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霍洵下旨还是大家认为她医术了得,她在宫中的待遇一改之前,变得出奇地好。再没有人向她强调什么规矩,她想去哪去哪,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今日她便将她来宫中的那条路重走了几遍,对哪个宫殿感兴趣便进去探查一番。身边的宫人没有催促或训斥的,一个个对她百依百顺、有求必应。
这宫中学堂好似很多,有专门讲学教书、也有修书编书之处;吃穿用度也十分讲究,这里的厨房有来自各地的食材,厨师加上打下手的竟有一百来号人,食材、点心、酒水、果子都有专人管理;衣服首饰有匠人专门制作打造,精巧繁复、巧夺天工。
这皇宫中只有皇帝和昌宁公主两位掌权人,可宫人却有上千号,可以说得上是家大业大。事事有人帮忙、有人伺候,这样的日子她这几日算是有了些体会,虽然舒坦,可也容易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待久了她怕是要事事离不开人了,想想便可怕。
所谓的玩,就是在饮食起居中找乐子。
每日用膳,桌上有三十多道菜,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海鲜、熊掌、驼峰,无一不全。霍洵说要餐餐不重样,好叫她尝鲜。
而饮酒,他叫人一次搬来了五十多坛。
“这些皆是珍藏佳酿,有从宫外的酒窖里送来的,也有宫中的酒库、冰窖。你试试看,喜欢哪种。”
旁边有宫人为她揭开酒坛子,舀上一小杯递给她,一边在旁边介绍这酒的来历,这坛是哪地哪年献上来的贡酒,那坛是哪位大师的酿造,这坛泡的是何珍稀的食材……澶潆并不算是个会品酒的,但也能感受出来酒的好喝,好酒喝起来不刺喉、好入口。
只是这几十坛酒喝下来确实后劲大,等她从酒醉中清醒过来,天已经黑下来了。
夏日用来解暑的冰也玩出了许多花样,又是雕成各式花卉鸟兽,还砌出了一座冰屋。
只在房中待着也无聊。二人又去重游了上林苑。
上次她们在行宫前宴饮,是晚上,宴饮完便去了御花园,如今白日里一看,这上林苑竟如此大,且与这宫中十分不同。离宫别馆遍布山林间,长廊环绕,曲阁相连。此处多未开发的自然景观,地势起伏较大,有山峦、湖泊、沟壑,有些宫殿建立在地势高的山上,显得更加巍峨。
她们登上一处望台,将景色尽收眼底,这里养着许多奇珍异兽,毛发鲜亮的骏马、色彩艳丽的孔雀、还有猎到的鹿、羊,除此之外还有各种花卉草木装点其间,若不是还能见到许多宫人在此忙碌,让她以为自己此时不是身处皇宫,而是哪处风景甚佳的郊外。
“这处的景色与皇宫太不一样了。我之前见到的皇宫庄严、肃穆,四处是宽敞的大道、随处可见的宫殿,一看便是工匠耗费了不少的心血建成的,可这处确是一副未经雕琢的样子,仿佛身处于自然之中。”
“这看上去的未经雕琢,也是经历了雕琢的,甚至于要更费心思。若只是连片的树林茂密的山,看上去便沉闷厚重,并无什么美感可言,可若是恰当地留下一些山石,且要雕琢得嶙峋奇特,穿插在宫殿楼宇之中,便仿佛得以喘气了一般,再加上水,这景色便活过来了。植物也是精心培育的,哪里种松柏、木兰、梧桐、槐树皆有讲究,水边上便种些芦苇、杨柳。”
“原来比自然和精巧更难的便是如何尽可能仿照自然、接近自然却在自然中找不出这种景色。这种景色怕是只能在皇宫中见到了。”
“如今也成了你眼中的景色了,与我再近一些看看吧。”
霍洵牵着她从楼梯下去,下方是一方湖泊、几处沙洲,雁、鹅、黄鹄、鸬鹚或群集水面、或衔食水草,附近修筑了水阁,水边江蓠蔓延,各色玉石如石头一般堆积。立于水阁之中,看见湖水蜿蜒着消失在芦苇尽头,澶潆想起自己离开江陀那日,她们应当也是在此目送着她乘船离开。
天空染上了橘色,暑气也沉淀了下来。山高林阔,鸟类翱翔。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让人不自觉生出了在这山林间驰骋的想法。
二人各自从珍禽园选了一匹骏马,澶潆指着远处被削平的高山上的宫殿说道:“我们比赛,不管用何手段,策划何种路线,先到宫殿者胜。”
“这比赛有何奖励。”
“输了的要答应赢了的一个要求,怎么样?”
澶潆话都还没说完,霍洵的马便如闪电一边飞奔了出去,远远地飞来一句:“好,我应战。”
“你耍赖!”澶潆喊道,接着也夹着马肚,飞奔出去。
澶潆目视能力极好,很快便规划好了线路,这宫殿的东侧地势平缓,应当是正常的上山之路,只是蜿蜒曲折,凭白多了不少路程,此时霍洵便是沿着那条路去的。她此时已经落后于他,马骑得也少,技术也不是特别娴熟,若想取胜,便只能另辟蹊径了。宫殿西边是一处直挺挺的峭壁,林深树长,南边地势倾斜,树林茂密,下接河谷。
澶潆不再犹豫,骑着马沿河谷去。
这马的速度极快,身边的事物都变成了一道道残影,翠叶随之摇飞,草木的茎杆几乎要拔地而起,越过木桥,腾跃溪谷,溅起一片片的水花,澶潆起初还有些不适应,之后便仿佛融入进这林中了,风簌簌地在她耳边刮过,仿佛一切烦恼都被抛之脑后了。
溪水渐渐收拢,来到了尽头处,眼前是一片茂密的丛林,地势陡峭。澶潆拉住缰绳,马儿堪堪停住,蹄子不断地刮蹭地面,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澶潆安抚着有些急躁的马儿,用神识覆盖眼前的丛林,在看似密不透风的丛林中找出了一条路,于是便不再犹豫,驾马而上。她紧紧地贴服在马身上,神识高度专注眼前的路线,偶尔用灵气化刃劈去面前的树枝,只是时常还有枝叶在她头上扫过。终于,眼前逐渐开阔,澶潆与马儿一同越出了树林。宫殿就在眼前了,此刻只需沿着路到门口去。
澶潆骑着马继续飞奔,只是这路上竟有不少士兵把守,见澶潆出现便将她拦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天机殿。”
澶潆勒住缰绳,在原地徘徊了几圈,说道:“我是皇上请来的医师,与他一同骑马来这宫殿,只是我先行一步,麻烦先放我进去。”
“你可有何凭证?若无凭证一律不准放行。”
“这马算凭证吗?是珍禽园的骏马。”
“这算什么凭证,说不定你是偷马之人。我见你从那边的密林中出来的,若是没有问题,为何不走大道?而是专门走这小径。”
澶潆与他们掰扯了半天,可这些人油盐不进,她此时简直和骑着的鼻子出气的暴躁马儿差不多。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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