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暖融融的。
澶潆刹那间梦醒,先前还在乘凉,此刻已经是披着红日的光晕了。
她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边。
黄昏因着太阳沉没、万物沉寂,常使人怅然。可澶潆的心情却截然不同,像是修养好生息,迫切地想要再造生活。
自己今后要做什么?澶潆在心中默默思索着答案。
晚上还是和霍洵一同用膳,二人吃完后照常来台上赏月。
澶潆兴致上来,与他说了许多在建州遇到的事。
“你不知道有多巧,我去山上寻水,特地挑了个人少的地方,可还是遇见了芳林她们,之后更是不期而遇好多回,我们确实有缘。还有舒年,我初入乾平时她帮过我,没想到后面会知道她这么多事,许多事情巧合得让我觉得在冥冥之中真的自有安排。”
“这些事竟能让你如此高兴?”霍洵有些差异。
“是哦。”澶潆也反应过来,“或许是在宫中待了太久,这次出去我只觉得哪哪都有意思,看什么都有趣。”
“那今后我得记得常带你出宫玩。”
“当然好了。”
此刻月色正好,霍洵为她吹了一小段曲子。
曲声戛然而止,见他已放下萧,澶潆不解道:“为何不继续吹了?”
“这曲子是我作的,还没编完,等作好,在我们婚宴上演奏如何?”
“婚宴?”澶潆眨了眨眼。
“我们的婚礼订在三月后如何?时间虽急了些,可我定会叫礼部和少府将事情办得隆重妥贴,不逊色于以往任何一场。”霍洵握住澶潆的双手,眼中带着期许。
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他握得发烫,台上风大,脸侧的几缕头发刮蹭着她的眼睫,痒得有些难以忍受,她迫切地想要将头发拨开,于是急声说了“好”。
当霍洵将她抱入怀中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同他一样开心。
晚上澶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她已经答应了阿洵要留下,与他成亲是早应该想到的事。是因为那时气氛正浓,可以暂时许下一些承诺,可如今真的要变为现实,便生出许多忧虑来了。
皇宫本就规矩多,婚礼岂不是规矩更多?澶潆侧着脑袋,脸皱成一团枕在手心上。
昨晚和阿洵确定婚礼后,宫里肉眼可见地忙碌了起来。各处宫殿都要打扫翻新,置办婚礼所用的装饰、摆件,确定菜式、训练规矩......此次婚礼由少府卿杜余春总管,他是少府长官,年近四十,此前一直在霍洵跟前做事,平日里女官见得多,这次筹办婚礼才与他接触多了起来。
澶潆身着一件单衣立于站台中央,看着台下的绣娘拿着软尺为她量体裁衣。这些是尚衣局的绣娘,为她准备大婚用的婚服。
“婚期还有三个月,你们做这婚服来得及吗?”澶潆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绣娘也没想到澶潆会突然和她们搭话,其中一人快速反应过来,上前说道:“回姑娘,做婚服花费时间最长的是织造面料,在陛下十四岁时尚衣署便着手准备了,如今只需根据您的身形缝制成衣、刺绣镶嵌即可,我们已经召集全国优秀的绣娘入宫,日夜不停赶工,定不会误了婚期。”
见绣娘们有些惶恐,澶潆知道她们大约理解错了她的意思,一时间又不知如何纠正,只能闭上嘴,在她们的小声提醒下展臂。
刚量完身体,霍洵便拉着她选婚服的纹样,头冠的款式、配饰......
“这顶花冠好看。”澶潆指着图纸说道。
相较于其它头冠的繁复华丽,它以白玉做底,金丝簇拥做花瓣,各色珍珠宝石做蕊,华贵又不失清新秀美。
杜余春道:“这花冠是宫中新研制的样式,款式虽新,可工艺、用材是顶好的,尚衣署的工匠设计研究此冠花费了七月有余,已是技艺纯熟,如今幸得姑娘慧眼赏识。”
“那就它了。”霍洵点头。
衣服首饰暂且告一段落,又开始操心歌舞奏乐了。
澶潆和霍洵都是喜好此道者,自然更上心些。
排演曲目是非常费心费力的活,更别提是用于隆重场合的大型歌舞,自然不会叫人从头到尾演一遍,只截取一小段表演,将喜欢的舞蹈风格确定下来后,便交由乐府令去设计曲目了。
到这还没完,婚礼虽用不着她全权操办,可也有许多要学的东西。比如大婚的流程、礼仪,她需要何时起来梳洗打扮,等候、坐轿辇、入宫、祭祀......其中又有什么忌讳、哪些规矩需要注意。澶潆耐着性子学了几天,只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忍受的极限。
她将书往桌子上一扔,趴在榻上。
“怎么了?”霍洵放下书,坐到她身边。
澶潆直起身白了他一眼,“我这几日学那些规矩,学得脑袋都大了,这些规矩写出来是专门折磨人的吗?”
霍洵将她扶正,“婚礼是两人喜结连理,自然不敢马虎敷衍,处处都得讲究喜庆、有好寓意,写出这些规矩,也是为你我二人赢得长久美满。你捱过这几日,之后在宫中便是你说了算,再不会有人要你讲规矩。”
澶潆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就这样过了几日,白天学规矩,晚上澶潆还得跟着霍洵认识乾平官场的人物,成亲之后,她不仅要接见群臣,之后还得上朝。
“潆潆,我叫姑姑将你认作干女儿如何?”
澶潆有些吃惊,霍洵的姑姑是那位掌管天工阁的医药大师,也是昭琼的娘亲,“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
“我是想着你我成婚,在乾平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况且姑姑的身份和声望,你认她做义母,也是给自己找了个可靠的依仗。潆潆,姑姑虽有些严格,却是我亲近信任之人,你若做她的女儿,她定会疼你爱你的。”
澶潆心中有些抗拒,她自然知道霍洵是好意,可她自己有娘亲,认一陌生人做娘总觉得有些怪,更何况这还是昭琼的娘亲,人家好好的一家人,她哪有横插一脚的道理。
她正要拒绝,杜余春进来,将拟定好的大婚总案送来给她们过目。
澶潆大致看下来,惊觉竟有这么多人在为这场婚礼忙碌。
太常主导时间日程,尚衣署服饰依仗,太官署器皿赏赐,膳房美酒膳食......礼部也需参与其中,沟通内外朝,确保各流程皆符合礼制。从数量、赏赐、规格,事无巨细,皆列于其上。她的目光最终落于预计的花销上。
“这婚礼的花销竟要上百万两?”澶潆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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