隔三差五就去县上吃点牛肉猪肉加餐,偷着买了点熟食肉藏进包袱里带回来,每天蒸饭的时候焖一会,不掀盖子等它放凉温热了,饭也入味了。
不是没想过买点好的改善伙食,但谢知恒会做饭仅限于半成品速食,扔锅里翻腾两下就是色香味俱全的美食,而现在家家户户都缺吃的,做饭都不敢也不能下重油盐,门一开,味散出去叫人闻见了就要来事,现在还是能低调就低调。
谢知恒数着日子锻炼,定期觅食,偶尔去看看陆舟的笑话,过得很是惬意。
过了一段时间,高考成绩下来了,不出意料的高分,这一下再次将村中平静的生活点燃。高考恢复也才两三年,村里的人只知道会读书的,识字的人找工作好找,那些干部领导都是识字的,对读书人有种天然的敬畏,但大多数农村人对于高考的概念还没有那么清晰,只是听说了谢知恒将要考去京城。
京城啊,那是他们眼中大官的地方,以前的皇宫,那可真是了不得。
以后谢知恒是不是也会成为大官?
因此,来提亲或者攀亲戚的人更多了,热热闹闹了好几天。
谢知恒依旧是一一婉拒,等好不容易安静下来,门边才传来陆舟的声音:“你以后也会就在京城?”
“……”谢知恒抬头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来到这个时候,也不是没有好处,读书是真的很有用,我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
陆舟轻轻叹了口气,只说:“加油。”
他头一次没有唱衰,谢知恒反而有些不适应了,她不自在地动了动小指,问他:“你以后想做什么?”
陆舟想了想:“等以后年纪大点,分家了,去城里做点生意混口吃的吧。”
谢知恒又沉默了会,问道:“你……一个人?”
“那当然啊,我这种人,结婚不是耽误人家吗?”陆舟笑了:“你还别说,这时候灵气足,我努力修修说不定真能飞升。就算不行,将来当个道长也不错,以后和尚道士都要本科研究生呢。”
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谢知恒干巴巴说:“你有规划就好。”
谢知恒的理想是当大官,扫清不公,掌握自己的命运,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如今,她们大概是要真正要分开了,前世没有说过的道别,这辈子总算能心平气和地说出来了。
“好好过。”
陆舟愣了下,冲她笑了:“嗯,你也好好过。”
*
进京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谢知恒没法把所有东西都搬走,就该锁的全部锁起来,花钱雇张秀帮自己打扫家里,走前给谢婆的牌位上了香。
她在心中想:婆婆,很抱歉占了您孙女的身体,希望她如果去到了未来的2030年,能够好好生活。
谢知恒走前几天都睡得不是很安稳。
她在30年经营得也还不错,如果原主去了她那里,虽然可能会有一些麻烦,但看清局势,放弃她所执着的事,是能靠她留下的东西过的很好的。
放弃……
放弃她所执着的事……
谢知恒在睡梦里出了一身冷汗,横竖睡不踏实,脑海中像过电影一样过了一遍前世的事。
“谢警官,我客气一下尊称你为警官,你不会真的以为你是什么正义警察了吗?”何少泽那张令人生厌的脸在她面前晃来晃去,露出得意的笑:“我们小情侣玩点粗暴的,你也要管?怎么,你要跟我上床?”
谢知恒并没有被这话激怒,一板一眼地说:“受害者当时提供的协议上有你的签字,只要验明字迹,你就有罪,性*交易是不合法的。”
何少泽一顿,随即笑开来:“这话说的。你当时在床底啊?一张打印出来的破纸,排版条文盖章都没有,也处处都不合理,谁知道是不是拿白纸签了字,自己跑去打印的。谢警官,你今天是非污蔑我不可了?”
谢知恒:“我只是履行职责。”
何少泽嗤笑一声,突然大步流星地越过她,走向角落里坐着的,低着头默默发抖的受害者,一把拉起她,低下头咬住她的嘴唇,那女孩不知为何不敢挣扎,攥紧拳头承受着。
何少泽懒洋洋地问:“看不出来吗?我给你发的视频,也没看出来?”
谢知恒就是因为看过视频,才知道一定有问题,视频一开始就是在床上,没有露出任何除女方以外的东西,何少泽的身体也没有露出多少,她的身体完全是条件反射向后缩的,那种反射是本能,大脑都很难控制住,直到最后被完全压住,镜头对准的地方缓缓流出刺眼的血液,根本就是一场完完全全的暴行。
受害者那天来撤案,麻木地说起他们是什么时候相爱的,但有一帧镜头里短暂闪过了一款香薰,她在陆舟家里见过,是当季新品,发行时间在受害者说的自愿开房时间之后,完全可以证明当时两人还不是恋爱关系,或者并不相识。
谢知恒光回忆胃里就翻江倒海,但还是拿出那帧画面的截图,问他说:“是吗,那你知道这款香薰是什么时候发布的吗?”
何少泽面色变了变,显然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良久才舔着后槽牙笑道:“行啊谢警官,够变态的,看了多少遍?怎么,你也想跟我来一次?”
谢知恒冷静极了,带着一股掌握证据的从容自信:“你不用在这里和我拉扯,将来上法庭,你与法官说吧。”
不知道是哪里刺激到了受害者,她突然冲过来,抓住谢知恒的肩膀用力摇晃:“撤案!我已经撤案了你听不明白吗!我谈个恋爱就该遭天谴吗,你不要多管闲事好不好!”
谢知恒被晃愣住了,她想象过无数次会遭遇的恶意,唯独没有想过面对受害者的恨意,那女孩眼睛通红,红得像流下的血,声音与遇难时的痛呼一样凄厉,仿佛此时也在经历着一场暴行,拉着她歇斯底里的辱骂,让她滚,让她去死,马上下地狱。
“你少拿我当业绩,贱人!”
谢知恒那时对旁人的恶意并不敏感,或者说因为逻辑自洽,不会因此痛苦,她看向得意洋洋的何少泽,那男人揽过浑身发抖的受害者,在对方脸上亲了亲,含笑调情。
但她也看见了,女孩的身体瞬间僵直。本能反应是很难控制的,谢知恒训练的时候,每次受伤都会下意识缩回来,努力了很多次也没能克服本能,迎着明知道可能会痛的危险前进。
她盯着何少泽,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我一定会杀了你。”
还是太年轻。
这话被录了下来,谢知恒被停职处分,那天受害者来看她了,红着眼睛轻骂:“你活该,你管我干什么,我就应该……”
谢知恒说,“没有人应该受害。”
她回家后又试了试,对准墙砸下去,原本想要十分的力在接触墙面时收成了七分力,这还是她不断训练的结果。她告诉自己,不要怕疼,不要怕疼,你是一面盾牌,是一座山,你要保护你身后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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