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瞒不下,昏迷的黑衣人醒来后二话不说咬舌自尽,送去了官府的便只有这三具尸体。
江禾知晓这事怕是得不了了之了,醒来后她捏着鼻梁,靠坐在榻上,此事还惊动了江溪,惊得她告了假跑来了客栈。
玉芽给江禾开了两服安神药,顺带给卫娘子和囡囡也开了几服,与江禾说了几嘴,江禾才知晓,原来那晚扔石子的正是她与江浸月。
那夜江浸月早早察觉到了不对劲蹲守在了三楼,玉芽觉得有趣也陪她蹲守。
那颗石子,是在提醒她外头有贼人监视。
玉芽与江禾又聊了几句,见她只胳膊有些擦伤,处理好后便去看望陆舟的情况。
房内只剩下了江溪,江禾这才叹着气无奈道:“看来不得不将陆伯和陆舟送去安全的地方了。”
江溪颇有些恼,气鼓鼓坐在离床不远的茶桌边灌了两口热茶,冷冷睨她:“你倒还想着旁人,你差点就死了知道么?”
江禾知道对方是担心她,没多说什么,只是正色道:“你身边的护卫还得加些,最近的日子得注意安全。”
江溪见她这时候了还在关心自己,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叹了几口气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事发突然,江禾一倒,客栈立马热闹了起来。
宋娘子与赫连云依先提着点心来探望,被哄走后,虞娘子竟也来了。
因报了官,陆伯与江浸月都被提去审问了番,江浸月的户籍并没引起官府的怀疑,这事还得感谢虞娘子。
唠了几句,许家也来了人,自然是许氏和许畔生。
许氏忍不住红了眼眶,劝道:“怎的就招惹了盗贼呢?这客栈不如不开了,待在府里也还有护卫保护着。”
是了,外界皆以为那三人是来盗窃财物的,因被发现这才动了杀心想杀人灭口。此案就这么了结。
客栈哪能不开,江禾几句搪塞过去,连话语颇少的许畔生也关心了几句,花了好些时间才将人皆哄了回去。
好不容易耳边清静了些,张妈妈早早奔来守在一边,春兰亲自熬药端来,江溪遣了阿思买些蜜饯放在床边备用。
江禾颇有些受宠若惊,虽排斥那苦得人发颤的安神药,但还是在几双殷切注视的目光下,咬牙喝了个一干二净。
张妈妈这才松了口气,替她盖好被子:“先休息会,我们守着呢,别害怕。”
江禾自然不害怕了,因为江溪来的同时,负责保护她的八个守卫也来了,现在正木头桩似的站在院子里。
江禾点点头,刚躺下准备闭目养神,又来了不速之客。
正是来求饶的吴卓。
他这次又扑了满身的香粉,刚被允许进来,便花蝴蝶似的一下扑到了江禾的脚下。
江禾已被伺候着穿好衣服,坐在扶凳上,身后还铺了个软垫。
吴卓泪眼婆娑,他特意脸上没做修饰,清秀的脸缀了两滴眼泪,好不可怜。
为了衬得自己玉树临风,还特地穿了浅色的罩衣,他歪着身子跪在江禾的脚边,抬着袖子拭去眼泪:“家主,求您饶过奴才罢。”
江禾特地让张妈妈和春兰先出去,屋内只留了她与江溪二人。
这手段,看得江溪啧啧称奇,她也坐在凳上,正好在江禾身侧,捧了热茶看戏般望着两人。
江禾分外无语,撑着额头十分无力的模样,正思虑着什么话术好有个家主的风范。
吴卓见她愁眉苦脸的,仿佛是不得了的大事,随即一脸天塌的表情,大惊失色皱着眉头心疼道:“家主您真是受苦了,都怪奴才没守在您的身侧。”
“呵。”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房门本来便是开的,但有一人不顾守在门口之人的阻拦,硬是挤到门框处,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来。
这惊为天人四字,自然是吴卓评价的,他当即见着仇人似的,整个人激灵了一下,目光一错不错盯上来人的脸。
春兰知晓他是客栈的住客,伸手拦了却没拦住,江禾无奈道:“没事,让他进来吧。”
春兰才气鼓鼓回过头继续守在门外。
萧逾却俨然熟客般,目光轻轻扫了眼地上的白衣男子,似有不屑,抬脚慢悠悠来到茶桌边挥衣坐下,甚至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他语不惊人死不休,在吴卓堤防的眼神中,泰然自若抿了口茶:“你家主子还没死呢,你就急着穿孝服了?”
吴卓一噎,气得面色发红,他跪也跪不住了,转头刻意找了个好看的角度抬起脸,委屈道:“家主,奴才是家主的奴才,怎能平白被人泼脏水,他这是越了您拂了您的脸面,奴才实在是心疼家主您啊!”
说着“心疼”二字他还捂着心口,忍不住扶着江禾身侧的扶手起身,满是书生气的脸上平添一丝娇俏,直叫喝茶看戏的江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萧逾也被噎住,忍不住正色打量起这男人来,这男人是有一番容貌,装模作样也能唬唬人,只是心术不正比玉芽还能装,江掌柜如此好骗之人,恐怕真要被他糊弄过去。
萧逾冷笑道:“你是奴才,我是客,我提醒江掌柜几句还不行了?”
江禾压根看不懂两人的交锋,只是伸手把吴卓推远了些,距离太近她颇为不适。
吴卓却借力直接往后连退两步,踉跄一下跪坐在地上,捂着脸哭诉道:“家主,奴才是签了死契的,是您的人,这位郎君只不过一个住客,却敢咄咄逼人伤您的颜面,奴才实在为家主担忧啊。”
他用袖子捂脸,却偏了头斜睨萧逾,眼神中满是挑衅。
这招数萧逾也算用过,却没曾想有人比他还精明,这话是在点他只不过是个客人,与江掌柜关系一般,没资格插手他们的事呢。
萧逾气得胸膛起伏起来,被玉芽反将一军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他气得脖子也发红:“哼,巧言令色。”
吴卓谨记自己此次来的目的,不动声色观察着家主的表情,见她只是扶额很无奈的模样,更是确认了家主实际上还是舍不得自己的。
他匍匐几步碰上江禾的腿,梨花带雨:“奴才不愿让家主为难,是奴才不该拌嘴,奴才愿意受罚。”
如此龙井味十足的发言,实在惹恼了萧逾,手中的茶水也压不住他的怒气,他直接起身指向吴卓,满身的杀意压也压不住。
这人怎比那食绪魔还不要脸!
江禾终于插了空子道:“好了,都别吵了,你先起来。”
这话是对吴卓说的,吴卓得意洋洋瞥了凶神恶煞的男客一眼,起了身站在江禾面前。
只是他的得意没维持多久,江禾直言道:“你此次来不是来求饶的么?你既犯了如此大错,让你去江州拿住盗贼也算是给你个将功折过的机会,你若不肯,那就只好去官府走一趟了。”
吴卓闻言立马大惊失色,家主没考虑阿爹的话,想必是心疼他的,那个假惺惺的弟弟也不知说了多少坏话,竟让家主将他送去远在天边的江州!
“家主——”
江禾打断他,实在是被他们吵得头疼:“哦?是想去官府?”
她直起上半身,扶额的手转而撑着脸颊,双眼微微一眯,这声质问吓得吴卓身子发软,他又爱又恨跪下来道:“奴才谨听家主吩咐,只是若是拿住贼人,奴才是否能将功折过回到京城?”
不日商队便又要动身,吴卓的话很明显,不是要回来继续跟其父吴正出海,而是想要留在江府做事。
江禾见他此话醉翁之意不在酒,又想尽快打发了他去,抬眼轻飘飘瞥了他一眼:“这便看你的本事了。”
这话江禾特地留了余地,不管对方行事效率如何,她说他没本事不准回来,不还得全听她的?
但吴卓显然误会了,他蓦尔眉间染上喜意,伏地跪拜道:“奴才定不教家主失望!”
江禾见此一愣,还没思虑出来个所以然来,对方便关心了几句,又兴冲冲识眼色地退下了。
无人注意的角落,吴卓退出屋子,一副主子的做派抬头对着春兰嘱咐道:“守好家主,别叫那等贱物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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