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殿比百厌的魔仰宫大上不止几倍,二人被侍女领着来到设宴的偏殿。
长案上的珍馐美食琳琅满目,灵酒飘香,夜游恭请百厌坐在了主位上,而自己和简泽在下方相对而坐。
其他侍女侍从都纷纷退下,整个大殿内灯火通明,却空旷得诡异。
而且今夜除了夜游,其他的魇鬼族人似乎都不在城主殿内。
“城主这宴,倒是清静。”百厌扫了一眼四周,执起筷子到处尝尝,姿态随意。
夜游笑容温雅,为二人斟酒,说话滴水不漏,“魔主与参谋乃是贵客,魇鬼一族素来不喜喧哗,清净些才好说话。那些粗手笨脚的仆役,反倒扰了雅兴。”
百厌托着腮,视线落在夜游那身严丝合缝、领口扣到喉结下方的暗金长袍上,与昨日那身相比,更为端庄……
她笑道,“城主这衣裳倒是别致,领子这么高,不闷么?”
夜游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笑道,“一城之主,理当穿着得体。凤凰城虽地处偏远,礼数不可废。”
说话间,夜游抬手举杯,自饮一杯,宽大的袖口因动作稍稍滑落。
百厌忽地停了下来,她似乎在夜游身上看到了些什么。
“是吗?”她歪了歪头,“我还以为……”
夜游眼神垂下,握着酒杯却越发紧,等着百厌的下一句。
气氛一时僵硬。
百厌面上却仍挂着漫不经心的笑:“还以为城主是怕冷呢。”
夜游面容稍松,“魔主说笑了,说起来,二位在凤凰城已有两日,可还习惯?听闻魔仰宫事务繁忙,想必魔主此次也是忙里偷闲。”
这是在催他们走呢。
百厌脸上不露山水,端起酒杯,却没有喝,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试探道,“不着急,凤凰城这么好玩,我还想住多两天,简泽,你说呢?”
简泽看了她一眼,淡淡接话,“听凭魔主安排。”
夜游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眼底涌动着,声音依旧谦和有礼,“既如此,自是无任欢迎,只是凤凰祭结束后,城中会清冷不少,怕会怠慢魔主。”
“无妨。”百厌站起来,端着酒杯绕过长桌,朝夜游走去,“怎么说呢,我这个人最喜欢一些清冷的景,或者人了…尤其是长得像城主这般清冷的男魔…那可真是少见。”
言语之中有些调戏,夜游自然也听得出来,面向百厌的靠近,神情也变得极其不自在起来。
百厌步态慵懒,却在靠近夜游身侧时,脚下“不慎”一绊,在夜游愣神之际,将杯中酒液泼洒而出,直直泼向夜游宽大的袖口。
酒渍迅速在夜游的锦袍上晕开一片。
“哎呀,手滑了。”
百厌的语气半分歉意都没有,她盯着夜游被酒水浸湿的手臂处,而夜游却立马走远了几步,和她隔开了距离,并没有撩起。
“无妨。”夜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狼藉的衣袍,动作依然优雅,“容在下失陪片刻,更衣后再来奉陪。”
他转身离去,步伐依旧沉稳,但背影透着一股压抑的寒意。
百厌盯着夜游的身影,直到消失在偏殿廊道的深处。
“你的眼神像极了想扯开他的衣服一般。”简泽的手指点着桌面,有些不快,“目的性太强了,小心打草惊蛇。”
“……我确实想扯开他的衣服看一看。”百厌如实道。
想起百厌所说的“一夜七个”的说辞,简泽的眼神逐渐变冷,但细想她即便再不着调,也不会在这种关于全城子民性命的时刻乱搞。
他只能沉下心思,问道,“你可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百厌的眸子露出几分不确定,“我似乎在夜游手臂上看到了被离火焚烧的痕迹。”
只有日游昨日曾被百厌的离火所伤。
“你是说……”简泽沉静分析,“日游和夜游是同一个人?”
百厌点头,确认道,“即便不是同一个人,也是共用一个身体。”
事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话音刚落,殿内原本暖融融的灯火骤然扭曲,四周的梁柱、地板像是被融化一般,周遭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大殿中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非常浓郁的梦魂之力从漩涡深处向他们奔腾而来,带着强烈的暗示和拉扯力,试图将二人吞噬。
而在漩涡深处,无数碎片呈现出了与凤凰祭一致的景象,所有城民都在里面,如同日常一般安居乐业,参与祭祀。
“夜游想把我们也同化在这座城里面!”百厌喊道。
她迅速地把简泽拉到身后,灵力腾起,化作屏障将二人护住,而不断靠近梦魂之力却像一只有形的大手,逐渐将二人连同屏障裹在一起。
连同防护罩上的灵力在漩涡的吸食中慢慢减弱。
她眉头一拧,有些惊讶,察觉到自己的灵力被源源不断地吸走。
简泽刚想施展灵力为百厌助一臂之力,却百厌被阻止。
“你那点灵力马上就会被吸走的,留给你自个儿用吧。”
简泽察觉到情况不妙,提醒道,“再这样下去,灵力殆尽,我们也会被拉入漩涡。”
“那就看是他的梦魂之力强一些,还是我的离火强一些了!”
百厌眼神一凛,五指虚张,离火再次涌现,迅速自屏障之上向四周扩散焚烧,火焰所过之处,梦魂之力不断退散,却也不断地从漩涡中涌出来,如同无穷无尽一般。
两股力量在相互制衡着,却也在相互消耗着,就看谁的灵力更强一些了。
可事实上,这场对决,是百厌一个人,对抗着依赖整个凤凰城城民而产生的梦魂之力。
看着目前暂时清出一片还算稳定的空间,百厌松了一口气,转头看着简泽,催促道,“你赶快想办法呀。”
简泽看着她的灵力不断被消耗,却像没事人一样,默默地提出了一个方案,“为何要恋战,我们可以趁这段时间逃走。”
百厌万万没想到他提出的办法是这个,蹙着眉,不乐意接受,“……直接逃走也太没面子了吧,我可是魔主欸!”
简泽淡淡地评判,“……无谓的原则。”
“啊?”百厌一听,眉毛竖了起来,怒了,呛道道,“你被困在地牢里还扭扭捏捏,讲究干净,这才是无谓的原则。”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同利箭般从大殿门口窜了进来,稳稳落在二人身边。
冷靖皱着鼻子,看着眼前光怪陆离的景象,又看到两人的气氛剑拔弩张,好奇问道,“你们在干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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