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澹得知女儿跑到乡下恬不知耻的纠缠一个男人,还闹出许多笑话,一怒之下遣了护卫将其带回。
高月燕为了能让护卫知难而退,选择以死相逼。
她的贴身丫鬟青萝从遥远的府中赶来,恳求她能回家,不惜下跪求情。
车马停在田庄大道上,管家婆子苦口婆心地劝解,“您是高氏之子,是千金之女,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
“我不明白......”高月燕被逼到角落,瓷片抵在脖颈,手心被锋利边缘割破。
鲜血淋漓,染红手指,青萝急在眼里,痛哭道:“小姐,您就随奴婢回家吧。”
“可是我不甘心,我想证明自己,我才是最有资格与他并肩的人。”高月燕目光坚定,眸光微动,闪烁耀眼光芒。
管家婆子叹气,怒其不争,“小姐身份何其尊贵,自轻自贱放低自己,男人只会视若儿戏。只有您束身自爱,别人才会加倍珍视。”
“您痰迷心窍,因为一个男人忘记夫人多年养育之恩,实在不该。”管家婆子对她深感失望,“韩小姐与您同样的出生,一样知书达理,却从不会行此卑贱之事。”
高月燕被深深刺痛,厉声道:“不要跟我提她,你们褒扬韩月言无非是她听话懂事,好任凭拿捏。我是高月燕,不是你们的软柿子。”她步步倒退,神情决绝,誓将多年的积怨发泄而出,“闻缪与箫羽有何不同?你们看他出生寒微,就横加阻拦。”
“母亲喜欢箫羽,父亲看中权势。所以才让我去接近他,可是我根本不喜欢他。”
青萝哭得委屈,悲凉的哭声里,有一半都是为她而哭。
管家婆子沉默,神情有一瞬悲悯,旋即恢复理智,“您身为长子,是众公子的表率,不要再执迷不悟,随老奴回府吧。”
“不——我不走。”高月燕恳求道:“嬷嬷,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信捂热不了他的心。如果他依旧对我无意,我便死心,随嬷嬷回去。”
嬷嬷目光渺远,像是被抽去所有力气,瘫软无力选择成全,“五月十六,老奴在此恭候。”
车马打道回府,留下梨花带雨的青萝。
“起来吧。”青萝被她扶起身,高月燕无奈地说:“别哭了,被乡亲们听见了,丢的是咱们高氏的脸。”
青萝听话点头,帕子拭泪,“有小姐撑腰,青萝才不怕人笑话呢。”
高月燕顿感无奈,提醒她,“在府中我可以放纵你,出了王府,谁还不是夹着尾巴说话。”
“怕什么,有太后娘娘做主,谁敢多嘴?”
不知者无畏,高月燕忙捂着她的嘴,“别说漏嘴了,我现在是假扮的慕容蒹,跟高氏没有任何关系,记住了么?”
青萝面露惊恐,用力点头。见她记在心里,高月燕这才松手。
主仆二人往住处走,一路上,有出工的乡民致礼,微笑回应。
青萝小碎步跟上,好奇地问,“小姐,您为什么要假冒别人啊?”以慕容蒹的身份,根本不及小姐万分之一,应是别人假冒小姐才对。
不打算多解释,高月燕敷衍至极,“说来话长。”想起自己是偷溜出来的,问起家中近况,“家里还好吧。”
青萝老老实实回答,“那个叫闻缪的给老爷写了信,老爷看了信大发雷霆。夫人只是叹气,二公子一心温习功课,什么都没说。”
岳文那孩子素来如此,在亲情方面淡薄,很少说话。
高氏重任全都指望岳文,压力可想而知。自己身为女子,父亲又过多忽视,只盼得能得嫁高门,光耀门楣。
她出身高家,外人只知家族风光,却不知内里早已如蛀虫腐朽不堪。
一门分四房,大房高尚衣,当今继后之母,诞下孩子便杀手人寰,继后少时便由四房高典正抚养。
高典正生有二子二女,分别是高澹、高伽、高宁,及太尉府世子妃高莹。
三房高璠,生有高惜蕊、高文石、高穰。
二房高尚宫,如今的太后,膝下青阳公主与太子瑞死于党争之中。
大梁初定之时,太祖皇帝曾定下规矩,妇人不得干政。皇后与太后皆出自高氏,为了平衡皇权与朝政,不得与母家有过多的来往。
高氏一门在自保之余,不能干预朝政,门下子弟兼任谏官等不大不小的职位。
想要光宗耀祖,无非走仕途的门路,要不然结姻亲。
当今仁帝年事已高,膝下无所出,想要嫁入宫中根本不可能。
氏族之间要来往,就有婚约一说。
不在人世的柱国将军夫妇未雨绸缪,深知嫁入氏族不得自由,从小便为与闻家指腹为婚。
这才成了都城内一些人羡慕的好姻缘。
夫婿养在身边,知根知底,不用远嫁,又不用伺候公婆,实是一桩美事。
高月燕身在王府,连婚事都做不得主,这种日子连丫鬟都不如,她心里是羡慕慕容蒹的。
羡慕她有个好夫婿。
此刻,她留在这里,以慕容蒹的身份扮演闻缪的未婚妻子,她不贪心,一个月足够了。
高月燕如愿留下来,青萝身为她的贴身丫鬟,许多杂事帮着她做。
要想闻缪看重她,她就不能依着小姐的身份行事。
她学着妇人到溪边清洗衣物,哪怕缝补的时候,针头将手指扎出了骷髅眼,她也决不气馁。
青萝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抢着帮她浆洗衣物。高月燕一一婉拒,说好要自己洗的,不能让青萝帮忙。
晨起的时候,她会溜进闻缪的房里,将换下来的衣裳拿去洗干净,趁没人的时候,晾干了放回去。
有次,偷拿被发现,闻缪平静如水,对她说了一声,“多谢。”
这已经很好了,至少不会避她如蛇蝎。
青萝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喜欢一个有未婚妻的男子,但还是安慰她,一边指导她怎么缝制荷包,手帕。
午膳与晚膳时分,她就钻进厨房里,照着青萝的指示,学着做饭烧菜。
做饭的大有学问,切、割、砍、剁、斩......
各色齐全,什么菜对应什么火候,哪些菜适合蒸煮,哪些菜适合爆炒,都有不同的讲究。
她从切菜学起,出师未捷身先死,一刀下去削掉半爿指甲,出了好多的血。
青萝慌里慌张为她止血,用布裹住了,心疼地直掉眼泪。
“傻丫头,哭什么?”
“小姐,咱们还是回家吧,那个男人根本不懂得珍惜......”青萝一面抱怨,一面给伤口吹气,“他就算是块石头,也被捂热了吧。可是他每日不是外出,就是晾着小姐......”
“狼心狗肺的男人。”青萝恨恨地说。
高月燕没说话,包扎好伤口,继续做饭。
她是第一次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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