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很快来到那处木板之下,陆伯先出,他一手撑开那薄弱的木板,踏着小梁的肩头,脚下一使力便冲了出来。
果然,此出口正好在床榻上,被几层棉被盖着,很难发现。方才陆伯使力,不仅木板被破开,连带着床榻上的棉被也被掀飞在地。
他的动静实在不小,这房间内空无一人,但门口有两道人影,此时正你推我搡,迟迟无人敢进来。
小梁将两个麻袋先托了出来,随即江禾也爬了出来,江禾把两个麻袋放一边,弯腰来拽小梁。
眼看小梁也快出来了,门外两人终于鼓足了勇气,一人破门而入,吓破胆似的,闭紧眼睛破音叫道:“是人是鬼快快显形!”
另一个也蹦进来,举着把剑,他胆子大些,敢看“鬼”的真容,结果便见离得近的黑衣人持剑而来,另两个似乎卡在床榻下边了,一动不动默契转头看着他们。
小梁看清来人时,立马扬声道:“等等!”
陆伯闻言止了剑,皱眉道:“怎么了?”
闭着眼的那个还不知发生了何事,疑惑道:“咦?这鬼的声音好耳熟。”
小梁使力爬出来,把面罩扯下露出真容,在两个护院的惊讶声中关紧了房门。
双方对了口供,原来这两个护院是王掌事安排来的,只说了若是见到有人出来,立马拿下。
两人便这么摸不着头脑地守在了这边。
而小梁不知如何交代自己这副模样,只好回头看向江禾。
江禾在他的目光中,从怀里掏出两百两银票。
两个护院立马站直身子,昂着头坚定道:“这里什么也没发生,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一人一百两,抵得上半年月俸了!两人拿着银票喜笑颜开,贴心道:“出了这个院子有个小门,那门是供下人进出的,可以直接通往外边的巷子。”
小梁背起麻袋:“我带他们走,你们两好好在这守着,别被人发现了。”
两个人已经自觉将破了一角的木板拿在手中端详,片刻后给按了回去。甚至将地上的棉被盖回床榻,铺起床铺来。
小梁欣慰地点点头,虽然一起干活的护院们身手不咋地,但都很识眼色啊!他领着陆伯与江禾,不走门,直接从侧边的窗户翻了出去。
三人提着麻袋躲在墙角,小梁经常半夜守在这边保护王福,因此对这四周的地形很了解。
小门有专人守着,要想走那过,得先解决掉看门的小厮。
小梁紧张地规划着路线,准备先行一步,打晕那小厮。
就在此时,江禾拍了拍陆伯:“陆伯,您先带着轻一点的麻袋去接头吧。”
陆伯点点头,接过装了书信的麻袋,当着小梁的面,直接飞跃过墙头,脚下生风,几下便没了影。
江禾看小梁目瞪口呆,疑惑道:“你怎么不飞?上次你来偷盗,不也是爬墙进来的?”
小梁心里满是佩服,被问到这问题,顿了顿,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我们上次、是爬了半截梯子进去客栈的。”
江禾:……
沉默无言,小梁无声地背起来陆伯留下的麻袋,肩头重重的,好像要压垮了他。
小梁又放下了麻袋,在江禾困惑的目光中道:“我先去把看门的打晕。”
他刚迈出一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从前院传来,夹杂着尖叫与怒喝。
整齐的脚步声沉重地踏在石板路上,小梁吓得扶墙:“前院好像被一群人包围了?”
江禾点头:“救兵来了,你先去打晕人吧,我们还是走小门。”
小梁不知现下是个什么状况,听从了她的话,先去了小门,没过一会,回来提起麻袋:“好了,现在走吗?”
前院的声响逐渐安静下来,透过墙角的缝隙,两院中间的高门被推开,冲进来一批同样蒙面的黑衣人。
江禾收回目光:“走吧。”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巷口,马夫戴着草帽,帽檐挡住他半张脸,两人从小门跑出来后迅速钻进去,马车立即开始行驶。
马夫专走小路,不知拐了多少个弯,最终停在一个深巷的小破院前。
四周静谧无声,江禾下车,小梁不明所以地背着麻袋跟在她身后,进了院门。
刚关上门,这院子内唯一的一间破屋内便跑出来一人,来人白衫蓝袄,乌发高束露出修长的脖颈,清丽的脸满是欣喜。
赫连云依跑出来拉住江禾的手,上下打量她:“没受伤吧?”
江禾摇摇头,跟着她往屋内走,问:“王福怎么样了?”
赫连云依笑道:“睡得正香呢。”
一齐进了屋子,一股灰尘与发霉味袭来,漏雨钻风的破屋中空无一物,只站了几个人,共同居高临下看着中间躺下打鼾的一人。
睡得香的正是被迷晕捆住的王福,其余便是先跑出来的陆伯,还有另两个替江禾办事的护院。
再剩下的两人,小梁不认识了,一个衣服材质看着就好,气质也像个翩翩公子,还有一个倒比他这个护院还护院,手握剑柄,一身的杀意。
赫连云依进来便吩咐道:“阿周,出去弄点冷水进来。”
那满身杀意的人领命拱手:“是,小姐。”
两个护院此时也上前对江禾汇报,先将王福如何与所谓“大人”传递信息的方式说了一遍,又说了王福其余交代的事。
江禾已有了猜测,嘱咐了这两个护院几句话,随后几人皆出了房门。
阿周提了一桶放在院子里冻得结了薄冰的水,在小姐的命令下交给小梁。
房内只剩这三个护院,与一个还不知道宅院里已经翻天的王福。小梁手中木桶倾斜,冰水尽数泼到了王福身上。
刺骨的冰冷直接将王福从美梦中拽醒,他睁开眼,脑袋昏昏沉沉,绸衣沾了冰水黏在皮肤上,冻得他打了个哆嗦,气得大骂:“他奶奶的,是谁敢——”
王福看清了面前的人,很快回想到昏迷前发生的事。
他脑袋终于清明了些,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境地,吓得脏话在口中打转,吞下变成哀嚎:“哎哟,我知道的真的都交代了。”
他挣扎了一下,肥腻的脸居然露出了讨好的笑来:“要不三位爷先给我松绑?”
高个子冷哼一声,上前踹了一脚:“裴夫人可不愿就这么放了你。”
王福憋屈地忍下这脚,看清如今的局势。裴夫人分明就是故意安插他们到自己身边的,真的没想到这妇人心如此歹毒!
他面上却不敢动怒,强咬着牙,肥脸挤出笑道:“敢问我是哪里得罪了裴夫人?是不是我让利让得太少了?只要能放了我,以后齐福楼我愿让利五成,这、这总算够多了吧?”
小梁此时走向前来,蹲下来用衣角擦拭手中的长剑,冷冷问他:“你说说,地牢里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刀剑一晃,王福脸色一变,他不是交代过了吗,他打着哈哈又乱扯道:“就是、就是我买来的家仆啊……”
裴夫人果然不知道这事,否则王福怎会对裴夫人派来的人继续选择欺瞒?门外,江禾伫立在寒风里听着门内的一举一动,心中暗想。
小梁继续按江禾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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