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正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个男人,他的手脚全都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动弹。
所以沈董朝他们走来时,他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沈董和池溪住在一起?沈董和池溪是什么关系?他们是情侣吗?可池溪说过她是单身的。
当然,他的所有疑惑没有得到解答。
沈决远将喝到烂醉的池溪从他怀里接过来。
醉鬼的力气都很大,齐正用尽全身力气都按不住的人,此时在男人的怀中瞬间变得老实。
像是猎人对于猎物的那种天然的威慑力。
“还有别的事情吗?”对方淡声询问。
齐正早就被对方的出现震惊和惊吓到说不出半句话来,眼下只能通过摇头和点头来回答。
他点头,又急忙摇头。
他们之间的对话便到此为止。
沈决远将烂醉如泥的女人放到副驾。
恢弘的铁门被守在两旁的警卫打开,黑色的劳斯莱斯由此驶入庄园。
带着雾气的夜晚,车身与车尾灯折射出一道锐利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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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溪一直在喊热,沈决远将她放回床上之后就打算离开,但她突然过来抱着他不肯放:“我说我很热。”
他语气冷淡:“这句话是和谁说的?”
“唔,当然是和你。”
她从身后抱着男人,脸自然而然地埋在他的后背。
西装外套带着夜色的凌冽与男人自身的体温。那种极致的对比让人欲罢不能。
“是吗。”男人不为所动,语调不见起伏,“我是谁?”
池溪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我今天穿了丝袜哦。”
沈决远沉默回头:“什么?”
她这下终于肯将脸从他的宽阔的后背抬起来,大约是酒精烧坏了她本就没什么太大用处的脑子,此时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她们说你奈子很大。”
“......”
她的房间没有开灯,此时只有外面传来的微弱光亮。
这里的廊灯整夜都会亮着。池溪并不喜欢开着灯睡觉,所以每天晚上她的窗帘都会拉的很严实。
今天也不例外。
从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发生了什么。
所以他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你知道吗,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我知道你这里很结实,你的臂力很强,你可以单手抱起我.....”她醉醺醺地说着醉话,伸手去摸他的手臂,开始在那里独自上演情景剧,“刚才那个人只是我的同事,您不要误会,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做...这件事和他无关...您要惩罚就惩罚我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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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溪一整个上午都在那张办公椅上坐立难安。
微微问她怎么了:“不舒服吗?”
池溪为难地摇了摇头,总不能说自己的屁股被人扇的全是巴掌印吧?
关键是,她连是谁扇的都不知道。
早上睡醒就这样了。她照过镜子,屁股上错落的巴掌印明显是男人的手。
也不是不疼,就是很敏感....
池溪认为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这不仅意味着她被人打了,对方还脱下了她的裤子。
甚至很有可能猥亵了她。
可是能是谁呢,她连嫌疑人都无法锁定。只知道对方力气很大,并且...手也很大。
一只手都快盖住她大半个臀部了。还是报警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群白领坐在那里边吃边聊。
只有池溪全程魂不守舍。
不知道是谁聊到了昨晚的聚餐,微微笑容意味深长地看着迟溪:“真是想不到啊,我们清纯乖巧的新人小溪还有那样一面。平时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
池溪刚吃了口奶油,听到她的话,整个人有些懵:“什么?”
微微压低了声音,笑着调侃:“你不记得了吗,你昨天说想被男人吃醋之后……”
她把她昨天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一口奶油呛在喉咙,她咳了好久才咽下去。差点成为被奶油呛死的第一个人。
“什...什什什什么???”
池溪说话都开始结巴。
微微以为她这个反应是因为自己真实的一面被人发现而不好意思,她靠近了她,一脸我都懂的神情:“你包里那个娃娃的原型是沈董吧?做的还挺像,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你昨天晚上喝醉了之后就一直抱着它絮絮叨叨。不过你放心,我帮你偷偷收起来了,其他人没有发现。齐正也没发现哦。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沈董那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他可是男女通杀,我跟你说,隔壁部门那个.....”
微微后面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她复述的自己醉酒后说的话。
吃醋.....撕烂裙子...打屁股.....颠勺.....
所以....那些巴掌印是沈决远的?
不是吧,酒后说的胡话也能成真?
池溪只是发了个酒疯而已,她的色胆绝对还没有到这种程度。
她一发酒疯就会口不择言。上一次还是在姐妹聚会上,她正式搬离小镇来北城时,和闺蜜们吃了顿散伙饭。
闺蜜们让她去了大城市后千万别忘了她们,一定要找个有钱老公,然后再把有钱老公的有钱朋友介绍给她们。
平时爱看点小黄文的池溪抱着酒瓶傻乐:“等我找到老公,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喜欢的和他统统试一遍。”
她喜欢什么?她最爱喝的是厚乳奶茶,喜欢吃爆汁脐橙。
对了,她喜欢的画家是莫奈。
池溪发酒疯不仅容易断片,还像变了个人。虽然比起变了个人这种说法,更像是把内心最真实的那一面彻底释放出来。
某种意义上,她和她那个凤凰男亲爹非常相似。这也是妈妈还在世的时候最担忧的一点。
池溪妈妈的性格是高傲的,她这一辈子唯一犯过错的就是听信了池溪父亲的甜言蜜语,和他在一起了。以至于整个人生都在为这个错误买单。
她不屑于为了金钱弯腰。
池溪的爸爸并不是没有找过她们。
在池溪三岁那年,他回来过。当然不是为了认回池溪或是为了求得她妈妈的原谅。
之所以回来找她们,不过是因为担心池溪的妈妈会带着池溪上门去闹。
听说他现在在岳父的提拔下平步青云,从一开始那个山村里走出来的大专生,一跃成为公司高管。
他是入赘,本来地位就不稳,如果被发现外面不仅有过女人,还有个私生女,恐怕会被扫地出门。
他给了一笔数额很大的封口费,希望池溪妈妈能够将这件事永远藏在肚子里。
妈妈最后只是将那笔钱狠狠砸在了他脸上,并让他滚。
她生下池溪,不是为了拿她当把柄来要挟谁,或是从中获得利益。
她恨池溪的父亲,但她爱池溪,因为这是她第一个孩子,也会是她唯一的孩子。
她是在妈妈的期待中出生的,而不是父亲的嫌弃。
只可惜,池溪性格里的窝囊还是随了她父亲。
基因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面对这种既定的事实,池溪只想叹气。
如果她更像妈妈一点,现在是不是就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情害怕?
她又想到自己屁股上零乱的巴掌印,有些甚至不止是在屁股上。
那天晚上究竟还发生了什么。池溪双手捂着自己的头,怎么也想不起来。
难不成她真的拉着沈决远‘颠了一晚上的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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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宿醉导致的头疼,加上满脑子都是她醉酒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困惑,导致池溪一整天都在魂游天外。
晚上,沈家的餐桌旁。
郑伯母见她又在走神,关切地询问起她的身体状况:“小溪这是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池溪从愣怔中回过神来,连忙摇头,露出一个乖顺可爱的微笑:“我没事,谢谢郑伯母的关心。我刚才...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没事就好。这些天降温,你要多注意身体。有什么缺的和管家说就行,他会去安排的。”
郑伯母对她的关心永远点到为止,会询问,但不会深入。就像是走个过场。此时也是,听到池溪的回答后,她也只是笑了笑,随后又将话题重新放回到沈决远的身上。
家里几乎所有人,对待沈决远的态度比起家人,更像是在讨好一个上位者。
慎之又慎,处处透着小心翼翼。
的确,听说沈伯父给远在北欧的沈决远打去求助电话时,并没有想过他会点头同意。
这个长子很久之前就回到了挪威,他显然不是重视情感的那种人,除了他祖母去世前,他短暂地回国待了三天之外,他与他们并没有任何联系。
沈伯父对于自己长子的动向,也只能和其他人一样,试图在新闻上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华尔街能源板块跳涨,科技股全线飘红,深海矿区垄断....
虽然将这些新闻翻来覆去地看,也找不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但沈予亨知道,这些新闻背后的操盘手都是他这位年轻能干的长子。
自己在他面前根本无法展现出为人父的威严。
反而处处做小伏低,看他的脸色。
不过沈决远并没有给过他任何脸色,哪怕没有感情,但他仍旧给予最基本的礼仪与教养。
甚至将这些在他看来繁琐且没必要的规矩,也配合的遵守着。
郑伯母不清楚自己在这中间能帮到什么忙,她脑子里仿佛存在一个被提前设定好的任务——那就是为他寻找一个贤惠温柔的妻子。
这是她唯一能够做到的了。也是沈决远现在唯一缺的。
即使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对于这方面的想法。
虽然答应了好姐妹帮忙撮合她女儿和沈决远的婚事,但前几天她去见了泱泱,那孩子过于稚嫩了些。
对沈决远来说,还是个孩子。他一定不会喜欢。
“我前些天还想撮合你和泱泱,现在看来是我考虑不周。泱泱那姑娘和小溪一样,对你来说都还是孩子。”
突然被cue,专心吃饭的池溪愣了一下。
她昨天晚上被狠狠扇过的臀部现在都还悬空着,不敢直接碰到椅子。
她对沈决远来说是孩子?
看来这个长辈有家暴倾向。——她在心里默默吐槽。
池溪早就看出来了,沈决远是个不折不扣的S.
而且还是优雅绅士版本的S.
捆绑都会选择用领带的那种绅士。
池溪早就没了吃饭的胃口,盘子里的那块可怜焦糖布丁都快被她用勺子戳烂了,她也没有吃上一口。
桌下,沈司桥挑衅地踢了她一脚。
在池溪看过去的时候,他又露出一个无比嘲弄的笑容。
他长得很帅,这种帅让他在一众同龄的小辈中出类拔萃,即使没什么能力,仅靠外貌也能出众,足以可见他外形的优越。
但和他哥比起来,瞬间变得平平无奇。
该死!
在这个家里她最讨厌的就是沈司桥,把她当佣人使唤的贱男人。
虽然心里卷起了暴风怒骂,面上还是乖而温顺。
毕竟人在屋檐下,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时越想越不爽。
她恼火地抬腿踹了他一脚,想要假装无意地报复回去。
结果脚不小心抬高了点,刚好踹到男人的大腿。
她穿着室内拖鞋,很薄,甚至能够隔着那一层棉感受到被隔着西裤布料,结实健壮的大腿肌肉。
呃....
家里穿西装的似乎只有两个人。
沈伯父和沈决远。
沈伯父离她远,除非她的腿和沈决远的一样长,否则根本碰不到。
那就只能是......
她心虚地抬起头。
坐在她斜对面的沈决远此时端起那杯没动过的美式,喝了一口。视线漫不经心地看向她。
深邃的眼眸,带着很淡的警告。警告她赶紧把脚放下去。
池溪立刻吓到把脚收回来。
倒霉。
真是倒霉。池溪这样想道。
不过他的腿..比想象中结实。
郑伯母不死心的再次和沈决远提及为他安排相亲的事情。
不同于以往几次无动于衷的拒绝,这一次沈决远同意了。
郑伯母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也不认为沈决远会同意。
或许是怕他反悔,郑伯母连忙开口:“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是可爱乖巧些的,还是成熟懂事些的?我是觉得性格开朗点的女孩子更加适合你。”
毕竟他的情绪总是很淡,是那种无法被掀起任何波澜的淡,没有丝毫感情的淡。有个年轻活泼的妻子在身边,时间长了说不定也能慢慢熨热他的心。
“您看着安排就好。”男人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起身的同时扣好西装外套的前扣,动作优雅从容,“我先走了。”
他晚上还有一场线上的跨国会议要开。
池溪看了眼他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心脏酸酸涩涩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
她自私地不希望他结婚。
因为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他的结婚对象,与其这样,倒不如让他孤独终老。
池溪觉得自己对他的占有欲来的很没有道理。
可是...她觉得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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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沈司桥又吊儿郎当地在那里挤兑池溪:“你应该感谢我哥替你挡了‘战火’,我妈今天本来是打算给你安排相亲的。”
他的话让池溪短暂地愣了片刻:“什么?”
沈司桥的笑里带着嘲弄:“一个破教书的,个子才到我肩膀,估计和你一样高。”
虽然池溪听完他说的话也对这个所谓的相亲对象失去了兴趣。
但她就是不爽沈司桥总是用这种挑剔的语气评价别人。
于是她嘴比脑子快:“那也比你这种人好。”
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沈司桥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你说什么?”
这人也太高攻低防了,只能他说评价别人,别人还不能评价他了?
但池溪早就没有胆子继续往下说,她甚至开始后悔刚才不该嘴快怼回去。
这人心眼小,性格也烂,被郑伯母宠成了一事无成的纨绔子。
她可不想寄人篱下的最终结果是被赶出去。
片刻后,沈司桥非但不恼,反而突然笑了,
只是眼里却没有笑意:“呵,你以为我能看上你吗?你就和那个三角路障结婚去吧!”
他踹门离开。
他的离开让池溪松了口气。
不过用三角路障辱骂别人的身材和身高,真够损的。
他但凡有他哥万分之一的绅士风度都不至于这么讨人厌。
当然,他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至少在池溪看来是这样。
讨厌她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直到回了房间,她仍旧在闷闷不乐的想着这件事。
沈决远真的要去相亲了吗?郑伯母的人脉很广,她平时的爱好就是和她的老姐妹一起下午茶或是去梨园听曲。
那些老姐妹的女儿孙女也都到了待嫁之年。
都是实打实的名门闺秀,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花费大量金钱和精力堆砌出来的优秀。和她这种半路被认回来的私生女不同。
郑伯母一定会挑了又挑,选了又选,找出一个最最最优秀的人和沈决远相亲。
说不定明年就能喝上他们的喜酒了,后年就能喝到他孩子的满月酒....
想到这里池溪就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人用钝刀子剜来剜去。
甚至忘了回忆昨天晚上究竟和沈决远在这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当她抱着枕头痛苦地在床上翻了个身,滚到床边时,视线恰好看到床头旁的垃圾桶。
还有里面那条....被撕烂的包臀裙。
明显是被徒手撕烂的。
?????????????
???????????
她满脸震惊,这条豹纹包臀裙她是什么时候穿上的?
她昨天穿的不是长裙吗。
池溪坐起身,刚要下床检查,手压到床尾,隔着被子也能感受到有个硬物在下面。她掀开被子,然后就看到了那条忘记带走的男士皮带。
(是皮带,又不是xx.这句也锁?)
黑色的鳄鱼皮,无论是上面的纹路,还是冰冷的金属卡扣,都在无声宣告这条皮带的昂贵之处。同时也在无声宣告,它的拥有者的身份。
如果说刚才还在心存侥幸,那么现在,她基本上可以肯定了。
....
算了。
她绝望地在逃避or勇敢面对的选项中选了or。
这条皮带看上去值不少钱,挂咸鱼卖掉说不定还能赚点跑路费。
她必须要在沈决远发现这一切真相后抓紧跑路。
否则她真的担心自己会小命不保。
沈决远的傲慢和冷血都注定了他的处事手段不可能仁慈。她上次无意间听郑伯母和她的姐妹在下午茶时谈及,沈决远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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