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尔本的一家平价连锁宾馆里,周克言正在房间“嚼”一本几百页的电子书——
《体育传媒与公关案例》
“啊……”他捂着脑袋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翻手机聊天记录。
周:好累啊,今天都不想起床了[委屈巴巴]
洛:哪个地方累?记得找你的理疗师。
周:今天食堂有焗蜗牛诶~但是不好吃[照片]
洛:嗯,下次你来我可以让加宾做这道菜。
……
周克言划拉手机往下翻,一直到七天前。
今年的澳网他成绩也不错,第一轮发球手感很好,赢得相对轻松。但是到第二轮的对手接发很强,压力之下周克言的一发成功率一直掉,没什么悬念地输了。
被淘汰后,澳网的官方指定酒店当然把他扫地出门了。而洛朗依旧在签表里向中心逼近。
周克言知道,这将是洛朗的第一个大满贯。
叮~
聊天界面突然往下推了一格。
洛:这几天在忙吗?
咦?洛朗这会儿没在训练吗?
周克言回复:很闲,在看书学习。还有看你的比赛!
大概十几秒后,洛朗才回复:你是怕打扰到我吗?
啊,原来是这个意思!
周克言慢慢回过味来:是不是这几天他太安静了,洛朗一下子不习惯呀?
也对。大满贯就跟高考似的,最好是一切照旧,搞特殊化反而更让人紧张。
周:是有点,不过我知道了,以后还跟平时一样。
洛朗揉了揉眉眼,蓝眸里的思绪复杂。
输入框里的文字输入又删除,没等他想好,周克言回了信息。
周:你在休息吗?我可以来和你聊聊天~
洛:好。我在XX酒店22-A01。
洛朗放下手机,忍不住笑了笑。
没想到洛朗没在官方指定的住宿地,而是一家五星级的豪华酒店。
周克言出了电梯张望一番,朝A01跑去。
洛朗在门口等他,今天穿的方领短袖衬衫、牛仔裤,有点严谨的感觉。
他没有说话,而是带周克言进屋,关了门。
“喝点什么?”
“茶?”
洛朗坐在套房自带的吧台里面,视线似有似无地从周克言身上扫过。
短袖七分裤,朴素的灰色和白色,老实说这搭配很土。但硬是被周克言穿出了阳光的感觉。
两人一开始有些拘束,从语言到文化,最后又转到了网球这个主题。
“克言,你觉得网球是什么呢?”洛朗问。
“网球?”周克言想到上周目的洛朗,同样的问题,他也是同样的回答,“网球就是,我打出来可以挣很多钱,然后有房子住,出去可以坐头等舱,可以住豪华酒店。”
洛朗笑了笑,像是并不意外他的回答。
“那如果你没有成功呢?”他问,“如果只能徘徊在奖金微薄的希望赛和挑战赛,连战连败,没有出路,甚至还要兼职赚钱才能去比赛。”
“哦。”周克言应了声。
他上周目就是这样啊。
一边欠钱一边打球一边挣钱。一年下来光看奖金肯定是赤字,他又是“无人问津”的职网底层角色。
那时候最大的收入就是兼职当教练。偶尔还能因为出色的陪打服务让叔叔阿姨们赏点“小费”。
一天天的,一直从“笔笔贷”里扫码出钱吃饭住宿,有钱进账了就一秒被它扣掉还款。
“那时候也没办法了吧。”他说,“因为我只会打网球。没有成功就只能退役当教练了。”
要是得罪了人连教练也没得当,洛朗还会收留他在家里种葡萄。
凄惨,却乐观。
洛朗沉默。
他忽然从周克言的身上发现,自己以前是不是太天真了。
洛朗对“贫穷”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从小就是他想做什么,父母就乐呵呵地掏钱——去吧,玩得开心。
他只需思考、理解什么是网球,去磨练体能和技术,其余的场地、教练、耗材用品,根本不用他担心。
他以为对网球的热爱,对胜利的追求是理所当然的,是打网球的人都应该会有的东西。
可事实上,他这样的人才是少数。
很多人天天都在为比赛奖金和ITF、ATP跟WTA打嘴仗。他曾不屑一顾,但这何尝不是一种傲慢。
职业网球的发展,靠的不是虚无缥缈的“热爱”。
“不过,”周克言又说,“真有那种时候,也会想念职业时期的经历吧。”
“嗯?”这句话打断了洛朗的思绪。
“不管以后做了什么,到了哪里,心里还是会有一种渴望。想打球,想赢别人。”周克言想着,补了一句,“这样很爽。”
“……”洛朗想,也许自己刚刚又走到另一个极端。
“你是喜欢网球的吧?克言。”
“啊?这算吗?”周克言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你可以试着增加一些这样热烈的情感。”洛朗的眼里带着某种希冀,“爱它,所以会如痴如醉地探索它的一切。”
周克言晕晕乎乎地从洛朗的房间里出来。
爱……
对网球吗?
可是什么叫爱,他都不知道。
也许爸爸妈妈曾把“爱”给予他,可是周克言完全不记得了。
大火吞噬了一切,留下的只有那两张遗照。
啊——好复杂,不想了。
澳网决赛并非德雷的完全主场,在两三万人沸腾的夜晚,给予洛朗的呼声足以与德雷的粉丝们分庭抗礼。
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这场看似一定会精彩纷呈的决赛,实际上打成了一边倒的局势。
德雷的发球效率越来越差,UE满天飞,反观洛朗,第三盘时甚至还能提一提状态。
【法兰西荣光再现!横跨半个世纪的等待迎来洛朗·G·勒鲁瓦】
在细雨绵绵的午后,法兰西的天空拨云见日,宛如跨越58年的低泣与叹息就此结束。
拥有罗兰·加洛斯的我们难道永远逃不过旁观者的宿命吗?
不!他说。
我们远在澳大利亚墨尔本的少年英雄——洛朗集体魄、智慧和勇气于一身,历经七轮与顶尖大师的战斗,最后在罗德·拉沃尔竞技场以[6-4、6-4、6-1]的比分击败世界第一,为法兰西寻回了尘封记忆中的网球“圣杯”。
他虽年少,但已在诺曼·布鲁克斯挑战杯上得到永生!
……
——LEM报道
被巨大惊喜砸中的法国人回过神后,甚至没让洛朗去中国继续参加比赛。
当俊美的青年乘着花车,在两旁人群的高呼中缓缓经过香榭丽舍大道时,远居中国的另一个人仍在为他迷雾般的未来惴惴不安。
也许是心不在焉,也许是室内硬地更偏好那些发球大炮和攻教王者,周克言在北京大师赛的室内球场总会在前几轮吃瘪。
周克言战略性放弃中东赛季,两个月的春训后,他动身前往摩纳哥的滨海城市蒙特卡洛。
实际上摩纳哥整个国家都滨海,它是世界上最小的国家之一,领土面积相当于1/3个杭州西湖。它被法国“壁咚”在地中海以西,被称为“欧洲的拉斯维加斯”。
除了F1赛车,有着百年历史的蒙特卡洛网球大师赛是这个国家具有代表性的体育赛事。
它到如今依旧保持着56个签位和不强制参加的“清新脱俗”,却仍然让网球明星们趋之若鹜,除了“祝福法网”的好运色彩和持续走高的赛事奖金,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免税。
它和迪拜大师赛是唯二奖金免税的ATP1000赛事。
现代高楼的大屏上浮现3D投影画面,上面是洛朗化身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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