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扬坐在餐桌一侧，面前摆着精致的早餐，太阳蛋的边缘微微焦黄，培根整齐的码放在碟中，旁边的杯子里是温热的牛奶。
“吃吧。”
陆砚池坐在他的对面，袖口挽到小臂前端。他没有看云扬，垂眸看着平板，指尖偶尔划过屏幕。
云扬拿起刀叉，始终没有开动。
“怎么，不合胃口？”陆砚池抬眼。
云扬立刻叉起一块鸡蛋送入口中。
“昨晚的事，”陆砚池放下平板，“你还记得多少。”
云扬猛地呛住，“唔咳咳咳……”他用力的拍着胸口，抓过水杯灌了几口才勉强压下。
昨晚……按照原书剧情，原主在宴会上被下药，昏沉中撞进陆砚池的房间，再醒来便是浑身痕迹，记忆全无。
他摇头，憋着咳意，迟迟没有说话。
陆砚池看了他几秒，将眼前的纸巾盒推了过去。
“不记得也好。”陆砚池的声音低了些，转开视线看向窗外，“以后小心点儿，不是每次都能遇到我。”
云扬默默点头，又勉强吃了半份，放下刀叉。
陆砚池走向玄关，取出一把车钥匙。
“黑色SUV，停在B2层88号车位。司机姓陈，名片在桌上。”他语气平淡，“从后门走，直达车库。我安排过清场，不会有闲人。”
“你的衣服还在干洗，卧室衣柜左边第二层的抽屉有新衣服。尺码应该合适，送你。”
他看了一眼腕表，“换好就走吧，九点我有个会。”
——
云扬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时，陆砚池还站在餐厅窗边，正在打电话。
“……嗯，公关稿发我确认。其他媒体口径统一好，别留尾巴。”陆砚池的声音很低，“照片？一张都不能流出去，无论多少钱，全部买断。”
云扬僵在卧室门口，照片？什么照片，是昨晚的，还是今早的？
陆砚池突然转身，目光与他碰个正着。
“先这样，半小时后公司见。”他走向玄关，取下西装外套，“司机在车库等了。电梯密码0906，直达B2。”
“谢谢。”云扬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陆砚池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
“不用谢。”他语气平淡，“昨晚的那种情况，换了别人我也会管，只是你……”
他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当时的状态，不适合被任何人看到，现在这样的处理方式，对你我都好。”
“我明白。”云扬低下头，“不会给您添麻烦。”
陆砚池看着他低垂着脑袋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走吧。”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电梯镜面映出云扬的脸庞，脖颈红痕在灵光下格外显眼，他别开视线，输入密码。
电梯开始下降，直到B2层停下来。
门开，地下车库空旷寂静，只有角落里孤零零的一辆车，是陆砚池提前准备的。
他径直走过去，只见着一位四十多岁，穿着深色制服的男人站在车门口，朝着他微微欠身，“云先生，我是老陈，是陆先生吩咐我的，送您。”
“麻烦您了。”云扬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车内很干净，有淡淡的皮革清香。
他靠在座椅里，终于彻底松懈下来。疲惫像潮水般涌上，闭着眼睛，脑子乱成一团。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他完全缓过来，手机突然震动。
云扬摸出手机，上面是经纪人林晓的微信，一连串儿语音条。
点开第一条，急切的声音炸响：“云扬，你人在哪里？昨晚是什么回事？陆砚池那边的人早上联系我，说你们要合作新戏，你是什么时候搭上他的线的？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紧接着是第二条语音信息：“现在网上已经有风声了，有狗仔拍到模糊背影，说陆砚池深夜私会神秘人，虽然还没实锤就是你，但是你赶紧回来，我们得统一口径。”
第三条语音更急了些：“还有，云扬，你脖子是怎么回事？照片上都能看到红痕，你别说你真的跟他…”
云扬切出微信，打开微博，语音戛然而止。果然，热搜已经挂上了陆砚池深夜密会的词条，点进去，最热的一条是一个娱乐营销号发的。
「独家线索」：昨夜十一点左右，陆砚池返回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公寓，同行者为一身形纤细的年轻男子，直至今日早七点，仍未离开。据悉，该公寓为陆砚池私人住所，极少带外人进入。神秘男子身份成谜，背影疑似某新人演员。图源：路人投稿。
下面配了三张高糊照片，第一张是陆砚池下车走进公寓的侧影，第二张是穿着浅色外套的模糊背影，第三张是今早公寓楼外景。
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
“卧槽？？？陆砚池？那不是零绯闻吗？？我不信！！”
“这背影有点儿眼熟啊，好像哪个小网剧里面的！【吃瓜】”
“楼上的，像不像《春风过客》里面那个饰演侍卫的？叫云什么的！【云朵】”
“云扬，对，就是他，我看过那部剧，他身形特别，腰细腿长，很好辨认！”
“所以陆砚池好这口？？十八线小透明？”
“等等，没人注意到吗？今早七点还没离开，那意味着……【狗头】”
“意味着过夜了呗！【狗头保命.jpg.】”
“我不接受！！！陆砚池是大家的！”
云扬关掉手机，手心全是汗水。
果然，还是被拍到了。
虽然还没实锤，但舆论风向已经开始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他几乎能想象到，等清晰照片流出来，或者有人扒出他今早从陆砚池公寓离开的完整路线，那就全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能看清哪些是带节奏的，哪些是真情实感，甚至里面还夹杂着对家评论。
可看得清有什么用？
他依旧是金丝雀。
“云先生。”陈师傅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陆先生交代，如果您需要的话，可以直接送您去公司，或者任何您觉得安全的地方。他也让我转告您，网上的事情，不用担心，他会处理。”
“……去公司吧。”云扬哑声。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清晨的车流。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陆砚池的短信，只有一句话：“药膏在帆布包侧袋，记得涂，你身上那是过敏，别挠。”
云扬愣住，拉开帆布包侧袋。果然，里面有一支小小的药膏，银色包装，没有标签，他拧开盖子，挤出一点儿，是半透明的凝胶，有淡淡的草药味。
所以，脖子上的红痕，是过敏，那昨晚……
不对，这不是原本的剧情，他身上的酸软是真实的，肯定有事情发生，只不过原主的记忆断了片，该死，这段真的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车子在公司后门停下，云扬拉开车门，小跑冲进大楼，刷卡上楼，直奔十二层。
电梯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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