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虽然似乎是失忆了,但江禾欣喜不假。
联想到那天崖底下正是忘川水,许是她坠入水中,忘却了世间的烦忧了罢。
摸不着头脑的江浸月只记得自己的名字,落下忘川水,在岸边苏醒过来身边便躺着一把剑,头痛良久,给它取了个名:虹云剑。
江浸月沿着汩汩的河流往下走,不知走了多远,忽而遇见迷雾,一家木制的招牌伫立在远方,似是明灯指引她前去。
越走越近,这招牌上的字眼才看得清楚:平安客栈。周围的景象仿佛活了,地上明明是泥土地,却变成了硬得抵脚的砖石,耳边的河流声化为放爆竹的吵闹声。
江浸月停在客栈大门之下,对着投来惊喜目光的几人懵了瞬,楼梯处,下来了一对长相很相似的姐妹,亦或是母女?
年长的那个唤她:“江浸月!”
江浸月正在欣赏那孩童卓越的根骨,闻言一愣:“你认识我?”
那人点头,直接拉住她的手往里走,江浸月有些抗拒,可又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又很安心。
她们一路上了二楼,女人拿着钥匙打开了门:“这是你的房间,你今日一早就不见了,害的我担心好久呢。”
这么一说,江浸月有点迷茫了:“是吗?我怎么全都忘记了?”
江禾继续打开柜子,只是拉开柜门的一瞬,她原地僵硬住了,那本书凭空消失了。也许,江浸月忘却了一切,是最好的选择罢?
江禾从最里处掏出来户籍文书:“我当然认识你,我们可是老乡呢,我开了客栈后,你来投奔于我,便让你住进了这间客房,你在我这负责守卫院子,防止有贼人或歹人闹事的,每月有十两银子的月俸。”
江浸月接过户籍,她认字,仔细看了一眼,原来她是江州永奉县人,家里头务农的。
“你父母双亡,大伯抚养你长大,你大伯去世后,你便来投奔于我了。”
江禾面不改色如此扯谎道。
江浸月叠好户籍,抬眼问:“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江禾被问住,硬着头皮继续瞎扯:“我们乃是同一个曾曾曾祖父,算是旁系血亲,这不你来投奔我,我还给你包吃包住呢,都没签契。”
江浸月显然被她唬住了,将虹云剑找了个地方挂好,一边顺理成章道:“那就麻烦了,堂妹。”
这是叫堂妹的关系吗?江禾一愣,随即立马反驳:“别叫我堂妹……”
她厚着脸皮,扬起笑来:“我比你大,是你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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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年之事也不可耽搁,新年这天已过去了一半,江禾携着江溪赶紧登上马车,托陆伯与江浸月详细告知这客栈里的事,便头也不回赶紧回江府带上礼品去拜访许府。
这自然是要面见主家的,许府与江府差不多的布局,两人恭敬地被丫鬟带到前院,见到了主座的许夫人与许氏。
这许夫人披金戴银,新年到了特意在发髻上簪了赤红金步摇,显眼非常。
江禾江溪先行了礼,拜见了二人。
许夫人看在许氏的面子,自然是认这两个小辈的,况且更别说那个小的如今水涨船高了,依仗了詹博士的势。
她笑着让两人上前,各自夸了夸,收下礼品,让人登记在账、次日递回礼去江府。
江禾毕竟不算什么贵客,许大人也是个京官,许夫人端坐在前院定是在等待贵客的,江禾与许氏寒暄了几句,便要告退。
许夫人命贴身丫鬟送人出府,不忘提了一嘴道:“三月三乃桃花宴,你也陪着几个表妹一齐去罢?”
“夫人惦记着小辈,小辈无有不从的。”江禾含着笑应下,礼节上滴水不漏,在许夫人满意的目光下退去。
许氏自是要来送的,又细细关照了几句,两人这才上了马车,快马加鞭赶去詹府。
康远公乃受前官家器重,因不愿做祭酒,这才安稳教书直到辞去,他年龄更大些,比现任的国子监祭酒更年长,受尽爱戴。
詹府今日也是热闹非凡,前脚刚走、后脚又有人来拜访。
马车中,江溪掀了帘子一角,小厮认得她的,连忙甩着衣袍跑来凑近马车。
听了江禾倚在一旁的问话,他无有不答:“现在正是梁大人在里呢,带着那位寸步不离的小公子。”
江溪无言,江禾心领神会:“那我们在外头待一会罢,待他们离去了,你再唤我们就是。”
那小厮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应下了。
马车起步,停在了巷子里头,若不是特意来巷子口观望,是注意不到她们的。
康远公的劝告,江溪自然是听进去了的,只是她还无法完全放下仇恨,能在顾修远面前演得滴水不漏。
她真怕哪次见面,她会忍不住提刀砍去一了百了。
马车里装了暖壶,江溪还捧着手捂,暖呼呼的,四处无风,她赖在毯子里,忽而想起另一位提刀手刃仇人的女子——江浸月。
她从这人身上学到了些剑术,虽不足以拿出手献丑、但也强壮了她的体魄。
那本莫名的书籍,说没有在她心头留下痕迹是骗人的。里面描述暂且作为是真的,江浸月受了如此多的苦,屠了仇人满门,最后居然选择跳崖。
为什么要放下呢?不还有一个宋星瑶没弄死么?
江溪想不通,她沉默着,只有马匹低吟的吐息声回荡在耳边。
眼见梁汲带着顾修远离去,两人这才提礼拜访,康远公笑着收下,又提点了几句,眼看差不多能告别了,他又出口挽留两个留下用晚膳。
康远公与江溪接触了几天,自然是知道她要进英兰书院,拜师学琴的。
他托了国子监祭酒推举好孙儿来年提前一年也进那英兰书院,书院得住宿,每六日才可回来一日休憩,几个孩子在书院里相互照应着总是好的。
他便起了撮合两个孩子相熟的意思。
不过江禾还是放心不下失去记忆的江浸月,委婉拒绝了,康远公也不强求,毕竟日后还有那么多机会让孩子们见面的,放了两人离去。
春节也是放了假的,江禾经营客栈赚钱,并不差这么几天,自然是要给足员工福利、让他们带薪休假。
客栈内便只有那么几个人,江禾乘马回到光行坊,只听外边吵哄哄的,她忍不住掀开车帘,却见平安客栈门前挤满了人。
她忍不住皱紧眉头:“今日不是不营业吗?这难道出了什么事?”
想到江浸月,她担心地直接下了马车,嘱咐马夫带江溪回右院,这便头也不回地钻进人群里去。
光行坊的人皆是面熟这位掌柜的,见她来了,有人喊道:“掌柜的回来了!”
人群自动分散,江禾略过探来的目光往人群中间去,停步大门的牌匾之下。
穿过人群,这中间被围之人赫然是落泪无言的卫娘子,旁边是前来帮忙的宋娘子,两人所站台阶之下,居然跪着个老翁。
而江浸月很快进入了职责,拔了削铁如泥的剑,护在两人之旁。
那老翁听见有人唤了掌柜,浑浊的目光也随着头转过来黏在了江禾身上。
老翁头发花白,满脸的皱纹,一身破了许多烂洞的粗布衣裳根本御不了寒。
老翁旋即落下眼泪来,蓄在下巴杂乱脏污的白胡子上,好不可怜,苍老的声音哭喊道:“这是江掌柜吗?求求掌柜可怜我这个老头子罢!”
江禾挤进来,注意到这空地居然有个板凳。
宋娘子无奈道:“让他进去也不进去,让他坐着,也不愿坐着。”
江禾了然,拭泪的卫娘子分外过意不去,见着掌柜来了,吃了定心丸般迎来道:“掌柜的,这位乃是我的前公公,自打我来了客栈后,他时不时来要钱,我们本打了官司毫无瓜葛的,心软给了几次后,我便想着日后叫他别来了。”
“却没曾想那婆婆何氏生了重病,我一时过意不去,又给了几次,我身上实在没钱了,让他别再来了,却没曾想他挑了这么个日子,竟众目睽睽之下架着我……”
卫娘子脸上带着些懊恼与自责,低眉敛目,重重叹了气。
显然,她是有些怀疑那何氏不是重病,只是这老翁要钱的借口罢了,且两家已断,卫娘子根本不需要赡养两老。
专挑这日来闹,怕不是背后有人指使罢?
江禾稳下心神,拍了拍卫娘子心寒微弓的后背,站了出来,她故作忧虑道:“老爷爷,您这不会是故意为难我们罢?外头这么冷,您不愿进去、也不愿先坐下,岂不是架着我们?”
她这番直言直语,惊得老翁张大了嘴,无神的眼瞪来,挤出的话如枯枝般刮耳:“老婆子在家快没命了,怎还有空坐下来闲谈!”
看戏的人群一会倒向江禾、一会倒向这个老翁。无它,他看着太可怜了些,一副吃不饱穿不暖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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