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这小丫头这么一插科打诨,纪文晏情绪好转不少,虽然还是痛,但已经渐渐适应过来。可是她就不明白了,无缘无故怎么会痛成这样?她挨打了?居然有人敢打皇帝吗?
“我……我好痛,先扶我去床上躺着。”她细声细气地说话。
梁小青点点头,扶着她回到床上,帮她多垫了两层被子。
纪文晏躺着继续说话:“小青,我到底怎么了?你知道多少,都跟我说说。”
梁小青对她是绝无隐瞒的,且又知道她“被鬼附身”的小秘密,当即道来:“昨天晚上您是被轿子抬回来的,回来的时候轿子顶上还绑着人。有个男的在旁边跟着,当时您不许人问那个男人的身份,但他单独对我说了他的名字叫剑洲,要我替他隐瞒,说他是奉命保护您的。轿子顶上绑的那些人后来交给我看管,我就找了几个人把他们捆起来,扔到马厩那边的院子里了,还选了十个人轮班看守,绝不会让他们逃掉。”
“做得好,稍后你去替我问问他们的身份。”纪文晏道,“先不说他们了,你继续说说,我又是怎么回事?在哪里受了伤?”
“我不知道啊!总之您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浑身是伤了,看起来特别可怜,剑洲说他去找太医,只让我挑几个丫鬟来照顾您,但您清醒的时候不喜欢我们照顾,全部都赶出去了。直到后来太医来了,给您开了药,您嫌苦不肯喝,只敷了一些外伤的药,命令那个太医去改药方,然后就忽然爬起来到那个书桌前面坐着,再然后……那个鬼就跑了。”
纪文晏无奈地提醒她:“我不是说了以后在我面前不要提‘那个鬼’吗?”
梁小青道:“可是,可是小姐您现在已经醒了呀!”
纪文晏道:“你又知道它不是一直附身在我身上,什么话都能听见吗?”
“真的吗?”梁小青吓得呆住。
纪文晏怕她分辨不清自己和沈鄢,哪天得罪了皇帝都不知道,便点点头继续恐吓她:“是啊,它有时候会在我脑子里醒过来的,所以你千万不要随便用‘那个鬼’来说它,万一被它听到,它说不定会跑到你身上去。”
“呃呃呃呃呃不要!”梁小青吓得拼命摇头,“小姐我下次再也不说了!”
“嗯。”纪文晏感受着身上的剧痛,想了想还是不敢睡觉,“他真没喝药?”
“对,那个……您说药很苦,不想喝,还把碗砸了。”
“这也太任性了。”纪文晏摇摇头,“小青,太医留下的方子还在吗?”
梁小青点头道:“在,他虽然答应要回去修改药方,但是也把药方和药材都留下了,说如果我们能劝说您喝下,还是得马上喝的,一天喝三服。那个剑洲也是这么想的,他叫厨房一直炖着药,我觉得放在厨房太远了,就在门外温着,刚我一直盯着,现在就能喝。”
“难怪我一直闻到药香味……”纪文晏笑道,“小青,多谢你一直替我关照着药,既然还有,那就当今天的第一服吧。”
她望了眼窗外,天色发白,已是将明。
真的不用睡觉了。
……
“呕、呕——唔!”
纪文晏用力捂住自己的嘴。
她在心里向沈鄢道歉,还以为皇帝陛下养尊处优吃不了苦,没想到这碗药真是苦得要人命!恐怕是黄连苦胆穿心莲龙胆草之类的药下了个遍!她自忖小半生喝过的苦药也不算少,这回还是差点吐了。
但身上有这么多伤,到处都是肿起的鼓包,疼得她心底求生欲大爆发,于是拼了命地捂住嘴,一口汤药都不敢往外吐。
也不知是这药真的够神还是心理作用,她喝下汤药后不久,身上那些剧烈的痛感倒是真的渐渐减弱了一些。
起码不至于一个呼吸都觉得浑身被针扎。
空碗搁在床下,纪文晏向后一靠,却没有闭眼,只是轻微转头,望着门的方向。方才她嘱咐小青替她去后院提审那几个被沈鄢抓回来的人,她现在莫名其妙被人打成重伤,总得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才好。
负责保护沈鄢的那个影卫,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这人到底靠谱不靠谱?
没多久,梁小青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糟了糟了!”小青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出现难以招架的事就惊慌失措,满嘴挂着不吉利的话,“完蛋了!小姐!您知道那群人是谁吗?我的天哪!那个……那个……他居然抓了一群郡主的人回来!”
她急匆匆撞在床边,顾不得揉膝盖,快嘴把话一股脑倒下来:“幸好我叫人把他们捆在椅子上以后,就把所有人赶出去了,是我一个人问的。他们说,是郡主殿下逼他们对您下手,说要让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要毁您的容……”
小青边说边观察纪文晏的脸,嘴巴没停:“然后他们说您当时找来了帮手,把他们和郡主都打了,他们说出门前是叮嘱过的,一旦一夜未归,就会有人把他们的去向通知给宁王,然后宁王殿下就会亲自来抓人!他们命令我把他们放了——”
“你放人了吗?”纪文晏忙问。
“没有没有!”梁小青赶紧说,“小姐,我只听您的,您没叫我放人我不会放的!可是,他们背后是宁王——王欸!王是不是比侯爷大很多?”
纪文晏轻笑一声:“别紧张,他们是在诈你,要是你把他们放了,可就鱼流入海了。”
她背靠皇帝,哪会怕区区一个郡主和宁王?恰恰相反,当她得知自己被打成这样居然是郡主亲自带人动的手,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养伤很疼,但沈鄢挨打时一定更痛吧。
——玉真郡主,您真了不起,大概是本朝第一个敢亲手带人殴打皇帝至重伤的勇士。
至于那群打手的威胁,她并没放在心上,既然沈鄢肯把他们带回来,那么一定准备好了后手。况且她可是刚刚才从皇宫里回来的,她亲自向过千秋节的太皇太后娘娘献寿面,也只有玉真郡主那种被宠溺到没了脑子的人才敢对她下手,除非她死了,否则回去以后必定不敢向宁王告状。
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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