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她先是托了赫连云依去探听裴夫人的消息,随后回了庖厨重操旧业,在烟火的气息中安下心来。
江浸月无事,拎着江溪练功,年后江溪忙碌起来,怕是难得空闲了。
下了一整夜的雪,晨间,打开房门,院内白皑皑的一片,踩上积雪,鞋面便深陷。
院内不好练功,得先扫雪。杂役铲雪,小二在客栈门前拿着扫帚扫去残雪。
江浸月径直穿过左院,开了小门,守在巷子中等待那三人来拿解药。不多时,便见一人裹得严实,谨慎地环顾四周,这才跑来。
是被迷药药倒的那个黑衣人,他匆匆来到江浸月面前,语速飞快:“解药我替他俩拿,一次跑出来三人我担心惹人怀疑。”
江浸月递出青色的小药瓶,他接过手立刻揣进怀里,随即又掏出封严实的信封,附带一张折叠好的字条。
他压低声音:“几句话难以交代,我皆写进字条里了,劳烦您替我们交给江掌柜。”
江浸月泰然自若接过手,眨眼的功夫,尽数塞进衣袖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冰冷道:“不麻烦”,随之不欲多说,转身进了院子,关紧小门。
男子也扭头看看周围,轻手轻脚到巷口,伸手将领子往上提遮住半张脸,走上大街。
书信与纸条拍在了江禾面前。
正房内,江溪在看账本,江禾坐在桌前抽出那张纸条,一边展开一边问:“他们拿来的?”
江浸月顺势坐下:“嗯,说是一言两句说不清楚。”
江禾目光停滞在展开的纸条上,白纸黑字,几句话一扫而过,她随之心惊起身。
桌上两人皆看了过去。
江禾满目的惊讶:“王福在府中安了地牢……”
纸上写得分明,王福书房有一暗道,沿道而下是一占地之大的书房与金库,越往深处走便越阴森,时不时有女子啜泣声传来。
穿过书房,沿着幽深的暗道大约再行一刻,是一地牢。
三人意识到这地牢应当是在隔壁宅院之下,但听说那宅院主人不在京城,只有家仆守在院中。
难道说那些家仆实则是王福的心腹,守的不是宅院,而是地牢?
三人吓得落荒而逃,将猜测一并写下,交由江禾。
看清这纸条上的内容,江溪也有些惊讶,她放下账本眉头微蹙:“被囚禁之人的家人居然没报官?”
江禾猜测:“最近也没听说过有人失踪,难道地牢里的不是良家百姓?你们说会不会是签了死契的下人?”
“这么见不得光,恐怕不是。”江溪道。
忽而,两人目光皆看向江浸月。
江浸月:“我救不了。”
如此见不得光,失踪却又没掀起多少风波,会不会是没有户籍文书的逃奴?
江禾已有些猜疑,转而拆开手边的信封,里头是几张信纸,共有三封。
这应当是那三个人在暗道的书房里翻出来的。
第一封很好分辨来信之人,是裴夫人,她在信中催促王福针对平安客栈。信上嘱咐王福切不可再雇来如上次闹事的母子般蠢笨之人,让他蓄势待发,一定要一举让客栈倒闭,否则欠下的债尽数由他自己归还。
字里行间皆是急切之情,夹杂着裹挟。看来裴夫人是拿捏住了王福的欠债,以此合作,恐怕数目不小。
这封信应当是三人来客栈偷盗前,王福便收到的,他这才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
江禾继续览阅第二封,这是封回信。
墨字跃入眼帘,江禾皱紧眉头。
江溪问:“怎么了?”
“信里提到了陆伯。”江禾按下信纸,百思不得其解。
江溪拿过信迅速扫过,露出与江禾一样的表情,面露严肃:“他们居然跟踪过陆伯?”
这信是王福写给某位“大人”的,能拿到江禾手中,是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王福写下近日来跟踪陆伯,皆无收获,沿着陆伯的踪迹,并未发现“那人”,末尾他请大人继续指示,是否依旧跟踪着陆伯。
毫无头绪的江禾看完了最后一封,书信里叫王福好好毁掉尸体,切不可被人发现。
来信者是谁?尸体又是谁?江禾皆茫然不知,她也没时间再去猜测。
江禾将第二封信拿在手中,对两人道:“这封信怕是准备今天送出去的。现在这时候,王福应该已经发现信封失踪了。”
剩下的话她没说,但几人心知肚明。发现信不见了,也就是发现暗道进了人,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
江禾更担心的是这个“大人”,若王福查出是平安客栈拿走了信封,得知了第三封信的秘密,那这“大人”必然是要灭口的,彼时就算江浸月在,估计也难逃一死。
也才辰时,或许还来得及。
江溪对上她的视线,立即跳下矮凳,出门唤来陆伯。
陆伯不明所以被拉进屋子,江溪只道:“娘亲叫您过来。”
江禾三言两句交代完三封信的内容,这位“大人”盯上了陆伯,想通过陆伯找到“那人”。
“那人”是谁?
陆伯也知道了事态紧急,虽惊讶于江禾拿着三日散,居然是为了策反齐福楼之人,但眼下已来不及多说什么。
他道:“我确实是发现有人跟踪过我,甚至跟踪到了我友人那去,但那小子身手不高,我们皆没把他当回事。”
“至于信中所提的‘那人’,我实在是不知。”陆伯满脸的疑惑,显然是真的不知道。
江禾也没空多想:“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暴露是我们拿走了信封。”
“要不趁没人发现,先还回去?”陆伯提议。
江溪在一边鹌鹑似的,扮成听不懂的模样自顾自玩着妆匣里的小钗。
江禾摇摇头:“风险太大,说不定他已经发现了。”
此时,一直闷声不吭的江浸月突然开口,她道:“那就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江禾眼睛一亮,站起来:“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脑中迅速闪过对策:“陆伯,有一事你得帮帮我。”
陆伯自然不推辞:“你说。”
.
齐福楼中,一个戴着帽子的男子前来递话,护院三人望着塞来的巨额银票不疑有他,立马动身行事。
王福坐在铺满软垫的马车中,捻了一块糕点塞入口中,美滋滋盘算着待会到了秋欢园,定要大显身手赢下千万两银子。
他掀起车帘,马车行驶在大街上,离秋欢园还有段距离,王福不耐烦催促道:“快点快点!”
马夫“哎”了声应下。每日王福出门,只带马夫,防止兴师动众扰到王夫人。
这王夫人出生官宦之家,嫁入王家已好几年,王福不敢惹怒她,也有些惧她,但也实在改不了好色好赌的本性,这才每日借口去齐福楼,实则偷偷溜去赌钱。
王夫人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家中十几房小妾,早就让她心灰意冷,不想再多管王福。
王福催促着马夫,又躺着吃了几口糕点,马车摇摇晃晃,转入熟悉的街道。
离马车百米之遥,却有人驾马追赶,马蹄踏雪而来。
这马上之人正是王掌事派来的护院,王掌事今日一早入暗道拿信,却没曾想信居然不见了。
王掌事历经风雨,当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派了家中身手好的护院,迅速来追王老爷。
马匹脚下生风,马背上之人被寒风刺得眼睛生疼,他转眼见到前方熟悉的马车,心中揽下这苦差的无奈转而消散,急忙夹紧马腹往前冲去。
眼看就要追赶上,他扬声唤道:“老爷!”
忽而,这街道转角处出现熟悉之人,正是一齐在王宅做护院的两个同伴,这两人一高一矮,身手算是护院里很好的,此时理应在齐福楼啊?
两人当着他的面拦下了马车,双双拱手急切道:“老爷,王掌事说出事了。”
马背之人也赶了上来,听了这句,只以为两人也是王掌事叫来的,翻身下马站在两人身边,也垂头拱手。
车帘从内甩开,露出一张不耐烦的大脸,随着口沫喷出,肥肉乱飞:“怕是夫人叫你们来拦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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